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矢车菊素-3-O-葡萄糖苷:生物合成调控、体内代谢及抗肿瘤机制——基于西洋接骨木(Sambucus nigra L.)的系统研究

《Plants》:Cyanidin-3-O-Glucoside: Biosynthetic Regulation, In Vivo Metabolism, and Anti-Tumor Mechanisms—An Integrated Study Based on Sambucus nigra L.

【字体: 时间:2026年06月14日 来源:Plant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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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洋接骨木(Sambucus nigra L.)作为药食同源植物,其矢车菊素-3-O-葡萄糖苷(Cyanidin-3-O-Glucoside, C3G)含量显著高于常见浆果,是该物种发挥抗肿瘤活性的核心药效物质基础。现有关于接骨木的综述尚未系统整合西洋接骨木中

  
西洋接骨木(Sambucus nigra L.)作为药食同源植物,其矢车菊素-3-O-葡萄糖苷(Cyanidin-3-O-Glucoside, C3G)含量显著高于常见浆果,是该物种发挥抗肿瘤活性的核心药效物质基础。现有关于接骨木的综述尚未系统整合西洋接骨木中C3G的生物合成、转录调控、体内代谢及抗肿瘤机制,本研究首次填补了这一关键空白。研究人员系统阐述了西洋接骨木中C3G的化学结构与含量分布特征,解析了苯丙烷-黄酮生物合成途径及MYB-bHLH-WD40(MBW)转录复合体的调控模式,并指出该物种核心MBW因子的克隆与功能验证是当前的研究缺口。进一步揭示了C3G在人体的吸收分布特征、肠道菌群介导的生物转化过程,及其主要代谢产物原儿茶酸的协同抗肿瘤效应。系统阐明了C3G诱导肿瘤细胞凋亡、细胞周期阻滞、抑制上皮-间质转化(EMT),以及调控核因子-κB(NF-κB)、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PI3K/AKT/mTOR)、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等关键信号通路的分子机制。本研究首次构建了西洋接骨木C3G“生物合成调控-体内代谢-抗肿瘤功能”的完整框架,为解决关键科学问题提供了理论基础,同时为高C3G含量种质育种、功能性产品开发及肿瘤临床辅助治疗提供了新的方向。
  1. 1.
    引言
    恶性肿瘤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发病率与死亡率持续攀升。传统化疗药物存在耐药性强、不良反应严重、治疗窗窄等局限,促使研究人员将目光转向天然来源的抗癌化合物。植物源生物活性成分因具有多靶点作用、低毒性和协同潜力,在肿瘤化学预防与辅助治疗中优势显著。其中多酚类物质可通过减轻慢性氧化损伤、增强内源性抗氧化防御发挥防癌作用,而花青素类多酚如矢车菊素-3-O-葡萄糖苷(C3G)可通过清除活性氧(ROS)、抑制脂质过氧化、增强内源性抗氧化酶活性,恢复氧化还原稳态,抑制促炎与促生存信号通路的持续激活,最终诱导转化细胞发生程序性死亡。在此背景下,富含花青素的药用植物西洋接骨木(Sambucus nigra L.)因其显著的药理活性,近年来在肿瘤学研究中备受关注。西洋接骨木浆果中总花青素含量为6.03~12.65 mg/g鲜重(FW),C3G占总花青素的20%~40%,是核心活性成分,其浓度达1.12~5.21 mg/g FW,显著高于蓝莓与黑莓。已有大量体外与体内研究证实C3G可通过诱导凋亡、阻滞细胞周期、抑制侵袭转移及调控多条关键信号通路发挥抗肿瘤活性。同时,植物中C3G的生物合成途径及MYB-bHLH-WD40(MBW)转录复合体的调控机制逐步被阐明,其在人体内的药代动力学特征、肠道菌群介导的生物转化及生物利用度也成为研究热点,但三个领域的内部关联仍缺乏系统整合,尤其是西洋接骨木中C3G含量的定向优化如何通过增强合成调控提升代谢效率并最终强化抗肿瘤功效,尚待深入研究。现有研究缺乏对上述关联领域的综合评述,因此本研究系统总结了西洋接骨木中C3G的生物合成途径、转录调控网络、体内代谢特征及抗肿瘤分子机制,构建了“西洋接骨木—C3G合成调控—体内代谢—抗肿瘤功能”的完整框架,并探讨了其在功能性食品开发与肿瘤辅助治疗中的应用前景,为未来研究提供参考。
  2. 2.
