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y and Psychotherapy: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An ox sitting on One's chest”: Experiences and understandings of common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of Turkish-speaking immigrants with lived experience in the UK
编辑推荐:
研究目标:探究土耳其语移民如何理解与表达常见心理健康状况至关重要,因为此领域的差异会对治疗产生实际后果。需要考察的关键概念包括:长期存在的信念——土耳其语移民将情绪困难躯体化(somatisation)且无法识别情绪,以及他们主要依赖传统的心理健康解释模型。相
研究目标:探究土耳其语移民如何理解与表达常见心理健康状况至关重要,因为此领域的差异会对治疗产生实际后果。需要考察的关键概念包括:长期存在的信念——土耳其语移民将情绪困难躯体化(somatisation)且无法识别情绪,以及他们主要依赖传统的心理健康解释模型。相应地,本研究旨在探索这一人群如何体验、表达和理解这些状况,并考察其应对资源与求助态度。
研究设计:定性设计。
研究方法:研究人员(代替“我们”)对18名自我报告曾经历常见心理健康困难的土耳其语移民进行了土耳其语的半结构化访谈。数据采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RTA)在批判现实主义(critical realist)框架内进行归纳分析。
研究结果:生成四个主题及十个子主题:症状表现(symptom presentation)、解释模型(explanatory models)、应对策略(coping strategies)和求助态度(help-seeking attitudes)。参与者报告了情绪和身体症状,常通过丰富的习语和隐喻表达。研究人员(代替“我们”)将其痛苦归因于成长经历、创伤事件、长期逆境、歧视、人际关系以及自身感知的缺点。应对方式包括个人、人际、社区和宗教资源,以及普通非专业资源。虽然大多数参与者对专业帮助持开放态度,但所有人都表达了对英国服务的不信任,许多人更偏爱土耳其语专业人士。
研究结论:与普遍看法相反,土耳其语移民用情绪和身体术语清晰表达了痛苦。其解释模型主要是心理社会性的,但也包含生物和传统元素,反映出动态的多模型方法。超越对土耳其语移民和全球南方(Global South)人口的简化刻板印象,对于提供有意义且有效的照护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常见心理健康状况(Common 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CMHCs)包括抑郁、焦虑及相关障碍,是全球疾病负担的重要组成部分。移民过程因涉及文化适应与适应,可能增加患CMHCs的脆弱性。在英国,CMHCs影响高达20.2%的成人人口,而少数族裔群体报告的心理健康问题率常高于英国白人,但其在初级保健服务中的代表性却显著不足。土耳其语移民的CMHCs发生率尤其高于本地人群及其他移民群体,在欧洲多国(如奥地利、比利时、德国、荷兰、英国)的研究均支持这一趋势。尽管存在高水平的情绪困难,针对土耳其语移民如何体验、理解和应对这些心理健康挑战的研究却非常有限。现有研究常与“躯体化理论”(somatisation theory)混淆,该理论长期认为全球南方(Global South)人群(包括土耳其语移民)难以识别和表达情绪,并倾向于通过身体症状表达情绪困难;此外,他们常将心理问题归因于传统或精神原因,并主要依赖传统或精神实践来应对。然而,近期系统综述挑战了这一观点,指出土耳其语移民能够识别并交流情绪,采用心理社会模型理解心理健康状况,并融合传统、精神和医学元素。由于缺乏英国研究,且全球约有650万土耳其语移民,仅用躯体化和传统归因来标签化该人群会限制其获取急需的治疗。因此,本研究旨在调查英国土耳其语移民如何体验、表达、理解CMHCs,以及他们用于应对CMHCs的资源及其求助态度。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及结论:研究人员采用定性设计,通过对18名自我报告曾经历CMHCs的土耳其语移民进行土耳其语半结构化访谈,运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RTA)在批判现实主义(critical realist)框架内进行归纳分析。研究得出四个主题(症状表现、解释模型、应对策略、求助态度)及十个子主题。参与者同时报告情绪和身体症状,通过丰富习语和隐喻表达痛苦;他们将痛苦主要归因于心理社会因素(如成长经历、创伤、长期逆境、歧视、关系冲突),但也包含生物和传统元素;应对方式涵盖个人、人际、社区和宗教资源;大多数参与者对专业帮助持开放态度,但普遍表达对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的不信任,并希望由土耳其语专业人士提供服务。研究结论挑战了土耳其语移民“躯体化”的简化刻板印象,揭示了动态、多模型的解释框架,对临床实践、政策制定和未来研究具有重要意义。该论文发表在《Psychology and Psychotherapy: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关键的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设计,主要方法为半结构化访谈。数据收集后,研究人员运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TA)结合批判现实主义哲学立场进行分析,并借助NVivo 12软件辅助编码。样本队列来自英国,通过目的性抽样(强度抽样和滚雪球抽样)招募了18名土耳其语移民(女性16名,男性2名),年龄25-57岁,平均受教育年限12.22年。所有访谈以土耳其语进行,由母语土耳其语的第一作者实施;编码与分析亦在土耳其语中完成,随后将精选引文翻译为英语。研究人员保持了反思性实践,包括撰写日志和反思笔记。
