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Impact of the rural population aging on land ecological secu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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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结构变化趋势不可逆转,农村人口老龄化已成为削弱粮食安全基础的重要因素。该现象与土地生态系统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充分探讨。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研究人员构建了"老龄化—要素配置—生态安全"分析框架,实证检验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Land Ecologic
人口结构变化趋势不可逆转,农村人口老龄化已成为削弱粮食安全基础的重要因素。该现象与土地生态系统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充分探讨。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研究人员构建了"老龄化—要素配置—生态安全"分析框架,实证检验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Land Ecological Security, LES)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结果表明: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但在老龄化影响土地生态安全的路径中,老龄化通过促进农业生产性服务(Agricultural Productive Services)采纳、推动土地流转(Land Transfer)、扩大规模化经营(Scale Operation)及调整种植结构(Cropping Structure, 即趋粮化),对土地生态安全产生正向促进作用。异质性分析显示,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的影响存在异质性——西部地区、地形起伏度大区域、中等受教育水平群体及非低生育率样本组中,老龄化的负面效应更为显著。上述发现为政策干预提供依据:加大农业生产性服务投入、推进土地流转与适度规模经营、提高粮食作物种植补贴,是改善土地生态状况与保障粮食安全的重要路径。
论文解读:《Impact of the rural population aging on land ecological security》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全球粮食安全危机因极端气候、地缘冲突及经济衰退而加剧,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数据显示2023年全球约7.33亿人面临饥饿。中国作为人口大国,为保障高产长期依赖过量化肥农药投入(单位面积施肥量远超全球均值),工业化与城镇化导致耕地保育投入不足,土壤退化与污染威胁国家粮食安全。在此背景下,土地生态安全(Land Ecological Security, LES)成为粮食安全的隐性屏障。现有关于LES的研究已从评价、预警拓展至空间关联性分析,影响因素涵盖农业政策、信贷、绿色金融及人口转变等;关于农村人口老龄化(Rural Population Aging)的影响则存在争议——部分学者认为老龄化通过减少劳力投入降低化肥农药用量或借助农业机械化替代促进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另一部分则认为劳动力短缺导致耕地粗放经营或撂荒、老年农户为弥补劳力不足增施化学品,引致土壤污染与生态退化。尤其在中国,农村常住人口老龄化突出(2023年老年抚养比30.94%,近城市两倍),且以小农户家庭经营为主导致地块细碎化,老龄化如何通过生产要素再配置深层作用于LES尚缺乏系统性理论分析与实证检验。因此,研究人员以中国2009–2022年30个省份(剔除西藏、港澳台)面板数据为样本,构建"老龄化—要素配置—生态安全"框架,探究农村人口老龄化对LES的直接效应及经由农业生产性服务、土地流转、规模化经营、种植结构的中介效应,并进行异质性分析,以期为政策制定提供循证依据。本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基于PSR(Pressure–State–Response,压力—状态—响应)模型构建含工业废水排放、单位耕地化肥负荷、人均水资源量、水土流失治理面积等指标的LES评价体系,采用熵-weighted TOPSIS(Technique for Order Preference by Similarity to Ideal Solution,熵权-TOPSIS法)计算各省LES指数。核心解释变量为农村老年人口(≥65岁)与农村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之比。中介变量包括:农业生产性服务(农林牧渔服务业产值)、土地流转(家庭承包耕地流转总面积)、规模化经营(经营规模≥2 hm2的农户数)、种植结构(粮食作物播种面积占比)。控制变量含人均GDP、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取对数)、农业机械总动力、农林水事务支出、村卫生室数、农业授权专利数(取对数)、产业结构升级指数(三产增加值/二产增加值)。实证采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o-way Fixed Effects Model)进行基准回归,Bootstrap法检验中介效应,并通过替换被解释变量测度(主成分分析法)、缩尾处理、排除直辖市样本及2SLS(Two-Stage Least Squares,两阶段最小二乘法)工具变量法(以2000–2003年计划生育强度×滞后一期老龄化率为IV)进行稳健性与内生性检验;按经济发展水平(东/中/西部)、地形起伏度、受教育程度、少儿抚养比分组进行异质性分析。数据来源于?《中国农村统计年鉴》?《中国人口和就业统计年鉴》及EPS数据库,个别缺失值线性插值补全。
三、研究结果
3.1 基准回归结果(Baseline Regression Results)
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显示,农村人口老龄化系数在1%水平上显著为负(β=-0.115,p<0.01),表明老龄化显著降低土地生态安全水平。控制变量中农业机械化水平与村卫生室数正向促进LES,农民收入水平、农业科技专利数、农业投资额呈负向影响。
3.2 稳健性与内生性检验(Robustness and Endogeneity Tests)
替换LES测度(PCA)、剔除京津沪样本、1%与99%分位数缩尾处理后老龄化系数仍显著为负;2SLS第一阶段IV系数显著(F=24.11>10,Kleibergen-Paap rk LM=24.866,p<0.01),第二阶段老龄化系数-0.163(p<0.05),证实基准结论稳健,内生性偏差未改变研究推断。
3.3 影响机制检验(Impact Mechanism Test)
中介效应模型显示:老龄化对农业生产性服务(β=0.298,p<0.01)、土地流转面积(β=4.950,p<0.01)、规模化经营主体数(β=0.437,p<0.01)、粮食作物播种面积占比(β=0.382,p<0.01)均有显著正向影响,四者均介入老龄化→LES的路径——即老龄化通过倒逼农业生产外包服务使用、促使土地向年轻经营主体流转、推动耕地连片规模经营及种植结构趋粮化(Grain-oriented Cropping Structure),部分抵消其直接负面效应,具正向中介作用。
3.4 异质性分析(Heterogeneity Analysis)
按区域分:西部组老龄化系数显著为负(p<0.1),东部与中部不显著;按地形起伏度分:大起伏组显著为负(p<0.05),中小起伏组不显著;按受教育程度分:中等教育组显著为负(p<0.05),低与高等教育组不显著;按是否低生育率(少儿抚养比<20%为低生育率组):非低生育率组显著为负(p<0.01),低生育率组不显著。说明负面效应在西部、地形复杂区、中等学历群体及少儿负担较重地区更突出。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老龄化总体上不利于农田生态系统健康,但可通过代际知识溢出促进农业社会化服务采纳,且土地流转、规模经营与趋粮化种植能缓解不利影响,与既有文献呼应。局限在于使用省级面板未涉及跨国或市县微观数据、未细分农业服务类型与量化服务质量、未区分老龄内部年龄分层、未考察数字技术调节效应,为未来研究方向。
结论部分翻译(Conclusions):
基于人口变化与农业可持续发展现实,研究人员利用中国面板数据实证检验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的影响,发现:(1)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具有显著抑制作用,经一系列稳健性与内生性检验后仍然成立;(2)机制分析表明农村人口老龄化通过影响要素配置进一步作用于土地生态安全,农业生产性服务、土地流转、规模化经营及种植结构在影响机制中起中介作用;(3)异质性分析发现农村人口老龄化对土地生态安全的影响在经济发展水平、地形起伏度、受教育程度及低生育率状况四个维度上存在显著差异——西部地区与高地形起伏度区域老龄化对LES的负向影响更显著,低起伏度及东中部地区效应较弱;中等受教育水平群体中老龄化的抑制效应显著,低与高受教育组不显著;非低生育率样本中负向影响显著,低生育率样本中不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