    西洋接骨木中C3G的结构特征与含量分布
    2.1 C3G的化学结构与理化性质
    C3G属于黄酮类花青素化合物,分子式为C21H21O11,分子量449.39 Da,核心结构为2-苯基苯并吡喃鎓(黄鎓阳离子),3位通过糖苷键连接葡萄糖分子。该结构赋予其强抗氧化活性:B环上的邻二羟基(3′,4′-二羟基)可有效清除自由基,糖基化则增强了水溶性与稳定性。C3G的理化性质受pH显著影响:强酸性条件(pH<3)下以稳定的红色黄鎓阳离子形式存在;随pH升高,依次转化为无色的甲醇假碱、紫色醌型碱及蓝色离子化醌型碱。这些pH依赖性结构转变不仅影响食品加工中的颜色稳定性,也决定C3G在胃肠道不同区段(酸性胃与中性至弱碱性肠)的稳定性与生物利用度,为其从植物源到最终体内效应的完整性保护带来技术挑战。
2.2 西洋接骨木中C3G的含量与分布
西洋接骨木成熟浆果是C3G的主要天然来源。高效液相色谱(HPLC)定量分析显示,西洋接骨木浆果总花青素含量为6.03~12.65 mg/g FW,C3G占总花青素的20%~40%,为核心活性组分。超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UPLC-Q-TOF-MS)可为药用植物活性成分的精准表征提供有效补充。C3G积累呈显著的发育阶段依赖性:未成熟果实中花青素含量极低,成熟期快速上升并在完熟期达到峰值。此外,不同西洋接骨木基因型间C3G含量存在显著遗传变异,为高C3G含量优良种质的筛选与育种提供了基础。值得注意的是,西洋接骨木加工副产物中仍保留大量未被利用的C3G,果渣提取物中C3G是丰度最高的花青素单体之一,可作为大规模C3G提取的低成本补充来源,降低功能性产品开发的原料成本。
  1. 3.
    西洋接骨木中C3G的生物合成与转录调控
    3.1 C3G的生物合成途径
    C3G的生物合成源于苯丙烷途径,经黄酮代谢途径的花青素分支完成。首先,苯丙氨酸在苯丙氨酸解氨酶(PAL)、肉桂酸-4-羟化酶(C4H)和4-香豆酰辅酶A连接酶(4CL)的催化下依次转化为4-香豆酰辅酶A,其中PAL是首个限速酶。随后,1分子4-香豆酰辅酶A与3分子丙二酰辅酶A在查尔酮合酶(CHS)催化下缩合形成查尔酮,再由查尔酮异构酶(CHI)立体特异性环化为柚皮素。柚皮素经黄酮3-羟化酶(F3H)与黄酮3′-羟化酶(F3′H)羟基化生成二氢槲皮素,后者由二氢黄酮醇4-还原酶(DFR)还原为无色花青素,再经花青素合酶(ANS)氧化脱氢生成矢车菊素阳离子,最后由UDP-葡萄糖:黄酮3-O-葡萄糖基转移酶(UFGT)将葡萄糖基团转移至矢车菊素3位羟基,完成C3G的合成。
3.2 MBW转录复合体对C3G生物合成的核心调控
C3G生物合成途径受精细的转录调控,其中MYB-bHLH-WD40(MBW)转录复合体是最具特征的调控单元,由R2R3-MYB、碱性螺旋-环-螺旋(bHLH)和WD40重复蛋白三类转录因子协同组成。拟南芥中,R2R3-MYB转录因子PAP1与GL3/EGL3/TT8(bHLH)及TTG1(WD40)组装形成功能性MBW复合体,直接激活DFR、ANS和3GT等花青素合成基因,间接上调UF3GT,驱动以C3G为核心的花青素积累。核桃果皮中,TT2型R2R3-MYB转录因子JrMYB1L与JrbHLH42、JrWD40形成经典MBW复合体,直接结合JrUFGT启动子,驱动组织特异性C3G积累。草莓中,FaTRAB1与FaMYB10、FaTTG1形成新型复合体,竞争性干扰经典MBW复合体,进而激活FaF3′H、FaANS和FaUFGT转录,重定向黄酮代谢流,通过增强糖基化促进C3G积累。然而,西洋接骨木中调控花青素合成的核心MBW组分尚未被克隆与功能验证,当前认知仍主要外推自模式植物或近缘物种。
3.3 提升C3G产量的合成生物学与代谢工程策略
C3G生物合成途径与调控机制的阐明为通过代谢工程实现高效生产提供了理论基础。例如,研究人员已成功改造大肠杆菌,以儿茶素为底物异源合成矢车菊素-3-O-半乳糖苷(C3G类似物),为C3G相关化合物的微生物合成开辟了新路径。在植物代谢工程中,过表达关键MBW复合体组分(尤其是R2R3-MYB转录因子)已显著提升苹果、番茄等多种作物的花青素含量。理论上该策略可应用于西洋接骨木,但目前该物种尚缺乏成熟的遗传转化体系,是实际应用需突破的技术瓶颈。
  1. 4.
