《Agriculture & Food Security》：Transforming African food systems through sustainable innovation: pathways to resilience and food secu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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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的定义，粮食系统包括生产、加工、包装、分配、消费以及食物废弃物管理与处置等多个阶段。粮食系统对于保障全球粮食安全至关重要。然而，非洲国家的粮食系统存在功能失调，这持续削弱了其提升全大陆粮食安全的能力。本研究采用元分析（meta
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的定义，粮食系统包括生产、加工、包装、分配、消费以及食物废弃物管理与处置等多个阶段。粮食系统对于保障全球粮食安全至关重要。然而，非洲国家的粮食系统存在功能失调，这持续削弱了其提升全大陆粮食安全的能力。本研究采用元分析（meta-analysis）方法，对1990—2024年间41篇原始研究文章的结果进行了综合。研究评估了非洲农业政策对可持续粮食系统的影响，重点关注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以及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研究结果表明，与另外两种政策情景相比，强调推动创新系统的非洲农业政策能够形成更具可持续性的粮食系统。元回归（meta-regression）结果显示，培育科学导向系统对提升粮食安全（75%）以及促进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的采纳（15%）具有显著贡献。然而，推动技术系统可能导致可持续粮食系统表现更差。结合元回归估计的时空效应（spatiotemporal effects），最大效应主要与时间维度上的粮食安全相关。因此，研究建议，有效的农业政策应以提升粮食安全、促进繁荣并减少进口依赖为目标。政策制定者应保持谨慎，因为若仅专注于推动技术系统，可能削弱粮食系统的可持续性。相反，应加强科学与创新，以保护自然资源并尽量减少环境退化。
Introduction
文章首先界定了粮食系统的内涵，指出其涵盖生产、加工、流通、消费以及食物损失与废弃物处置等全链条环节，并强调粮食系统优化不仅关系到健康、安全膳食供给，也关系到以创新为导向、具有可持续性与气候韧性的经济发展。文中进一步区分了粮食安全与粮食主权：前者强调所有人对充足、安全、营养食物的物理和经济可及性，建立在可获得性、可获取性、利用性和稳定性四大支柱之上；后者则更强调国家与社区自主界定农业和粮食体系的权利。文章同时指出，气候智慧型农业（CSA）通过提升生产率、增强气候适应与韧性、降低农业碳足迹，直接支撑粮食安全四大支柱。
在问题背景上，研究指出非洲粮食系统的主要扰动来源包括获取障碍、政策适应不足、对环境变化响应不充分，以及对国际冲突和全球市场波动的高度敏感。文章结合多个国家案例说明，健康膳食成本高昂、市场可达性不足、交通与仓储基础设施薄弱，是制约粮食系统有效运行的重要因素。近十年来，非洲粮食不安全问题持续恶化，新冠疫情（COVID-19）进一步放大了食品短缺、收入损失与价格上涨的冲击。与此同时，若干非洲国家对俄乌地区粮食和化肥进口依赖较高，进一步暴露出生产体系脆弱性与外部依赖风险。
在研究动机方面，作者指出，既有研究多从区域层面讨论非洲农业政策对可持续粮食系统的影响，尚缺乏针对该议题的综合性定量研究。为填补这一空白，本文聚焦农业政策与科学—技术—创新（STI）系统之间的关系，考察其如何作用于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和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文章据此提出核心研究问题：强调科学、技术与创新系统的非洲农业政策，如何促进粮食系统的可持续转型，并增强粮食安全、创业活力、食品安全与气候适应能力。
Materials and methods
在方法上，研究采用元分析（meta-analysis）与元回归（meta-regression）相结合的定量综合框架。作者依据Tranfield等人提出的六步法开展系统文献检索，包括研究范围界定、关键词设定、检索结果评估、标准细化、标题与摘要筛选以及最终文献遴选。文献来源主要为ScienceDirect、Web of Science和Scopus，检索时段限定为1990—2024年，以确保既能覆盖农业政策演化过程，也能纳入最新研究进展。关键词围绕“非洲”“农业政策”“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等主题展开组合检索。
研究共初步识别2930条记录，经多轮筛选后，最终纳入41篇原始文章，并提取出169个效应值（effect sizes）。纳入标准主要包括：其一，研究必须基于回归模型估计非洲农业政策对可持续粮食系统的影响；其二，可持续粮食系统须从社会、经济、健康和环境维度进行界定；其三，结果须以农业政策对相关结果变量的百分比变化表示。作者强调，尽管原始文献数量相对有限，但其在主题相关性、方法严谨性和情境代表性方面具备较高质量，因此足以支撑综合分析。
在模型设定上，研究将解释变量分为三类：农业政策情景变量、情境变量和方法/模拟变量。农业政策情景主要涉及推动科学系统、技术系统与创新系统三种路径；情境变量用于控制地区差异及结构性因素，如地理区域和实现粮食安全的可能性；模拟变量包括2020年后发表、结果是否显著、结果是否为正向等。计量上，研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random-effects model），以处理不同研究之间以及同一研究内部多个观察值之间的相关性。因变量则综合为四类指标：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和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并通过标准误加权与对数转换等方式降低异质性。
