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疗护与临终关怀(PEoLC, Palliative and End-of-Life Care)教育项目对医护人员效果的评价研究

《Nursing & Health Sciences》：Evaluation of a Palliative and End-of-Life Care Education Program for Healthcare Workers

　　

随着全球对社区环境下高质量缓和疗护与临终关怀(PEoLC, Palliative and End-of-Life Care)需求的增长，对照护人员的继续教育日益重要。然而结构化教育的可及性仍有限，尤其在长期照护机构中。本研究采用嵌入式混合方法设计(embedded mixed-methods design)，评价由教育课程与焦点小组讨论(focus group discussion, FGD)组成的PEoLC教育项目。39名来自小型社区机构的医护人员参与研究，在线教育效果通过四项指标——知识(knowledge)、信心与动机(confidence and motivation)、提供照护时感知困难(difficulties providing care)及工作满意度(job satisfaction)——在三个时间点(干预前、干预后即刻、干预后3个月)测评，并收集定性数据。分析显示知识与信心显著提升，困难感在干预后3个月明显降低。整体工作满意度无显著变化，但"效能感增强(enhanced sense of efficacy)"子条目显著升高。FGD与描述性反馈的主题分析证实知识提升，并指出进一步讨论的空间。提示该项目对照护质量与工作满意度有正向影响，建议长期随访以确认效应并完善PEoLC。

论文解读：《缓和疗护与临终关怀(PEoLC, Palliative and End-of-Life Care)教育项目对医护人员效果的评价研究》

研究背景

全球每年约有5680万人需要缓和疗护(palliative care)，其中2570万人为临终患者(WHO, 2020)，但至少半数人口无法获得充分服务。在日本超高龄社会中，痴呆及癌症终末期老人增多，死亡场所逐渐从医院向家庭及社区养老机构转移，而社区机构中医护人员普遍缺乏系统的PEoLC知识与培训。既往研究显示教育可提升知识与信心，但日本社区养老机构缺乏针对护士、介护福祉士(care worker)及社工的多职业联合(joint/interprofessional)结构化PEoLC培训及其效果验证。为此，研究人员在社区小型养老机构实施并评价修订后的结构化在线PEoLC教育项目，探讨其对工作人员知识、信心、动机、困难感及工作满意度的影响，以及效果能否维持至干预后3个月。本文发表于《Nursing & Health Sciences》。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采用嵌入式混合方法设计(embedded mixed-methods design)，定量部分于干预前(T₀)、干预后即刻(T₁)、干预后3个月(T₂)测评；定性部分嵌入焦点小组讨论(FGD, focus group discussion)及开放式问卷反馈。参与者招募自日本富山县痴呆症组屋(group homes for dementia)、小规模多功能护理之家及老年保健设施，纳入有兴趣的医护人员(nurse、certified care worker、social worker等)共39人，最终完成三次定量测评者30人。知识使用Shimizu等开发的26题三选项量表；信心与动机(12题)、困难感(18题)使用五点Likert量表；工作满意度使用Eguchi等开发的66题Job Satisfaction Index含16个子维度(含enhanced sense of efficacy等)；另设基于Kirkpatrick模型自制课程满意度与行为改变问卷。定量数据分析采用重复测量ANOVA及Wilcoxon符号秩检验；FGD转录进行主题分析法(thematic analysis)，开放式反馈用KH Coder行文本挖掘对应分析(correspondence analysis)。伦理获批于山口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附属保健学部伦理审查委员会(No.688-1)。

研究结果

4.1 参与者特征(Participant Characteristics)

39名参与者中护士8人、认证介护福祉士27人、社工2人、家访助手2人；平均从业17.12±9.10年，64.1%有PEoLC实践经验。最终分析样本(N=30)构成相似。

4.2 定量结果(Quantitative Findings)

知识正确答题数由T₀均值9.83显著升至T₁16.70(p<0.001)，T₂15.83仍显著高于T₀(p<0.001)。信心与动机总分由25.17升至T₁29.83(p<0.001)及T₂31.60(p=0.003 vs T₀)。困难感总分T₀60.73→T₁58.53→T₂54.90，T₂较T₀显著降低(p=0.030)。整体工作满意度T₀188.90 vs T₂197.00(p=0.237)无显著差异，但子维度"enhanced sense of efficacy(效能感增强)"由17.27升至19.07(p=0.009)，"relationship with supervisor(与上级关系)"呈边际升高(p=0.033)。分层分析显示：重新认识PEoLC者、开展新PEoLC举措者、将课程内容应用于机构实践者及实际开展PEoLC照护者在相应分组中，"enhanced sense of efficacy""relationship with colleagues""autonomy""relationship with patients' families"等子维度显著改善，实际开展PEoLC者整体工作满意度亦显著升高(p=0.050)。

4.3 定性结果(Qualitative Findings)

FGD提炼出实施PEoLC所需两大要素：①知识与技能(Knowledge and Skills)——包括观察判断临终征兆(如进食变化)、获取并分享PEoLC知识、理解自然死亡过程并能向家属及同事说明无效治疗之负担、关注丧亲哀伤照护；②环境(Creating the Environment)——包括机构内PEoLC教育培训支持、制定指南/手册/同意书并建立委员会、与医师及访视护士(visiting nurse)联动协作体系、让care worker参与PEoLC并获适宜支持以减轻焦虑。文本挖掘显示：干预后即刻反馈聚焦学习内容与FGD收获；干预后3个月反馈转向知识传播、启动PEoLC会议、与医护讨论医疗协作及对患者的更细致关注。

4.4 整合发现(Integrated Findings)

定性资料解释了定量中困难感降低与信心上升的机制——参与者回传知识、开展讨论、跨专业协作，逐步跨越角色边界；定量中工作满意度子项提升直接反映这些新行为的产生。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该项目提升了知识与信心、降低了困难感，知识保留至3个月后。整体工作满意度未升因外在因素(薪资、工作量等)未变，但效能感增强及特定人际子维度改善说明教育强化了内在职业认同与团队合作，尤其FGD促进了同伴学习与机构内行动转化。研究局限含单地区小样本、无对照组、自评量表可能偏倚及原量表源于肿瘤护理情境。未来需多场次阶梯培训、对照设计与适合痴呆/长期照护情境的量表验证，并探索社区"慈悲社区(compassionate communities)"模式本土化。

结论(Conclusion)：在本研究范围内，该PEoLC教育项目可提升医护人员的知识、信心与动机，减少提供PEoLC时的困难；初步提示可强化与他专业人员、患者及家属的关系，并有助于部分工作满意度维度之改善。需更大样本与对照设计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