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关于农业生态学绩效的整体证据以加速可持续食物系统转型

《Environmental and Sustainability Indicators》：Collecting holistic evidence on agroecology performance to accelerate sustainable food system transitions

　　

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具有通过情境特异性转型路径实现向环境友好且社会公正的农食系统（agrifood systems）转变的潜力。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以识别并评估42个现有农业生态学遵循度和/或农业绩效（agricultural performance）评估工具在生成可信、合法、相关且可转移的证据以指导这些转型方面的潜力。结果表明，尽管存在多种相关工具，但每一种工具至少在一个方面可以加强。尽管大多数工具具有可转移性（低时间和资源需求）和合法性（开放获取且方法透明），但工具的相关性（涵盖本地优先事项的整体范围）和可信度（使用科学设计原理和质量保证流程）存在差异。对于11个收集多维度绩效数据的工具子集，对263个已识别指标的分析显示，存在偏向经济指标（尤其是收入、产量和韧性）的倾向，而某些社会指标（例如土地保有权、传统知识保留）和环境指标（例如气候减缓）经常被忽视。通过一个涉及8个国家专家的多学科过程，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用于农业生态学的整体本地化绩效评估（Holistic Localized Performance Assessment for agroecology, HOLPA）框架，该框架整合并借鉴了现有多维度农业生态学绩效评估工具的积极特征，并克服了关键局限性。用于分析的HOLPA框架、农业生态学指标、关键绩效指标（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s, KPIs）以及低成本本地化过程可用于加强农业生态学绩效评估，使景观行动者能够识别基于证据的路径，以在自然友好的农食系统中实现繁荣、健康的人类。

**论文解读：收集农业生态学绩效的整体证据以加速可持续食物系统转型**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前，工业化的农业模式未能使小农户摆脱贫困或消除营养不良，反而加剧了生物多样性丧失和全球变暖，每年给社会带来至少10万亿美元的环境与健康成本。农业生态学（agroecology）作为一种向环境友好且社会公正的农食系统（agrifood systems）转型的手段，日益受到关注，且已有大量实证研究显示其在粮食安全、社会经济和环境方面的效益。然而，在如何有效实施农业生态学转型方面仍存在重大证据缺口，尤其是在不同地理、利益相关方和结果维度上。尽管已有多种工具用于评估农业生态学的遵循度和农业绩效，但先前的研究表明，许多工具缺乏可信度（credibility）、相关性（saliency）和合法性（legitimacy），具体表现为科学性不足、透明度不够、未能适应最终用户需求，以及使用不广为人知或不被接受的衡量指标。此外，只有14%的框架明确考虑了绩效主题间的权衡，部分原因在于缺乏整体评估方法。因此，现有工具是否能够提供科学可靠、局部相关的多维度信息，以支持基于证据的转型路径，仍不明确。本研究旨在通过范围综述评估现有工具，并基于此开发一个整体本地化绩效评估框架（HOLPA），以弥补上述不足。论文发表在《Environmental and Sustainability Indicators》。

**2.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范围综述法（scoping review），依据9项标准（涵盖相关性、可信度、合法性和可转移性）对42个现有农业生态学遵循度和/或农业绩效评估工具进行了评估。随后，从其中11个公开获取、多维度、适用于田间/农场/景观层面的工具中提取了263个绩效指标，并分析了其覆盖领域。在HOLPA框架开发中，研究人员采用多学科协同设计（co-design）方法，涉及来自8个国家、9个机构的55名专家（涵盖营养学、农学、气候、水、土壤、生物多样性、性别、公平和价值链等专业领域），通过六次在线研讨会和多次分主题讨论，共同确定了情境模块、农业生态学模块和绩效模块的内容及关键绩效指标（KPIs），并开发了本地化指标选择流程（LISP），随后在肯尼亚进行了试点测试。

**3. 研究结果**

**3.1 存在多种农业生态学绩效工具，但每项工具均可改进以增强稳健证据生成潜力**
范围综述识别出42个工具，其中没有一个能满足全部9项评估标准，但有7个工具满足半数以上标准（表现最佳的是Brasilience和MOTIFS，满足6项）。在相关性方面，50%的工具监测农业生态学遵循度（C1），83%的工具涵盖至少两个绩效维度（C2），但仅16个工具同时涵盖遵循度和多维度绩效。在可信度方面，93%的工具未明确包含数据质量保证流程（C4）；设计有效性（C5）和指标选择标准（C6）的满足情况也参差不齐。在合法性方面，83%的工具描述和指南可开放获取（C7）。在可转移性方面，约半数工具所需技术投资（C8）和时间投资（C9）较低。

