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ral Sciences》:Advancing the Use of Restorative Practices to Lessen Inequities in Punitive Discipline and Build Safe, Inclusive, and Nurturing Learning Environments for Traumatized Students
编辑推荐:
童年创伤涵盖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与种族歧视,对学生神经发育、社会情感发展及学业成就构成显著威胁。在学校情境中,创伤相关行为常被误读为故意违规行为,进而采用排他性纪律措施处置,这种机制固化了系统性
童年创伤涵盖不良童年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与种族歧视,对学生神经发育、社会情感发展及学业成就构成显著威胁。在学校情境中,创伤相关行为常被误读为故意违规行为,进而采用排他性纪律措施处置,这种机制固化了系统性不平等,对有色人种学生造成不成比例的影响,并加深了“学校到监狱管道”(school-to-prison pipeline)效应。本文综合了创伤、学生学习与学校纪律三者交叉关系的相关研究,强调针对创伤相关行为的应对方式往往未能满足学生的潜在需求。文中探讨了“学校创伤知情项目与实践”(Trauma-Informed Programs and Practices for Schools, TIPPS)框架,将其作为一种系统层面的模型,用于构建安全、包容的学习环境。在该框架下,恢复性实践被确立为核心策略,旨在降低对惩罚性纪律的依赖,促进责任承担、关系建立与社区归属感。最后,本文面向希望更积极参与恢复性实践、推动符合TIPPS模型的创伤知情与公平导向型系统变革的学校从业者,提出了可操作的建议。
论文主体围绕创伤与学校纪律体系的交叉议题展开,具体内容如下:
- 1.
引言(Introduction)
该部分界定了不良童年经历(ACEs)与创伤的概念差异:ACEs指可能对儿童发展产生长期影响的潜在创伤性事件,而创伤是个体对逆境的情绪、心理及生理反应。研究表明,虐待、忽视、暴力暴露及歧视等特定ACEs具有创伤性,会影响学生的在校学习与人际关系。当前学校普遍采用的惩罚性与排他性纪律实践,可能加剧创伤影响并固化不平等,尤其对有色人种及其他边缘化青少年群体不利。恢复性实践为打破这一循环提供了路径,能够帮助学生掌握冲突解决技能,因此被视为校本综合创伤干预的基础要素。
- 2.
不良童年经历(ACEs)(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CEs)
ACEs暴露会导致儿童承受显著压力或痛苦,但并非所有ACEs暴露者都会出现创伤效应。其具体类型包括暴力暴露、虐待、忽视、家庭物质滥用、心理健康问题、父母离异、经济困难及歧视等。流行病学数据显示,美国学龄儿童中ACEs暴露现象普遍,截至16岁约三分之二儿童至少经历过一次ACE,2023年一项针对高中生的研究发现,超过75%的受试者经历过至少一次ACE,约20%经历过四次及以上ACE,其中情绪虐待占比最高,女性、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多种族及LGBTQ+群体的ACEs流行率最高。此外,美国少数族裔青少年面临更高的ACEs与种族歧视暴露风险,后者表现为骚扰、社会排斥、学业标准双重化、特殊教育项目排斥、族群种族嘲弄及课程文化代表性缺失等,制度层面的惩罚性纪律差异化适用亦是种族歧视的体现,其影响与ACEs及急性创伤事件类似。
- 3.
童年创伤(Childhood Trauma)
创伤是个体对负面事件的反应而非事件本身,可分为由单一事件引发的急性创伤与持续数天至数年的慢性创伤,后者常见于种族主义、歧视及针对少数社会身份与残疾儿童的反复骚扰霸凌。身体、情绪、性虐待、忽视、霸凌及长期疾病均可导致抑郁、焦虑、低自尊等慢性创伤反应。复杂性创伤(Complex Trauma)指儿童暴露于多重、侵入性人际创伤事件及其广泛长期影响,常发生于生命早期,破坏自我形成与依恋能力建立。对于种族化与少数族裔学生,微侵犯、人际/制度/系统性种族主义的累积负担可表现为复杂性创伤,“复杂性种族创伤”(Complex Racial Trauma)这一概念进一步强调了西方社会中针对有色人种儿童的集体、历史与代际种族主义经历。
- 4.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
若缺乏适当干预支持,创伤应激症状可能发展为PTSD,这是一种经历或目睹创伤事件后可能出现的精神障碍,症状包括闯入性记忆、高度焦虑及干扰日常功能的持续痛苦。数据显示,经历创伤事件的儿童青少年中,最多15%的女童与6%的男童会发展为PTSD,风险因素包括创伤暴露严重程度、儿童与事件的距离等。儿童期PTSD患者成年后罹患心血管疾病、糖尿病、慢性疼痛、癌症及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健康风险更高,其病理通路包括健康危险行为(如吸烟、物质滥用)与共病抑郁,因此早期干预对预防童年创伤的长期身体健康后果至关重要。
- 5.
