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膳食（多）酚暴露评估的进展与挑战：方法、数据来源及生物标志物的综合评述

《TRENDS IN FOOD SCIENCE & TECHNOLOGY》：Advances and challenges in dietary (poly)phenol exposure assessment: a critical review of methods, data sources, and biomarkers

　　

李勇|雅各布·莱萨德-洛德|雷切尔·吉布森|安娜·罗德里格斯-马特奥斯

中国天津300072，天津大学灾难与应急医学研究所

摘要：

背景

现有研究证实了（多）酚类物质对健康的益处，但缺乏经过验证的标准摄入量评估方法，这一缺陷导致了观察性研究和临床研究结果的不一致性。

范围与方法

本综述探讨了目前用于评估膳食（多）酚摄入量及体内暴露程度的各种方法，包括传统的自我报告工具和食物成分数据库，以及新兴的膳食评分系统和生物标志物检测方法。

主要发现与结论

迄今为止，除了少数针对特定（多）酚类的食物频率调查表外，大多数膳食评估工具并未专门针对（多）酚类设计，且受限于不完整的食物成分数据。诸如富含（多）酚的饮食评分和黄酮类饮食评分之类的膳食模式评估方法，为替代依赖数据库的方法来估算整体或群体层面的（多）酚摄入量提供了有力手段，但这些方法同样存在与自我报告工具相同的缺陷，且常常存在地域偏差。目前仍缺乏经过充分验证的（多）酚摄入量生物标志物。虽然基于高通量代谢组学技术构建的多生物标志物模型能够为量化（多）酚暴露程度以及人们对富含（多）酚饮食的遵循情况提供一种有前景的客观方法，但这些方法仍需在喂养研究中得到进一步验证。为应对这些挑战，我们提出了一种综合性的验证与校准框架，该框架结合了主观评估工具与客观生物标志物，并通过统计校准模型来交叉验证和重新校准自我报告数据与客观生物标志物特征。最终，这一整合框架为更准确的暴露程度评估奠定了基础，也有助于精准营养学的未来发展。

引言

（多）酚类物质是一大类植物次生代谢产物，其特征是在苯环上连接有一个或多个羟基，几乎存在于所有植物性食品和饮料中（Williamson, 2017）。根据其结构，（多）酚类可被分为五大类：黄酮类、酚酸类、木脂素类、芪类以及其他（多）酚类。目前，已发现的（多）酚类物质种类超过8,000种，这使得这类化合物的特征描述变得愈发复杂（Cheynier, 2005）。大量大型前瞻性研究提供的有力证据表明，膳食中的（多）酚类物质具有预防多种非传染性疾病的作用，其中包括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此外，随机对照试验和荟萃分析也证明，摄入纯化的（多）酚类物质以及富含（多）酚的食品，如可可和浆果，能够改善与人类健康相关的生理指标，包括血压、血脂和内皮功能（Raman et al., 2019; Sandoval-Ramírez et al., 2022）。最近，COSMOS大型试验显示，超过20,000名参与者每天摄入约500毫克的黄烷-3-醇，其心血管疾病死亡风险较服用安慰剂的人群降低了27%（Sesso et al., 2022）。尽管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成果，但由于难以准确且一致地测量（多）酚类物质的摄入量，要为普通人群制定适宜的摄入建议仍面临巨大挑战。

目前研究（多）酚类物质健康效应时，往往假设对其摄入量的评估是可靠且准确的，但实际上，针对普通人群的（多）酚类摄入量评估仍处于初级阶段（Xu et al., 2021）。必须明确区分摄入量与体内暴露程度。食物摄入生物标志物能够客观反映近期对特定食物的摄入情况，而生物活性暴露生物标志物则代表经过吸收和代谢后进入全身循环的（多）酚类代谢物的实际浓度（Potischman & Freudenheim, 2003）。目前，尚未有任何一种拟定的（多）酚类摄入量生物标志物得到全面验证，也不存在针对植物化学物质摄入量生物标志物的验证框架（Li et al., 2025）。比较现有膳食评估工具在估算（多）酚类摄入量方面的表现时，会发现存在诸多问题，包括自我报告带来的误差、研究设计和工具的多样性、编码和数据处理的不标准化、食物成分数据来源的局限性，以及缺乏验证机制（Xu et al., 2021）。尤为关键的是，大多数评估工具都是为估算整体饮食或特定营养素而设计的，并非专门用于评估（多）酚类摄入量。只有少数工具是为评估（多）酚类物质而专门开发的，比如为巴西孕妇设计的食品频率调查表（FFQ）（Vian et al., 2015）、最近为英国成年人验证过的KCL（多）酚类FFQ（KP-FFQ）（Li, Xu, Le Sayec, Kamarunzaman, et al., 2024），以及为欧洲人群设计的PhenolQuest FFQ（Teissandier et al., 2025）。鉴于不同国家之间的膳食摄入量存在显著差异，有必要根据各国的具体情况开发相应的评估工具，并通过国际间的合作来制定统一的评估方法。

