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本论坛文章探讨了去增长与马克思主义(生态)现代主义之间及其内部当前的裂痕。其根源在于:解放是否要求通过国家主导的工业转型来完成现代性,还是通过反威权、基于地域的自治来堆肥现代性。在识别出左翼生态现代主义的一个分支后,研究人员分析了Jason Hickel和Ma
本论坛文章探讨了去增长与马克思主义(生态)现代主义之间及其内部当前的裂痕。其根源在于:解放是否要求通过国家主导的工业转型来完成现代性,还是通过反威权、基于地域的自治来堆肥现代性。在识别出左翼生态现代主义的一个分支后,研究人员分析了Jason Hickel和Max Ajl近期提出的社会主义现代主义和共产主义议程。在总结他们的主要主张后,研究人员诊断了(生态)现代主义的两个相互交织的失败:技术乐观主义和国家。首先,工业与数字系统被视为中立的解决方案,掩盖了高技术所需的采掘性和化石能源供应链。其次,国家形式并非中立;它依赖于殖民胁迫、军国主义和采掘主义,同时产生心理社会病理。针对管理主义国家项目、生态崩溃和技术威权主义,研究人员提出一个自由意志生态社会主义的前景:减少胁迫性权力,优先考虑友善技术,并从底层联合公共资源。
关键词:生态现代主义|后发展|生态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无政府主义|去增长
关于失败:(生态)现代主义的持续性
研究背景、问题与研究意义
本研究聚焦于生态政治学中一个长期存在且影响深远的裂痕:即如何对待现代性及其制度。这一裂痕可追溯至1960年代伊万·伊利奇(Ivan Illich)与保罗·弗莱雷(Paulo Freire)在教育方式上的根本分歧,以及更早的巴枯宁(Bakunin)与马克思(Marx)在威权与反威权、国家主义与反国家主义之间的对立。当前,这一裂痕在去增长(degrowth)运动与马克思主义(生态)现代主义(Marxist (eco)modernism)之间的辩论中重现。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关于如何实现生态和社会解放,存在两条相互冲突的路径——一是通过国家主导的工业现代化来完成现代性,二是通过反威权、基于地方自治的“堆肥现代性”来超越现代性。生态现代主义主张通过技术创新、能源丰裕和效率提升来解决生态危机,而不质疑工业现代性本身,其承诺在不放弃增长、现代化和高速数字基础设施的前提下实现可持续性。然而,研究人员指出,这种(生态)现代主义理论存在根本性失败:技术乐观主义(technological optimism)和国家的非中立性。研究的意义在于揭示这些失败,并倡导一种自由意志的生态社会主义(libertarian ecosocialism),即减少胁迫性权力,优先发展友善技术(convivial technologies),并从底层联合公共资源。该论文发表在《Globalizations》期刊上。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本研究主要采用文献批判性分析与理论辩论的方法。研究人员通过梳理Jason Hickel和Max Ajl的社会主义现代主义论述,以及去增长与后发展(postdevelopment)领域的相关文献,识别出(生态)现代主义的两大核心失败。研究中没有涉及具体的实验操作或样本队列,而是基于对已有学术著作和辩论的批判性解读,特别是针对技术评估、国家理论以及生态社会主义历史案例(如“粉红浪潮”国家、苏联等)的分析,来支撑其论点。关键方法包括:对技术物质性的批判(如生命周期评估的局限性)、对国家形式的历史政治分析(如殖民胁迫、内部殖民主义),以及对自由意志生态社会主义理论框架的建构。
研究结果
**关于现代性与技术**
研究人员通过批判技术乐观主义得出结论:工业与数字系统并非中立解决方案,其背后隐藏着高能耗、高采掘性的供应链(如太阳能、风能等低碳技术对矿物开采的依赖),以及心理社会危害。他们指出,(生态)现代主义学者系统性地忽视了技术的物质、文化和社会成本,例如生命周期评估(LCA)和环境影响评估(EIA)的片面性和误导性。研究人员主张,任何对现代性和技术的接纳都必须高度批判,确保其符合社区集体利益,而非强化依赖和成瘾。
**关于国家的失败**
研究人员通过分析国家形式的殖民性和胁迫性得出结论:国家并非中立的政治技术,而是一种现代殖民式的领土命令、抽象化、官僚调解和组织胁迫的技术。他们引用历史案例(如列宁主义、斯大林主义、“粉红浪潮”国家)表明,国家主导的社会主义项目通过内部殖民主义和威权逻辑抹除差异、同化民众,并产生心理社会病理。研究人员拒绝将国家视为可被“捕获”的中立工具,而认为它无法避免重复压迫和生态破坏。
**关于承认总解放作为政治视野的失败**
研究人员基于上述两个失败进一步指出,第三个失败是总解放(total liberation)——即拆解资本、殖民/国家、物种主义、父权制、种族主义等相互交织的压迫结构——未能实现。他们批评社会主义现代主义者和威权共产主义者常常将解放缩减为再分配或国家主权,而忽略了废除胁迫性制度本身。他们呼吁从底层建立自主的、可问责的联合体,以取代国家中心模式。
讨论与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强调,虽然去增长与生态社会主义内部存在分歧,但必须正视历史上国家形式的失败和技术乐观主义的危害。他们拒绝将国家视为中性工具,也拒绝将议会政治或威权政党视为解放的唯一途径。研究结论翻译如下:自由意志生态社会主义拒绝资本主义财产和帝国围圈,同时拒绝将政党—国家视为解放的视野。其立场明确——减少胁迫性权力,扩大自我治理的供给能力,并从底层联合公共资源,使得协调保持可问责、可撤销和物质基础。如果解放要在生态崩溃的条件下具有任何意义,它必须通过多元、情境化的自主性来构建,这种自主性能够超越危机而不复制物质和能源密集的统治基础设施。研究人员呼吁在学术与实践上深化讨论,以促进具体的组织、自主、协调和物质再生产形式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