创伤与儿童发展(Trauma and Child Development)
创伤事件可能通过反复激活身体应激反应系统,扰乱儿童的神经与情绪发育。面对威胁时,大脑激活恐惧反应并关闭非必要系统,若应激反应长期反复触发,可能导致脑结构与功能改变,尤其会损伤负责执行功能的前额叶皮层,导致工作记忆、认知灵活性与抽象思维能力受损,进而引发需要学业场景针对性支持的学业困难。此外,创伤通过改变杏仁核发育损害儿童的情绪调节与加工能力,许多受创伤儿童难以识别、表达或管理情绪,可能表现出不可预测的情绪爆发或沉默戒备状态,且在情绪低落时难以平复,伴随恐惧、抑郁与焦虑感受,最终阻碍健康自我价值感与人际关系的建立。
- 6.
创伤与学生学业(Trauma and Student Learning)
创伤反应的躯体表现是识别学生需求的重要指征,凸显了学校识别并干预阻碍学习的创伤应激反应的必要性。若无识别与干预,闯入性思维、易激惹与焦虑等症状会干扰注意力这一新知识获取与保留的核心基础。其他创伤应激症状如情绪失调、针对自身或他人的攻击行为、解离与躯体化,则进一步阻碍社会情感、行为功能与学业表现,给教育工作者带来显著挑战,可能导致“发展缺陷”。执行功能与社会情感发展的中断,叠加家庭暴力、社区暴力与无家可归等慢性创伤的深远影响,会使儿童以攻击性或挑战性行为掩饰痛苦,增加学校专业人员识别与干预创伤的难度。尽管教育者无法单独改变将挑战性行为与惩罚措施挂钩的系统,但可以有意识地优先建立关系,这对有创伤史的学生而言是另一项需要突破的学习障碍。
- 7.
作为再创伤环境的学校(Schools as Re-Traumatizing Environments)
尽管学校对多数儿童而言是积极环境,但有创伤史的学生可能因同伴苛刻对待或骚扰而感到不安全或不被接纳,既往创伤史可能在校内经历中被再次触发从而加重症状。2021年数据显示超五分之一的青少年报告在校遭受霸凌,校政校规也可能成为创伤来源,惩罚性纪律政策已被证实会边缘化有色人种学生,并在较小程度上影响低社会经济地位与残疾学生。2023年青年危险行为调查数据显示,20.4%的黑人学生、13.8%的西班牙裔学生与13.5%的多种族学生报告因种族或族裔在校遭受不公对待。此外,制度层面的不公平学校经费分配导致部分学校工作条件恶劣、教职工流动率高,在员工与家庭间形成不信任文化,加重学生个体负担。
自1990年代广泛实施的零容忍学校纪律政策导致过度停学、开除与少年司法转介,2021-2022学年仍有62%的美国公立学校沿用零容忍政策或强制性排他性处罚,这类将学生移出校园的政策与少年司法系统接触风险升高相关。“学校到监狱管道”概念描述了此类纪律政策如何降低儿童青少年的学业成功概率,转而提高犯罪与监禁风险,更高的排他性纪律水平通过增加执法互动与学业脱嵌提升监禁风险,后者本身即是违法犯罪的风险因素,2007年一项研究显示停学使辍学可能性升高近77.5%,停学后留校学生平均GPA下降0.88分,针对黑人学生的严厉纪律实践已被认定为美国黑人大规模监禁的相关因素之一。
- 8.