此外，人们并不会单独摄入某种特定的（多）酚类物质。为了更好地了解普通人群的（多）酚类摄入情况，亟需开发新的评估工具，这些工具能够将这类化合物纳入整体膳食模式中进行考量，同时采用以食物为基础的评估方法，从而减少食物成分数据库带来的偏差。虽然目前已有一些研究提出了有前景的膳食指数和代谢特征，但仍然需要进一步努力，以开发出能够反映不同烹饪文化的通用膳食评分体系，拓展相关的代谢组学谱型，并开展高度控制的干预性喂养研究，对这些评估框架进行验证。

因此，迫切需要建立一个整合了改进后的食物成分数据库、经过验证的膳食评估工具以及基于强大代谢组学特征的统一框架。本综述旨在：（i）总结目前用于评估膳食（多）酚类摄入量的各种方法；（ii）重点分析这些方法在数据来源和验证方面的局限性；（iii）提出一种双轨框架，用于对主观膳食评估工具和基于客观生物标志物的方法进行校准和验证，从而为精准营养学领域实现更准确、标准化的膳食评估奠定基础。

章节节选

传统的膳食评估方法及数据库的局限性

在营养流行病学研究中，准确测量膳食摄入量对于建立饮食与健康之间的关联至关重要。膳食中的（多）酚类物质作为人类饮食中普遍存在的生物活性成分，与众多代谢途径和生理活动密切相关（Del Rio et al., 2013）。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流行病学研究通过大规模队列研究，探讨了（多）酚类物质对健康的影响（Cassidy et al., 2011; Zamora-Ros, Barupal, et al., 2017）

膳食模式评估方法：超越单一化合物

如果只关注单一营养素或食物类别而非整体饮食，就很难准确理解饮食与疾病之间的关系。普通人群摄入的食物种类极为丰富，其中包含多种相互作用的营养素和食物成分。正因如此，膳食模式便成为评估整体饮食状况的有效工具（Hu, 2002）。这类评估方法反映了人们的整体食物消费模式，而不同的消费模式可能会对健康产生协同作用或拮抗作用

客观生物标志物与新兴的代谢特征

与可能存在偏差的现有主观膳食评估工具相比，生物标志物是一种更为客观、准确的工具，有助于深入理解饮食与疾病关系中的潜在生物学机制（Brennan & Hu, 2019）。然而，单一生物标志物很难反映极其复杂的整体膳食结构中的摄入情况。因此，该领域正在迅速转向多代谢物分析技术，以便更准确地把握真实的暴露程度。

完善食物成分数据库

要开发出可靠的膳食评估工具，首先需要准确且全面的食品成分数据库。目前，许多食物、不同地理区域、不同的加工条件以及各类（多）酚亚类的相关数据库都还不够完善，而且其中的分析定量方法也存在不一致性，这些都限制了不同研究之间摄入量估算结果的可比性和重复性。

未来的工作应重点关注以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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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扩展数据库，纳入具有地域特色的食物信息

结论与展望

尽管在了解膳食（多）酚类物质健康效应方面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该领域仍受到暴露评估方面根本性限制的制约。目前的研究往往受到不完整且差异较大的食物成分数据、缺乏标准化的膳食评估工具以及不足的验证框架的阻碍，这些因素都限制了不同人群研究结果之间的可比性和可靠性。

未来工作的首要任务是系统地改进

未引用参考文献

Li et al., 2024; Ritchie et al., 2004; Zamora-Ros et al., 2017.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勇：概念构思、数据可视化、原文撰写与初稿准备、文章编辑。雅各布·莱萨德-洛德：文章编辑。雷切尔·吉布森：概念构思、文章编辑与监督。安娜·罗德里格斯-马特奥斯：概念构思、文章编辑与监督。

资金支持

李勇的科研工作得到了英王奖学金委员会（K-CSC）联合奖学金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