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式远程医疗戒烟项目中治疗参与度的预测因素

《Preventive Medicine Reports》：Predictors of treatment engagement in a group-based, telehealth smoking cessation program

　　

摘要：
目的：与烟草相关的健康差异在不同年龄与社会经济地位（SES）人群中持续存在。个体层面因素似乎会影响戒烟治疗参与度，但既往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且针对远程医疗治疗的关注有限。本研究考察了远程医疗戒烟项目中治疗参与度的社会人口学预测因素。

方法：研究对象为2020年至2024年参加远程医疗团体戒烟项目的538例成年患者（N＝538），其主要为黑人（78%）、女性（72%），且以中老年人为主（平均年龄＝58.2岁，范围21–92岁）。参与度被定义为总出席节次数、治疗完成情况、尼古丁替代疗法（nicotine replacement therapy, NRT）申请情况，以及通过视频参与相较于仅电话拨入音频参与的方式。

结果：若患者年龄较大（p＜.001）或为白人（p＝.006），则更有可能完成治疗。若患者为白人（p＝.003）、有工作（p＝.02）且接受过部分大学教育（p＝.01），则更有可能通过视频而非仅电话拨入音频的方式参与远程医疗治疗。

结论：本研究表明，治疗参与度存在基于个体层面因素的差异；年龄较大、白人种族以及较高教育水平可预测更高的参与度。提升治疗可及性可能有助于改善最易遭受吸烟相关危害人群的参与度。研究结果凸显了该项目在促进老年患者参与远程医疗治疗方面的优势。

该文发表于《Preventive Medicine Reports》，聚焦群体式远程医疗戒烟干预中的治疗参与度差异问题。研究背景在于，尽管全球吸烟率总体下降，但不同社会人口学人群之间的戒烟成功率并不一致，烟草相关疾病负担在老年人、黑人群体以及社会经济地位较低人群中尤为突出。既往研究已提示，年龄、性别、教育程度、种族/族裔等个体层面因素可能影响戒烟治疗参与度，但现有证据并不一致，而且大多集中于线下面对面咨询、随机对照试验，较少考察“行为咨询+药物辅助”这一标准化模式在远程医疗（telehealth）情境下的参与规律。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后远程医疗迅速普及，远程戒烟服务虽被认为可提高可及性，但其获益是否均等覆盖不同人群仍不明确。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识别社会人口学特征与远程戒烟项目参与度之间的关联，为优化高风险人群的治疗触达、留存与结局提供依据。

研究围绕“Courage to Quit-Rolling Virtual（CTQ-RV）”这一滚动入组（rolling enrollment）的团体远程戒烟项目展开。该项目源于既往已有可接受性和可行性支持的Courage to Quit模式，并在远程转化后显示出优于线下项目的出席、完成、NRT使用及戒烟结局。基于这一背景，研究人员进一步考察：在该项目中，年龄、性别、种族、教育水平和就业状况是否会影响总出席节次数、治疗完成、NRT申请以及视频参与情况。研究结果表明，较高年龄与更多节次出席及更高治疗完成率相关；白人患者较黑人患者更可能完成治疗，也更可能使用视频方式参加课程；受过部分大学教育及当前有工作的患者，也更倾向于通过视频参与。相较之下，NRT申请并未受到上述社会人口学因素的显著影响。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提示即便在远程医疗这一原本旨在扩大可及性的服务形式中，治疗参与仍存在结构性差异，因此应进一步通过技术支持、设备资源供给与更灵活的项目安排，改善边缘化或社会经济不利人群的治疗参与。

方法上，研究采用临床常规照护数据开展探索性观察分析，样本来自2020年4月至2024年12月参加CTQ-RV项目的538例成年患者，转诊来源包括肿瘤科、肺科、心脏科、外科和初级保健等多个临床科室。项目每周滚动开展4个核心课程模块，由烟草治疗专员实施，患者可通过视频会议或电话音频接入。基线收集人口学信息、吸烟史及吸烟思考阶梯（Smoking Contemplation Ladder）评分；参与指标包括总出席节次数、是否完成至少4节治疗、是否申请免费NRT，以及是否全部或部分以视频方式参与。统计分析采用分层多元线性回归与Logistic回归，并以RStudio 4.4.1完成。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样本特征。患者平均年龄为58.20±12.10岁，年龄范围21–92岁；72%为女性，78%为黑人/非白人，22%为白人。多数患者具有部分大学及以上教育经历，且大部分未在职。入组时平均每日吸烟10.16±7.89支，戒烟准备度均值为6.67±0.95分。参与情况方面，34%的患者仅参加1节课程，42%的患者完成治疗；平均出席6.03±9.52节，范围1–72节；末次课程时平均每日吸烟减少4.24±6.67支，约31%报告已完全戒烟。上述描述为后续参与度预测分析奠定了基础。