恢复性路径(Restorative Approaches)
恢复性举措包含恢复性实践(Restorative Practices, RPs)与教育中的恢复性司法(Restorative Justice in Education, RJE),旨在通过强化关系改善学校文化,其中RJE是哲学基础,RP是其实践应用。恢复性实践采用全社区关系中心取向,通过修复伤害而非惩罚应对冲突,是惩罚性与排他性纪律策略的可信替代方案,同时优先采取促进社区建设、有效沟通与冲突解决的预防性措施。
恢复性实践中典型的社区建设形式是“圆圈”(Circles)——促进分享与合作解决问题的结构化对话,营造鼓励开放沟通与积极尊重倾听的氛围,其内容可聚焦于受害者与施害者需求或一般社区建设,问题解决圆圈常包含“发生了什么”“谁受到这些行为影响”“修复伤害需要采取哪些步骤”等结构化反思问题。恢复性实践的核心理念植根于原住民社区与宗教传统,认为社区成员相互联结,不公正是“社区的伤口,关系网的撕裂”。
恢复性实践日益被视为滋养、支持与安全学习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适用于有创伤史的学生。现有证据表明,尽管许多学校正在寻求排他性惩罚路径的替代方案,仍有大量学校允许教师针对低级别非暴力学生行为使用停学等惩罚措施,过去十年间学校已开始从排他性零容忍与激进惩罚实践转向更具恢复性的举措。国家教育政策中心将作为恢复性实践子集的恢复性司法教育定义为一种综合路径,旨在转变学校文化与优先关系教学法、正义与公平、韧性建设与福祉,其目标包括保障弱势群体被关怀、边缘群体被纳入、教育场景中每个人的尊严与人性得到重视、所有人的需求被听见与满足。
实证显示恢复性举措具有缩小停学差距的潜力,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与洛杉矶学区实施综合纪律改革与恢复性实践后,黑白学生停学差距有所缩小,得克萨斯州六所中小学试点恢复性纪律项目后,校内停学减少70%,校外停学减少77%。综合恢复性路径不仅是挑战行为的应对措施,更旨在“将学校从规则本位机构转变为关系本位的社区”,其核心原则包括以修复伤害的恢复性模式替代惩罚性纪律模式、从社会控制系统转向社会参与系统、对抗灌输服从与顺从态度的等级威权系统、承诺打破压迫性结构与系统。
这种关系转向得到“学校创伤知情项目与实践”(TIPPS)框架的支持,该循证框架将创伤知情原则与恢复性实践结合,指导教师、学校与学区系统层面实践落地。与广泛聚焦伤害修复与社区建设的恢复性实践不同,TIPPS将研究转化为实践,为学区领导者与学校专业人员提供策略指导,以构建安全、滋养、包容的全员学习环境,帮助学生发挥潜能并增强对创伤影响的韧性。建立并维持关系是TIPPS框架的核心,其强调牢固积极的师生关系是亲社会课堂环境的基本组成部分,信任关系对有逆境与创伤经历的学生尤为重要,能够支持情绪调节与适应性应对技能的发展。
长期以来,通过服从维持秩序、以控制彰显纪律是课堂管理的基石,这类实践虽意图提供结构,却可能向所有学生尤其是有创伤史的学生传递拒绝、羞耻与疏离的信号。恢复性实践重构师生关系,将治愈而非惩罚作为行为后果,惩罚与排他性措施可能加剧负面行为,而恢复性实践将纪律从严苛限制响应转向更可能培育安全、公平、包容学习环境的关系建设路径,纪律不再是排斥,而是包容与联结。
- 9.
学校中的创伤知情路径:TIPPS(Trauma-Informed Approaches in Schools: TIPPS)
创伤知情路径可通过意识到、识别出、响应到与抵抗学校场景中的再创伤,帮助学校更好地服务受创伤学生。如前所述,TIPPS是系统聚焦框架,可助力学校为所有学生构建安全、滋养与包容的学习环境,其虽与RJE不同,但纳入了关键恢复性实践,包括建立抵御系统性不平等与学校环境中惩罚性纪律实践有害影响的关系。通过“TIPP 3:提升对偏见与刻板印象的认知”“TIPP 5:发展与示范积极关系”“TIPP 6:减少惩罚性纪律”等核心支柱,TIPPS框架指导学校实施公平支持性实践,培育学生的价值感、归属感与联结感。
构建全校创伤应对路径的首要步骤之一是减少与预防可能导致儿童再创伤的经历,TIPPS框架通过确保所有教职工了解惩罚性纪律的影响并掌握积极应对学生行为的策略,防止再创伤发生,从而推动学校文化与氛围向更具滋养性与学习友好性转变。文中通过特拉维斯的案例说明学生创伤史与挑战性课堂行为的关联:若教师事先与特拉维斯建立积极关系,了解其生活处境,便能意识到聚焦家庭可能引发强烈反应,关注学生课外生活与体验有助于教师发展并示范积极关系,并对课堂冲突做出恢复性响应。
