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谷物与精制谷物摄入及胃癌风险的关系：Stomach cancer Pooling（StoP）项目内的个体参与者数据汇总分析

《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Consumption of whole and refined grains and the risk of gastric cancer: a pooled analysis within the Stomach cancer Pooling (StoP) Project

　　

目的（Purpose）：全谷物与精制谷物摄入和胃癌（gastric cancer, GC）风险的关系曾被研究但结论不一致。研究人员旨在通过Stomach cancer Pooling（StoP）项目中各研究的个体参与者数据（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IPD）汇总分析，评估并量化全谷物与精制谷物消费量与胃癌风险的关联。 方法（Methods）：20项病例对照研究（含7,943例病例和19,729例对照）纳入精制谷物分析，其中13项（5,658例病例和15,802例对照）纳入全谷物分析。研究人员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估算各研究的比值比（odds ratio, OR），并通过基于固定效应模型（fixed-effects model）的两阶段法（two-stage approach）进行汇总。 结果（Results）：全谷物方面，与完全不摄入相比，任意摄入量OR＝0.92（95%置信区间 confidence interval, CI：0.84–1.01），摄入达到或超过研究特异性中位数时OR＝0.86（95% CI：0.77–0.96）。精制谷物摄入增加与胃癌风险升高相关：仅考虑主食类谷物时最高三分位组vs最低三分位组OR＝1.39（95% CI：1.28–1.50），若同时纳入谷物制甜点及desserts则OR＝1.52（95% CI：1.39–1.65）。 结论（Conclusion）：研究结果表明全谷物摄入与胃癌风险呈负相关（inverse association），精制谷物摄入与胃癌风险呈正相关（direct association）。该发现支持现行膳食指南中提倡以全谷物替代精制谷物的建议。

论文解读——《全谷物与精制谷物摄入及胃癌风险的关系：Stomach cancer Pooling（StoP）项目内的个体参与者数据汇总分析》

谷物是全球主要膳食能量来源，精制谷物在加工中去除了麸皮与胚芽，损失大量膳食纤维、维生素、多酚及植物化学物；全谷物（whole grains）则保留完整籽粒结构及其营养成分。既往观察性研究显示全谷物可能降低结直肠癌等恶性肿瘤风险，部分研究提示其或与胃癌（gastric cancer, GC）风险下降有关，而高精制谷物摄入可能升高风险，但既有证据尚存争议且受限于各研究对谷物摄入定义不一、混杂因素调整不同。Stomach cancer Pooling（StoP）项目系全球胃癌流行病学个体数据汇总联盟，可提供统一协变量调整与暴露定义，适合重新评估谷物摄入与胃癌的关联。本研究即利用StoP第三版数据释放中的病例对照研究，开展个体参与者数据汇总分析（pooled analysis of 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IPD pooled analysis），以明确全谷物与精制谷物消费量和胃癌发病风险的关系，结果为发表于《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选取StoP项目中20项含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 FFQ）记录谷物条目的病例对照研究（胃癌7,943例，对照19,729例；其中13项含全谷物数据，胃癌5,658例，对照15,802例，来自欧洲、亚洲、北美及中南美共11国）。谷物摄入由FFQ中各相关食物条目加和并按标准份量转换为每周份数，精制谷物分"仅主食谷物"与"主食＋谷物基甜点（grain-based sweets and desserts）"两变量，全谷物按"不摄入/低于研究内中位数/≥中位数（仅消费者间计算）"及"≥7份/周"分类。采用两阶段建模：第一阶段各研究内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求OR，校正性别、年龄（一般5岁组）、社会经济状况（socioeconomic status, SES）、吸烟（从不/既往/当前按每日支数分层）、饮酒（乙醇克/日分层）、果蔬摄入（研究内三分位）、盐摄入（低中高三档）、总能量摄入（研究内五分位）及胃癌家族史；第二阶段用固定效应模型汇总研究特异OR，以I²统计量评价异质性。敏感性分析含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Laird法）、单阶段混合效应模型、追加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 H. pylori）感染校正（10项研究有数据）及逐次剔除单研究再汇总；分层分析按年龄、性别、地区及对照类型（医院/人群为基础）进行，亚组差异用Q检验。

结果（Res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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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对象基本特征：与对照相比，胃癌病例年龄偏大（≥65岁：46.2% vs 39.8%）、男性比例更高（63.4% vs 55.2%）、低SES占比更高（56.4% vs 41.9%），当前中重度吸烟及重度饮酒比例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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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物摄入与胃癌风险关联：全谷物任意摄入vs不摄入OR＝0.92（95% CI：0.84–1.01，I²＝66.7%），低于中位数OR＝0.99（95% CI：0.87–1.13），≥中位数OR＝0.86（95% CI：0.77–0.96，I²＝69.6%）；≥7份/周OR＝0.88（95% CI：0.79–1.00）。精制谷物最高三分位vs最低三分位OR＝1.39（仅主食，95% CI：1.28–1.50，I²＝76.6%），含甜点时OR＝1.52（95% CI：1.39–1.65，I²＝75.9%）。限制至含甜点变量的17项研究后精制主食谷物OR为1.42（95% CI：1.31–1.55）。仅纳入可校正总能量11项研究时关联减弱（精制主食OR＝1.21，含甜点OR＝1.26）但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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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感性分析：随机效应模型全谷物≥中位数OR＝0.87（95% CI：0.69–1.09），精制主食OR＝1.37（95% CI：1.14–1.64），含甜点OR＝1.51（95% CI：1.25–1.82）；单阶段混合模型相应OR分别为0.89、1.34、1.46。追加H. pylori校正后结果与主分析基本一致（全谷物≥中位数OR＝0.86；精制主食OR＝1.39；含甜点OR＝1.53）。逐次剔除任一研究不改变方向及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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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层分析：精制谷物关联在医院对照研究中略强于人群对照（边界显著），美洲地区研究关联强于欧洲；全谷物各亚组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讨论与结论（Discussion & Conclusion）

研究人员指出，本IPD汇总分析发现全谷物摄入与胃癌风险呈负相关（≥研究中位数摄入者较不摄入者OR＝0.86，95% CI：0.77–0.96），精制谷物摄入呈剂量依赖性正相关（最高三分位较最低三分位主食精制谷物OR＝1.39，95% CI：1.28–1.50；含谷物甜点OR＝1.52，95% CI：1.39–1.65），含甜点更强提示高血糖生成指数（glycemic index, GI）/血糖负荷（glycemic load, GL）及饱和脂肪的可能协同作用。可能机制包括全谷物中膳食纤维在胃酸性环境下清除亚硝酸根、减少N-亚硝基化合物生成，发酵产生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如丁酸（butyrate）诱导胃黏膜细胞凋亡与生长抑制，以及全谷物多酚、硒、维生素E等抗氧化成分减轻氧化DNA损伤；精制谷物则因高GI/GL升高胰岛素及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nsulin-like growth factor-1, IGF-1）水平，可能促进癌变。调整水果蔬菜、盐、总能量及H. pylori感染后关联仍存在，提示非完全由已知混杂解释。局限性含病例对照设计潜在回忆偏倚与选择偏倚、FFQ对全/精制谷物区分有限致非差异性错分（倾向低估真实关联）、部分协变量仅部分研究可得及H. pylori数据不全，但多种敏感性分析支持结果稳健。结论为：全谷物消费与胃癌风险呈负相关，精制谷物消费与胃癌风险呈正相关，结果支持现行膳食推荐以全谷物替代精制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