关于“Total number of sessions attended”，研究人员发现，包含年龄、性别、种族、教育和就业状况的模型可预测总出席节次数。虽然在第二步纳入教育与就业变量后，模型拟合改善并不显著，但基于预设假设仍予以保留。结果显示，年龄是唯一显著预测因素，年龄越大，总出席节次数越多（b＝0.12，p＜.01）。而性别、种族、教育和就业状况与总出席节次数均无显著关联。该结果说明，在该远程戒烟项目中，年长患者并未因为技术门槛而降低参与，反而表现出更稳定的持续出席。

关于“Treatment completion”，研究以是否完成至少4节课程作为二分类结局进行分析。结果显示，年龄较大者完成治疗的可能性更高（OR＝1.05，p＜.01）；同时，白人患者完成治疗的可能性显著高于黑人患者，其完成治疗的比值比为2.01（OR＝2.01，p＝.01）。教育与就业状况在该模型中未达到显著水平。该发现提示，治疗留存不仅受年龄影响，也反映出种族相关差异，而这类差异对于烟草相关疾病负担较高的人群尤需重视。

关于“NRT”，研究人员检验了年龄、性别、种族、教育及就业状况对患者是否申请免费尼古丁替代疗法（nicotine replacement therapy, NRT）的影响。分析结果显示，上述社会人口学变量均未显著预测NRT申请。论文据此指出，这一结果具有积极意义，因为既往研究常提示黑人及其他历史上处于少数地位的群体存在NRT使用不足问题，而该项目通过免费邮寄NRT的方式，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药物获取障碍，使不同人群在药物申请方面未表现出明显差异。

关于“Video vs. audio-only attendance”，研究发现完整模型对参与方式具有最佳预测作用，且在第二步加入教育与就业变量后，模型拟合显著改善。结果表明，白人患者更可能通过视频而非仅电话音频方式参加课程（OR＝2.64，p＜.01）；具有部分大学教育及以上的患者，相比高中及以下学历者，更可能使用视频参与（OR＝1.81，p＝.01）；当前在职者相较于失业、退休或残障者，也更可能通过视频接入（OR＝1.95，p＝.02）。年龄与性别则不显著。由于既往研究已提示视频参与与更佳治疗结局相关，因此这部分结果揭示出远程医疗内部仍存在“接入质量”的差异，而不仅仅是“是否接入”的差异。

讨论部分强调，本研究是首次在滚动入组、群体式远程医疗戒烟项目中系统评估个体层面参与度预测因素。首先，研究结果支持年龄较大与更高参与度相关，这与部分传统戒烟干预研究一致，也说明在提供技术支持的前提下，老年患者能够有效参与远程戒烟服务。这一发现具有公共卫生价值，因为老年吸烟者的吸烟率下降相对缓慢，且累积健康危害更重。其次，黑人患者在治疗完成与视频参与方面均低于白人患者，提示远程医疗并不会自动消除已有不平等，反而可能受到设备、网络、数字素养及隐私环境等因素影响。再次，教育水平和就业状况对视频参与具有显著作用，反映出社会经济资源与数字化参与能力之间的联系。另一方面，免费NRT供应可能缓解了药物获取上的不平等，是该项目的重要优势。论文同时指出若干局限，包括研究基于常规临床照护数据而非严格控制研究，潜在存在未测混杂因素；项目无固定起止点，患者参与节次数差异大；此外，该团体远程模式未必适用于所有个体，因而结果的外推需要谨慎。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识别出可预测一种创新性滚动入组、群体式远程医疗戒烟项目参与度的社会人口学因素。结果显示，年龄较大、白人、受过大学教育以及在职患者具有最高的治疗参与率，这表明仍需持续努力以提高边缘化群体或社会经济处境不利患者的参与度。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凸显了CTQ-RV项目在促进老年人参与远程医疗戒烟治疗方面的成功。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检验附加支持措施的有效性，例如与具有亲身经历者共同设计材料、在传统工作时段之外提供课程，以及提升免费烟草治疗的定向推广与可及性。此外，为减轻现存治疗障碍，项目可加强技术支持，帮助患者使用远程医疗模式，并为缺乏稳定互联网连接和/或缺少私人参与空间的个体提供资源或设备。即使某项治疗项目已被证明有效，评估个体层面的参与预测因素仍可揭示解决烟草治疗参与差异的切入点，从而推动项目发展出覆盖所有患者的创新参与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