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情感学习项目的短期结果：早期青少年的性别特定模式

《Children》：Short-Term Outcomes of a 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Program: Gender-Specific Patterns in Early Adolescents

　　

背景/目的：青少年期是发展的关键阶段，在此阶段生命技能对于促进心理健康至关重要。社会情感学习（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SEL）干预旨在发展社交情感和关系技能，从而促进韧性和适应。短期效果可能是非线性的，并受到性别差异的影响，自我评估可能因社交情感意识的增强而波动（响应转移）。方法：这项行动研究涉及179名青少年（年龄11-17岁），来自Aosta Valley的教育机构。SEL项目包括三次关于关键生命技能的体验式讲座，由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带领，包括小组活动和角色扮演。使用生活质量享受和满意度问卷（Quality of Life Enjoyment and Satisfaction Questionnaire, Q-LES-Q）在干预前后评估生活质量，该问卷测量社交关系、身体健康、学业表现、休闲活动和主观感受等领域的满意度和幸福感。分量表分数计算为对应项目的平均值。结果：结果显示非线性模式：社交关系满意度下降，这可能反映了响应转移。男性报告初始水平更高和感知到的积极效果更大，而女性报告干预后分数较低，可能由于更强的自我反思和自我批评。结论：数据强调了SEL干预短期效果的复杂性，以及在评估其有效性时考虑发展轨迹和性别差异的重要性。

### 论文解读

#### 研究背景与问题

青少年期是认知、情感与社会功能快速发展与重组的敏感阶段，个体需要更复杂的生命技能（life skills）来有效应对环境挑战。世界卫生组织（WHO）将生命技能定义为促进适应性行为的能力，包括情绪、认知和关系三大领域。近年来，社会情感学习（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SEL）干预被视为预防心理困扰、促进心理健康的重要公共卫生策略，尤其在学校和社区场景中广泛实施。然而，现有证据表明，SEL干预的短期效果并非总是线性或一致：一方面，个体在情绪意识、自我效能等方面可能快速获益；另一方面，由于自身评价标准在意识提升后发生“响应转移”（response shift，即内在评价标准因新认知而改变），短期内自评分数可能出现下降，尤其是在人际关系领域。此外，性别差异在青少年心理健康中扮演重要角色：女性更易报告内化症状、情绪困扰和自我批评倾向，而男性则更倾向于高估自身能力。这些特点可能导致SEL干预的短期效果呈现非线性与性别特异性模式。然而，现有研究对此关注不足，尤其在学龄早期青少年群体中。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行动研究设计，评估一项基于WHO生命技能框架的短程SEL项目在早期青少年中的短期效果，并探讨性别差异对主观生活质量变化轨迹的影响。

#### 研究设计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意大利Aosta Valley地区的8个教育机构（2所初中、1所高中、1所寄宿学校、2个体育俱乐部、2个宗教团体）招募了179名11-17岁青少年（其中女性60人，5人未报告性别）。SEL项目包含三次约2小时的体验式小组活动，由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带领，采用象征多种生命技能的背包物品进行讨论、角色扮演和反思练习。研究采用生活质量享受与满意度问卷（Q-LES-Q）的五个分量表（身体健康、主观感受、学业表现、休闲活动、社交关系）在干预前后进行测评。数据分析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重复测量混合方差分析（ANOVA）及事后检验。

研究发现：干预后所有参与者在社交关系分量表上的满意度显著下降（时间主效应显著，中等效应量）；男性在身体健康和主观感受分量表上得分始终高于女性，且干预后男性在身体健康上出现改善，而女性出现下降（性别×时间交互作用显著）；男性对干预项目的整体满意度更高，更倾向于认为活动改变了他们对心理健康的看法、获得了有益的生命技能并改善了人际关系。这些结果支持了非线性发展轨迹和响应转移假说：短期满意度下降并非技能倒退，而是自我认知深化的体现；性别差异则反映了男女在自我评估风格与情感社会化上的固有差异。

####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行动研究方法，样本来源于Aosta Valley的8个教育机构。主要技术包括：（1）基于WHO生命技能框架的SEL项目，包含三次体验式小组活动，使用装有代表十种生命技能物品的背包进行互动讨论和角色扮演；（2）使用Q-LES-Q自评问卷，包含五个分量表（身体健康13题、主观感受14题、学业表现10题、休闲活动6题、社交关系11题），采用Likert 5点计分，分量表分数为对应项目均值；（3）数据分析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比较性别基线差异，重复测量混合方差分析检验时间、性别及交互作用，事后t检验验证显著性。

#### 研究结果

**3.1 干预后结果**
通过重复测量混合方差分析发现：社交关系分量表的时间主效应显著（F(57,1)=4.51, p=0.039, η2p=0.072），显示所有参与者的社交关系满意度在干预后下降；身体健康（F(57,1)=5.7, η2p=0.091）和主观感受（F(57,1)=7.4, p=0.009, η2p=0.12）分量表上性别主效应显著，男性得分更高且效应量较大；身体健康分量表上性别×时间交互作用显著（F(57,1)=6.5, p<0.01, η2p=0.10），表明干预对男性有积极影响，对女性有消极影响。学业表现交互作用边际显著（p=0.075），呈现类似模式。事后t检验确认男性在主观感受T1和T2及身体健康T2上显著高于女性。

**3.2 对项目的满意度**
通过8个问题评估项目满意度，结果显示：男性在“活动改变了其对心理健康的看法”、“获得了有用的生命技能”和“改善了与他人关系”上均显著高于女性，整体满意度更高。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社交关系满意度的下降可用响应转移解释：意识提升后个体采用更严苛的评价标准，而非实际能力退步。性别差异则归因于女性更强的自我反思与批评倾向，以及男性更高的基线自信。研究指出，SEL干预的效果应被视为非线性发展过程，而非即时线性改善，需在纵向、多方法框架中评估。研究结论翻译如下：
**结论**：本研究表明，在评估SEL干预时需采用纵向、多方法、多信息源的方法，以区分由意识提升引起的暂时下降与技能的稳定变化。仅依赖短期前后自评可能导致过高估计暂时消极效应或无法捕捉延迟但更稳定的收益。此外，SEL项目应更具体地针对参与者进行设计，尤其是考虑性别因素。总之，SEL项目不应被视为产生即时改善的线性干预，而应视为促进意识、重组和社交情感技能逐步整合的复杂发展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