    C3G抗肿瘤活性的分子机制
    C3G的抗肿瘤活性已在多种恶性肿瘤中得到评估,但现有证据仍较零散,且主要局限于临床前模型。其核心机制主要包括诱导肿瘤细胞凋亡与细胞周期阻滞、抑制上皮-间质转化(EMT)与肿瘤转移、调控关键信号通路三个层面。
4.1 诱导肿瘤细胞凋亡与细胞周期阻滞
在胃癌MKN-45细胞中,C3G通过紧密关联氧化应激调控、线粒体功能障碍与下游凋亡信号通路的级联机制,以剂量与时间依赖性方式诱导凋亡。机制上,C3G处理显著升高细胞内ROS水平(氧化应激调控的关键事件),进而触发线粒体膜电位去极化(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标志)。这种ROS介导的线粒体损伤导致Bcl-2家族蛋白失衡:促凋亡蛋白Bad上调,抗凋亡蛋白Bcl-2下调,随后细胞色素c释放,并依次激活cleaved caspase-3与cleaved PARP,最终执行凋亡程序。细胞周期阻滞是C3G抑制肿瘤细胞增殖的另一关键机制。在多种肿瘤细胞系中,C3G诱导G2/M期阻滞,有效阻止细胞完成有丝分裂。机制上,C3G下调周期蛋白B1与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1(CDK1)的表达与活性,同时上调细胞周期检查点蛋白p53与p21,有效将细胞“锁定”于G2期,阻断其向M期过渡。这种细胞周期阻滞不仅直接抑制肿瘤细胞快速分裂,还为促凋亡信号的累积提供时间窗口,使凋亡诱导与细胞周期阻滞机制形成协同效应。
4.2 抑制上皮-间质转化与肿瘤转移
上皮-间质转化(EMT)是肿瘤细胞获得迁移与侵袭能力的关键过程,是肿瘤转移的核心分子事件。在奥沙利铂耐药结肠癌细胞模型中,C3G可逆转EMT进程,通过调控Akt/糖原合成酶激酶-3β(GSK-3β)信号通路,显著降低耐药细胞的迁移能力并逆转其间质表型,具体表现为C3G处理后耐药细胞中E-钙黏蛋白下调、N-钙黏蛋白与波形蛋白上调的模式发生逆转,恢复肿瘤细胞的上皮黏附表型,从而降低其从原发灶脱落并侵袭周围组织的能力。C3G还通过抑制基质金属蛋白酶(MMP)活性减弱肿瘤侵袭。MMP是降解细胞外基质(ECM)的主要酶类,为局部浸润与远处转移“清除路径”。研究显示,C3G处理显著降低肿瘤细胞中MMP-9的表达,从而抑制多种肿瘤细胞的侵袭能力。此外,在动物模型中,C3G通过抑制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信号通路介导的肿瘤细胞自噬,有效抑制体内肿瘤生长与转移侵袭。
4.3 调控关键信号通路
4.3.1 核因子-κB(NF-κB)信号通路
NF-κB是调控炎症、免疫应答与细胞存活的关键转录因子,其组成性激活常见于多种肿瘤,是连接慢性炎症与致癌过程的分子桥梁。在肠上皮细胞中,C3G显著抑制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诱导的NF-κB激活,并减弱环氧合酶-2(COX-2)与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等下游靶基因的表达。COX-2是前列腺素合成的关键酶,与结直肠癌等恶性肿瘤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是C3G介导化学预防的重要靶点。
4.3.2 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PI3K/AKT/mTOR)通路