Results
结果部分首先报告了四类可持续粮食系统模型的元回归结果。总体而言，粮食安全模型具有最高解释力，说明农业政策情景、情境因素及模拟变量能够较好解释相关效应差异；食品安全和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模型具有中等解释力；创业模型解释力相对较低。基于此，作者认为粮食安全是非洲农业政策影响最为显著且最稳定的结果维度。
Impacts of African agricultural policy scenarios
在农业政策情景影响方面，研究发现推动科学系统与创新系统总体上对可持续粮食系统具有正向作用，而单纯推动技术系统则呈显著负向影响。具体而言，在粮食安全模型中，推动科学系统、技术系统和创新系统分别对应约75%的提升、83%的下降和45%的提升；在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模型中，科学系统、技术系统和创新系统分别对应约15%的提升、53%的下降和61%的提升。对于创业和食品安全，创新系统同样表现出显著促进作用，而技术系统则与结果恶化相关。
文章进一步解释指出，这种负向结果并不意味着技术本身必然有害，而是反映出某些技术干预与地方需求、基础设施条件、农户能力和融资环境之间存在错配。当技术以自上而下方式被引入，而缺乏制度支持、能力建设与情境适配时，往往导致采纳率偏低，甚至可能因水土资源过度利用而损害长期环境可持续性。相较之下，创新系统强调制度、知识网络、研究能力与利益相关者协同，能够更有效地促进适地化解决方案的生成、扩散与应用，因此对粮食系统可持续性具有更全面的促进作用。
研究还指出，尽管许多原始研究更重视技术系统，但元分析结果显示，科学系统与创新系统在解释粮食系统可持续转型方面更为关键。文章因此主张，在政策设计中应将技术置于更广义的创新生态系统之中，与科学研究、制度安排、市场导向、创业激励以及地方知识协同推进，而不是将技术升级视为单一政策抓手。
Impacts of contextual variables
在情境变量方面，研究发现，不同非洲地区之间在总体上并未呈现显著差异，说明非洲多个区域在农业政策与可持续粮食系统关系上具有一定共性。但南非是一个较为突出的例外。结果表明，非洲农业政策对南非的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和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均表现出显著负向影响，且在中位数效应分析中，南非的食品安全受到的影响尤为显著。作者据此推断，南非在土地格局、农业企业集中度、政策执行障碍及结构性历史因素方面具有特殊性，这些因素削弱了大陆层面农业政策框架在当地的正向效应。
Impacts of simulation variables
在模拟变量方面，“2020年后”这一变量在四类模型中均表现为显著正相关，说明较新的农业政策研究更倾向于观察到农业政策对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和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的积极影响。作者认为，这可能反映出近年来非洲农业政策日益强调营养、可持续性和气候适应等议题。不过，文章在讨论中也指出，尽管2020年后的研究结果总体为正，但相较更早期研究，其效应强度可能有所减弱，这或与资源约束、制度瓶颈及社会经济环境变化有关。至于“结果显著”与“结果为正”两个变量，则未表现出统计显著性。
Discussion
在讨论部分，文章围绕粮食安全、创业、食品安全和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四个主题展开解释。对于粮食安全，作者认为，科学系统与创新系统的强化能够更有效地提升粮食可持续保障能力，且粮食安全是所有模型中受农业政策影响最强的维度。对于创业，创新系统被认为能够显著提升农业部门创业活力，并通过激发农户主动性、风险承担和创新行为，间接促进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采纳。对于食品安全，创新系统有助于改善从生产到流通各环节的安全治理，尤其在资源匮乏和非正规市场占比较高的情境下更具现实意义。对于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文章强调，单独的技术扩散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只有当技术嵌入制度支持、融资可得性、信息服务和地方能力建设之中时，才能形成持续正效应。
此外，文章也坦陈研究局限，包括仅纳入英文文献、未覆盖技术维度的更细分类别，以及未对不同技术类型和不同国家实施环境进行更细致区分。作者建议未来研究将“地方适配技术”等议题纳入分析框架，以更好连接技术维度与社会维度。
Conclusion
结论部分指出，粮食系统在全球粮食安全保障中具有基础性作用，而非洲当前功能失调的粮食系统持续阻碍其粮食安全改善。综合元分析结果，文章认为，相比单纯推动技术系统，强调创新系统的农业政策更能促进可持续粮食系统构建；同时，科学系统和创新系统的强化对粮食安全与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提升尤为关键。时间效应表明，近年来农业政策对粮食系统的积极作用更加明显；空间效应则显示，南部非洲国家，尤其南非，在政策影响上呈现更复杂的区域特征。
基于上述发现，文章建议政策制定者将提升粮食安全、促进繁荣和减少进口依赖作为农业政策核心目标，并通过抗旱品种推广、农业研究中心建设、数字市场接入和小规模农业技术微型信贷等政策工具，推动粮食系统转型。与此同时，政策不应局限于技术升级，而应同步强化科学基础、制度创新与资源保护导向，以减少环境退化并增强系统韧性。未来研究可进一步关注洪涝、干旱等极端情境下的气候智慧型农业实践、农业创业生态系统，以及减少食物损失浪费、改善基础设施和提升生产效率等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