**3.2 社会和环境指标被忽视**
从11个工具中提取的263个绩效指标中，41%衡量经济绩效（尤以收入、气候韧性和农业生产率为主），25%衡量环境绩效，21%衡量社会绩效，13%衡量农艺绩效。某些环境方面（如可持续用水、土地退化）和社会方面（如传统知识保留、就业条件）在大多数工具中完全被忽视。例如，社会指标中，27%衡量膳食质量，18%衡量农民决策自主权，而土地保有权（6%）和就业条件（7%）的代表性显著不足。环境指标中，景观复杂性（21%）和能源资源使用（15%）占比较高，而气候减缓（9%）和水资源使用（6%）等指标覆盖较少。农艺绩效主要关注养分管理（39%）和土壤健康（33%）。

**3.3 HOLPA：一个加强农业生态学绩效评估的框架**
HOLPA框架包括三个评估模块：情境模块（Context module）、农业生态学模块（Agroecology module）和绩效模块（Performance module），以及一个本地化过程。该框架旨在通过收集情境变量以控制外部因素影响，评估基于HLPE 13项原则的农业生态学遵循度，并测量涵盖农艺、环境、经济和社会四个维度18个绩效主题的整体绩效。HOLPA的本地化过程（LISP）通过多利益相关方研讨会，确保本地相关指标被纳入评估。

**3.4 一套整体的关键绩效指标**
针对18个绩效主题，研究人员确定了可在全球应用的关键绩效指标（KPIs），主要面向农场-农户层面评估。例如：农艺维度包括作物健康（产量损失百分比及定性评分）、动物健康（伤病死亡率）、土壤健康（土壤有机碳含量和感知土壤肥力）和养分使用（化肥用量与推荐量之比）。环境维度包括生物多样性（昆虫、鸟类、哺乳动物和树木多样性）、农业生物多样性（物种丰富度差）、景观复杂性（天然与半天然植被面积比例）、气候减缓（净温室气体排放评分）、水资源（农业用水紧张月份比例）和能源使用（可再生能源占比）。经济维度包括收入（相对国家平均收入及稳定性）、农业生产力（主要作物/牲畜/鱼类的产量差）、劳动效率（每公顷年工时）和气候韧性（韧性指数RIMA）。社会维度包括膳食质量（家庭膳食多样性评分FGDS）、农民自主权（感知决策权力）、人类福祉（生活满意度自评）和土地保有权（未来五年内失去土地的可能性及自有土地比例）。

**3.5 一个可转移的本地化过程**
本地化过程包括三个步骤：步骤1，开展本地指标选择流程（LISP），与当地农民和利益相关方共同确定约12个本地绩效指标；步骤2，设计基于地点的HOLPA数据收集问卷（包括翻译和情境适配）；步骤3，对问卷进行试点测试。在8个CGIAR国家进行的LISP试点表明，不同地区识别了各具特色的本地指标，如印度关注水质水量，秘鲁关注土地用途细分，津巴布韦关注动物饲料多样性。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存在多种工具，但每个工具在相关性、可信度、合法性和可转移性方面均存在改进空间。HOLPA框架提供了科学基础的概念指导和可操作方法，旨在增强未来评估支持农业生态学转型的潜力。当前工具中指标构建缺乏严谨性，导致社会和环境绩效盲点，例如经济指标主导而忽视多样化农业系统的整体产出和农民生计相关主题。本地化过程是应对当地需求的关键，但现有工具中本地定义指标普遍缺失。未来行动导向的工具设计需要多学科妥协，如仅收集三种主要作物的产量数据以控制工作量，并探索遥感等时间节约方法。结论强调，整体工具生成的数据可填补转型知识空白，需要建立开放获取的证据库以整合和统一数据，并通过持续的研究者与当地农民合作来确保建议贴合实际。翻译研究结论部分（来源于原文第5节）：“整体工具生成的数据可以填补关于如何向可持续农食系统转型的知识空白。为了充分利用这些数据，我们需要一种手段，将来自不同工具的数据组装并统一到一个可进行统计分析、持续更新的开放获取证据库中。工具开发者和使用者可以创建一个用于绩效数据整合和解释的合作空间，以支持包容、严谨和透明的证据获取，促进决策制定。要使这些证据转化为农食系统的积极变化，研究人员需要继续与当地农民和其他利益相关方互相学习，以确保任何建议都立足于对农民、社区和自然最优的选择，而这些正是我们农食系统赖以存在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