PI3K/AKT/mTOR信号通路是真核细胞最关键的促生存与促增殖通路之一,其编码基因在人类多种癌症中频繁发生突变或扩增。研究人员在宫颈癌细胞中证实,C3G与标准化疗药物顺铂联用可产生协同效应,在抑制细胞增殖的同时,显著下调PI3K、AKT与mTOR的磷酸化水平,并抑制下游靶蛋白S6K与4E-BP1的激活。该协同效应机制包括两方面:一是C3G介导的PI3K/AKT/mTOR通路抑制削弱肿瘤细胞的抗凋亡防御,使其对顺铂诱导的细胞死亡更敏感;二是C3G的抗氧化特性减轻顺铂对正常组织的氧化损伤,有效拓宽治疗窗。
4.3.3 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与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通路
JNK与MAPK家族成员在细胞应激反应、凋亡调控与肿瘤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研究人员在动物肿瘤模型中证实,C3G通过抑制JNK信号通路介导的肿瘤细胞自噬,抑制体内肿瘤生长与转移侵袭。此外,在SKH-1无毛小鼠皮肤模型中,C3G通过调控MAPK与NF-κB信号通路,有效抑制中波紫外线(UVB)诱导的氧化损伤与炎症反应,提示其在皮肤癌化学预防中的潜在价值。
  1. 5.
    C3G体内代谢与抗肿瘤活性的关联
    5.1 人体的吸收与分布
    C3G在人体的药代动力学特征直接决定其能否在靶组织达到有效浓度以发挥抗肿瘤作用。现有证据表明,将肠道菌群与肝脏介导的生物转化纳入天然产物的药理评价至关重要,尤其针对口服生物利用度低的化合物。早在1999年,研究人员即在受试者口服接骨木提取物后检测到血浆中存在花青素,首次直接证明西洋接骨木来源的C3G可在人体内被吸收。后续药代动力学与机制研究阐明,C3G在上消化道以其未修饰的形式被吸收,其代谢产物可快速进入体循环。值得注意的是,C3G以完整的糖基化形式被吸收,这一发现挑战了此前普遍认为花青素必须经历肠道去糖基化才能吸收的观点。然而,C3G的绝对口服生物利用度极低,通常低于1%,表明绝大多数摄入的C3G无法进入体循环。
5.2 肠道菌群介导的生物转化与原儿茶酸的抗肿瘤活性
尽管部分C3G在小肠被吸收,但大部分摄入剂量到达结肠,经肠道菌群广泛代谢转化。肠道细菌通过β-葡萄糖苷酶水解等酶促反应,将C3G转化为多种低分子量酚类代谢产物,主要包括原儿茶酸、阿魏酸、香草酸与间苯三酚醛。原儿茶酸是C3G最主要的微生物代谢产物,其抗肿瘤作用机制与母体化合物高度相似,可诱导乳腺癌、肺癌、肝癌、宫颈癌与前列腺癌细胞等多种癌症类型发生凋亡。机制上,原儿茶酸通过下调血红素加氧酶-1、上调p21破坏细胞氧化还原稳态,导致结肠癌细胞发生氧化应激与凋亡;还可通过阻断PI3K/Akt/mTOR信号通路并逆转上皮-间质转化,抑制肺癌细胞迁移与侵袭。这些信号通路(PI3K/Akt/mTOR与氧化应激介导的凋亡)与C3G的作用靶点完全一致,支持“母体-代谢产物协同”模型,即C3G的体内抗肿瘤功效来自母体化合物与其关键代谢产物原儿茶酸的联合作用。综上,C3G的体内抗肿瘤效应可能并非仅源于母体化合物,而是C3G与其微生物代谢产物(尤其是原儿茶酸)的协同作用。这一模型对理解C3G体内生物学效应至关重要:即使C3G血浆浓度较低,其代谢产物仍可在肠腔局部与体循环中维持有效浓度,共同贡献抗肿瘤活性。
5.3 提升C3G生物利用度的挑战与策略