研究结果:
**主题1: 痛苦的心灵与疼痛的身体(Souls in Distress and Bodies in Pain)**
通过访谈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参与者详细描述了心理痛楚(如“s?k?nt?”表示普遍心理不适、低落、绝望、内疚、易激惹、焦虑、强迫想法和行为)以及身体表现(如头痛、胃痛、肌肉紧张、心悸、疲劳、睡眠困难)。参与者使用丰富隐喻(如“一头牛压在胸口”“骨头与心脏缠绕”),在情绪与身体之间建立联系,反驳了躯体化理论中“无法用情绪词语表达”的假设。
**主题2: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与我自己做的事(What Happened to Me and What I Did to Myself)**
该主题包含六个子主题:
- **来自童年的低语(Whispers from childhood)**:近半数参与者将痛苦归因于童年教育和父母给予过多或过少责任,以及宗教教育的影响。
- **难以轻易恢复的事情(Things you can't recover from that easily)**:部分参与者谈到创伤事件(如致死疾病、家庭分离、家暴、寻求庇护经历)对心理健康的长期影响。
- **缩减的生活(Diminished lives)**:所有参与者讨论了长期逆境(如远离大家庭、社交机会有限、语言障碍、未满足期望)累积产生的负面效应。
- **感觉像局外人(Feeling like an outsider)**:参与者描述了因种族、宗教(如戴头巾女性遭受身体/言语攻击)或文化沟通差异(如世俗背景男性感觉疏远)导致的种族歧视、排斥和疏离感。
- **被至亲伤害(Hurt by dearest)**:所有参与者提到了家庭和社区内部冲突(如教派分歧、敌对世俗主义)对心理健康的伤害。
- **“我对自己做了这些”(“I did this to myself”)**:许多参与者表现出自我责备,认为自己夸大困难、能力不足或采取了有害行为(如自我破坏、自我惩罚)。
**主题3: “看医生不是唯一的治疗”(“Going to Doctors isn't the Only Cure”)**
该主题包含四个子主题:
- **依靠他人(Leaning on others)**:参与者从配偶、家人、朋友和社区(如清真寺、社交媒体群)获得支持,强调互助的价值。
- **喝茶和看情绪电影(Drinking tea and watching emotional films)**:参与者通过阅读、运动、从事爱好、哭诉、吸烟、回避等活动转移情绪;少数人采用传统方法(如用醋水沐浴、拔罐)。
- **将悲伤倾注于安拉(Pouring grief into Allah)**:许多参与者依赖伊斯兰信仰(如礼拜、念诵祈祷词)以及“sab?r”(韧性)、“?ükür”(感恩)、“tevekkül”(托靠安拉)等概念来应对。
- **在知道并非总能做到时仍变得更坚强(Being stronger while knowing it isn't always possible)**:参与者通过接受、时间流逝、生命无常的反思以及个人成长视角变化来减轻痛苦。
**主题4: 在专业人士面前保持沉默(Keeping silent in front of professionals)**
通过访谈,研究人员发现10名参与者对转介至心理健康服务持开放态度,8名不愿主动寻求;所有参与者(包括开放者)均表达了对英国服务的不信任,原因包括:恐惧儿童保护服务干预(担心孩子被带走)、认为NHS效率低下、对111系统诊断“抑郁”方式不满(如Ayten案例)、药物治疗副作用(如Neriman的“幽灵感”)。参与者明确希望由土耳其语专业人士提供治疗,认为语言和共同文化理解(如隐喻的使用)是建立信任的关键。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研究结果挑战了简化的躯体化理论,表明土耳其语移民同时使用情绪和身体术语表达痛苦,且其解释模型主要是心理社会性的(包含生物和传统元素),呈现动态、多元特征。参与者采用个人、社会、宗教/精神活动以及反思和韧性相结合的应对方式。对专业帮助的态度复杂:理论上开放求助,但实际因种族主义、伊斯兰恐惧症和系统不信任而退缩。研究者指出,改进照护需要超越刻板印象,整合身体聚焦疗法(如EMDR、躯体疗法)与认知关系干预,解决社会决定因素(住房、经济、歧视),促进家庭和社区为基础的干预,并培训双语土耳其语临床医生或加强口译培训。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综合来看,这些发现挑战了将土耳其语移民简化为“躯体化”作为情绪识别和表达替代品的刻板印象。本样本中观察到的混合解释模型和因果归因,挑战了全球北方“心理化”与全球南方“躯体化”之间的二元划分。相反,它们表明土耳其语移民中存在一种动态且流动的心理健康模型,其特点是应对资源的多样化选择以及对求助的复杂态度。这些发现很可能在其他全球南方人群中得到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