在案例中,教师优先关注内容讲授而非学生的关系与情绪需求,从创伤知情与恢复性视角来看,教师与学生的相处方式与学科教学效果同等重要。针对该场景的恢复性响应将聚焦于修复伤害与重建信任,不同于排他性纪律实践,恢复性实践在强化积极学校文化与学业投入的同时,致力于解决挑战性学生行为的根本原因。
若将恢复性创伤知情原则融入课堂文化,互动将呈现完全不同的样貌:教师会首先关注学生的肢体语言,主动提供帮助,通过调整任务形式适配学生兴趣,拆分任务降低难度,并敏锐捕捉学生对家庭相关任务的抵触情绪,协商调整作业要求,而非强制推进。即便冲突已经发生,教师仍可依托恢复性路径响应:首先确认学生的情绪状态并优先保障安全,引导学生共同呼吸平复情绪,私下询问事情经过与当时的想法,共情学生的挫败感,明确行为边界,引导学生思考行为影响与弥补方式,最终达成调整作业、道歉与回归学习的共识,避免物理移除等排他性措施。
将学校文化从惩罚导向转向创伤知情恢复性路径需要对实践与政策双向投入,研究表明实践而非单一项目决定结果,持续落实而非简单采用某项目或框架更可能支持有意义的变革。实施亲社会与恢复性实践(含预防性与响应性)能够强化关系、增进公平并优先保障安全感与归属感,具体建议包括:优先建立关系并取代包括零容忍政策在内的惩罚性纪律实践;纳入排他性实践数据(尤其聚焦缩小有色人种与残疾学生的差距)、恢复性实践数据(尤其聚焦圆圈、恢复性对话与冲突解决的使用)与测量师生安全感感知的校园气候数据;将该类数据整合至州/地方学区评级,用于指导学校改进计划;通过长期、有吸引力且相关的专业学习提升教职工投入度;通过纳入各社会阶层学生声音强化学校社区内部联结。
- 10.
讨论(Discussion)
惩罚性纪律实践会进一步边缘化学生并导致学业脱嵌,而采用恢复性实践应对失范行为有助于构建让学生感到被支持与滋养的学校环境。尽管优势显著,在学校落实恢复性实践仍看似艰巨,通常需要学校文化转型、教职工培训与传统惩罚性纪律思维的重构。教师对恢复性实践的怀疑态度普遍且可理解,尤其当教育者担忧该路径耗时过长或无法充分应对严重行为问题时。但当恢复性实践嵌入TIPPS这类更广泛的创伤知情全校框架时,便不再是停学的替代选项或孤立课堂策略,而是成为通过关系与责任构建安全、包容、滋养学习环境的协同路径的一部分。
文中引述的中学科学教师克里斯托弗·马丁的案例展示了教育者初始阻力如何随实践持续推进而改变:马丁最初任职于奉行惩罚行为管理模式的学校,计算机系统中的奖惩追踪系统对部分学生有效,但更多难以达标的学生被刻意排除,学校运作基于恐惧与服从而非社区与信任。数年后他转入一所服务拉丁裔群体的学校,该校通过全力建设社区自豪感实现声誉提升,其中恢复性实践的落地是关键变革动力,2007年至2014年间在校生从300人翻倍至600人,同期校外停课事件从近300起降至约50起。
马丁最初对学校的恢复性实践既畏惧又怀疑,虽被辅导员引导学生完成恢复性对话的能力打动,但仍坚持将学生送至纪律办公室,首次尝试恢复性对话后因学生回到课堂仍重复不当行为而感到愤怒。与此同时,学校持续收到社区对其信任建设的积极反馈,暑期一批致力于巩固恢复性实践的教师每周开会评估政策成效并优化不足,马丁参与会议后逐渐理解该校恢复性路径的作用机制,反思将学生移出课堂可能加剧孤立、恐惧与羞耻感而非改善行为。
教职工接受了课堂恢复性实践实施的培训,学校通过使用暑期会议产出的综合干预手册保障落实效度:遇到需重定向的行为时,教师首先采用温和纠正;若行为持续或需移出课堂,学生需短暂休息并完成包含“发生了什么”“谁受到影响”“你能承担什么责任”“此情境下你可有何不同做法”“你愿意做什么来弥补”五个问题的“重聚焦表”,随后师生开展简短对话评估学生的共情反思与回归准备。重聚焦不保证错误不再发生,但确保学生保有尊严、承担责任并更好理解未来规避同类行为的方法。整个过程约十分钟,马丁承认恢复性实践并非速效方案,信任与联结建设需要时间与练习,但在学校管理者的有效支持下,可构建改变学生生活的多层支持系统。
马丁的经历指向支持恢复性实践或创伤知情实践落地的实操步骤:首先,学校管理者应正视而非否定教育者对恢复性实践的顾虑,通过专业发展提供讨论与学习空间;其次,符合TIPPS框架的实施应为全校范围,个体化路径不仅给教师带来不必要压力,还可能污名化求助学生,全校综合创伤知情路径可促成惠及师生双方的公平环境。
- 11.