C3G口服生物利用度低是其从功能性食品成分向临床治疗药物转化的主要瓶颈,关键限制因素包括跨肠上皮细胞通透性低、肝脏首过代谢快、经胆汁分泌与尿液排泄效率高。此外,C3G在小肠与结肠的中性至弱碱性环境中极易发生开环与氧化降解,进一步限制其有效吸收。为克服这些生物利用度限制,研究人员开发了多种先进递送策略。例如,采用白蛋白修饰的纳米结构脂质载体(NLCs)递送西洋接骨木富多酚提取物,利用高通透性和滞留(EPR)效应提高肿瘤靶向药物蓄积。同时,通过化学半合成制备硫酸化C3G及其代谢产物,并通过人尿样分析鉴定出内源性硫酸化产物,为C3G体内代谢研究提供了重要工具化合物。然而,现有递送策略仍处于优化阶段,如何在提升生物利用度的同时确保载体的生物相容性、稳定性与制造可扩展性,是推动C3G走向临床应用必须解决的核心挑战。
  1. 6.
    挑战与未来展望
    6.1 当前研究的核心挑战
    尽管西洋接骨木C3G研究已取得显著进展,但要推动其从基础研究向临床应用转化,仍需解决若干关键挑战。首要瓶颈是缺乏物种特异性的功能基因组学数据,限制了C3G含量的定向提升。与已完成MBW复合体成员克隆及靶基因结合特异性解析的模式植物不同,西洋接骨木尚缺乏经过验证的转录调控因子,无法预测同源或转基因策略的有效性。这一分子层面的盲区,叠加该物种稳定遗传转化方案的缺失,使得代谢工程尝试在很大程度上仍具推测性。其次,高质量临床证据严重不足。绝大多数C3G抗肿瘤研究仍局限于体外细胞实验与临床前动物模型,针对癌症患者或高危人群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几乎空白。C3G是否通过已阐明的分子机制(如抑制NF-κB、PI3K/AKT/mTOR通路)在体内发挥抗肿瘤作用,仍需通过体内成像、靶点占据研究与基因工程动物模型进行严格验证。
6.2 未来展望
6.2.1 深入解析西洋接骨木C3G生物合成调控网络
未来研究应超越跨物种推断,建立西洋接骨木特异的功能基因组学平台。优先开展的工作包括:(1)基于转录组学从高C3G基因型中克隆R2R3-MYB、bHLH与WD40同源基因;(2)通过酵母双杂交与双分子荧光互补(BiFC)实验重构天然MBW互作网络;(3)通过瞬时或稳定转化(如农杆菌介导的发根或原生质体系统)验证靶基因结合特异性与转录激活能力。将上述数据与代谢组定量结果整合,可实现代谢流通量重定向的预测建模,最终为基于CRISPR的启动子编辑或优良种质标记辅助选择提供分子靶点。
6.2.2 推进C3G抗肿瘤机制的体内验证与临床转化
当前C3G抗肿瘤研究仍以体外细胞实验与常规动物模型为主,严重缺乏支持临床转化的高质量临床证据。未来研究应采用更能真实模拟人类肿瘤微环境的患者来源肿瘤类器官与先进基因编辑动物模型,验证C3G对NF-κB、PI3K/AKT/mTOR、JNK等关键信号通路的体内调控效应。同时,亟需开展针对高危人群与术后辅助治疗患者的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明确安全剂量范围、最佳治疗周期与有意义的疗效终点,系统评估C3G单药或与标准化疗药物(如顺铂、奥沙利铂)联用的疗效与毒性特征。此外,应结合先进体内成像技术与靶点占据分析,直接可视化C3G在肿瘤组织中的分布并明确其分子靶点,为C3G的精准临床应用提供关键数据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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