未来方向(Future Directions)
学校可从开展专业发展培训起步,向教职工普及惩罚性纪律的负面影响并配备恢复性实践实施工具,TIPPS系列工作坊与在线模块可在6至10小时内提供相关概览与实践指导,教育工作者还可查阅TIPPS工具与资源页以保障校本创伤知情与恢复性实践的高保真落地。在培训与资源支持下,学校与学区领导者可将恢复性实践整合至战略性全校目标,例如设定“每周开展一次恢复性圆圈”的目标,在给予教师灵活性与自主权的同时维持恢复性路径的持续性。
对平衡多重优先级的学校而言,恢复性实践落地可能令人望而生畏,因此恢复性目标与教师改变意愿的匹配对齐对成功实施至关重要。尽管可能存在教职工认同与专题培训,许多教育者仍感到无力主导恢复性实践,此时经验丰富的引导者提供额外辅导可提升教职工尝试相关策略的信心,同时需要持续开展专业发展以巩固恢复性技能并应对教职工流动。转向恢复性路径并不容易,但这些路径能够培养学生的亲社会技能并减少问题行为,长期回报显著。
从惩罚性纪律转向恢复性实践需要学校在行为、责任与学生支持的理解层面开展更广泛的文化与系统变革。尽管实施过程复杂且耗时,恢复性实践具有长期有效性:一项覆盖美国多学区485所中学的研究发现,接触恢复性实践与学业成就提升、停学率下降、纪律与学业层面的种族差距收窄、学生行为与校园安全改善相关。与排他性惩罚的已知负面效应不同,恢复性实践能够改善校园气候、促进学业成功并培育学生福祉。最终,有效支持受创伤学生并预防再创伤,需要学校对关系建设、责任承担与开放沟通做出持续且有意识的承诺。
未来研究应将恢复性实践置于更大规模的全校创伤应对与公平校园气候建设工作中考察,而非将其作为孤立干预进行研究,研究者应采用系统层面视角,考量不同情境下学校采纳、实施与维持恢复性实践的过程。质性、量化与混合方法研究对识别支持或阻碍实质性实施的因素至关重要,同时需纳入学生、教育者与管理者的多元视角。这项工作与在不同场景(如农村社区)开发并研究TIPPS框架结构化实施支持的持续努力方向一致,共同推动恢复性框架研究的积累,支持学校发展既能缓解创伤影响又能提升学生投入与成就的安全包容环境。
- 12.
结论(Conclusions)
创伤是对意外危及生命情境的情绪反应,会对儿童行为及身体、社会或情绪福祉产生持久负面影响,尤其会损伤神经发育,导致脑结构与功能的长期改变。前额叶皮层的改变会引发执行功能障碍,杏仁核的改变则可能导致情绪失调或恐惧反应加剧,这些神经影响会扰乱儿童的学习与行为调节能力,闯入性思维、易激惹、攻击或退缩等创伤相关症状既阻碍学业成功,也提高了遭受纪律处置的概率。重要的是,学校与社会的系统与人际种族主义与少数族裔青少年更高的不良童年经历暴露风险相关,这可能使其更易受创伤对学习与学生福祉的影响,最终导致学业成就及身心健康的种族差距持续存在。
1990年代学校推行的零容忍政策催生了对惩罚性纪律的过度依赖,固化了“学校到监狱管道”效应,研究显示黑人学生被停学、开除与逮捕的比率远高于白人同龄人,导致少年司法系统的不成比例接触。排他性纪律实践会侵蚀自尊、加剧被拒绝感、触发攻击行为,最终维持创伤与种族不平等的循环。相比之下,恢复性实践是构建滋养、支持与安全学习环境的核心工具,尤其适用于有创伤史的学生。为保护儿童福祉并推进种族公平,学校必须实施符合TIPPS框架的创伤知情路径,同时将恢复性价值观与原则嵌入日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