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ology》：Differences in the Prevalence of Recurrent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in Women Based on Dietary Habi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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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确定女性素食者与纯素食者的复发性尿路感染（rUTI）发生率是否低于非素食者。鉴于不同细菌菌株可因饮食因素而定植于肠道，而植物性饮食者体内可能存在毒力较低的菌株，因此开展本研究。
方法
研究人员对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健康研究2（Adventist
目的
确定女性素食者与纯素食者的复发性尿路感染（rUTI）发生率是否低于非素食者。鉴于不同细菌菌株可因饮食因素而定植于肠道，而植物性饮食者体内可能存在毒力较低的菌株，因此开展本研究。
方法
研究人员对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健康研究2（Adventist Health Study-2，AHS-2）参与者开展横断面研究，收集详细饮食史与泌尿系统病史。参与者被分为纯素食者、奶蛋素食者、鱼素食者和非素食者。AHS-2研究中还评估了尿路感染（UTI）病史。纳入的其他变量包括：年龄、体质指数（BMI）、种族、糖尿病及绝经状态。
结果
57,252名女性具备完整数据。平均年龄为58岁。超过半数（53.7%）参与者为非素食者，28.5%为奶蛋素食者，10.3%为鱼素食者，7.5%为纯素食者。13.1%的参与者报告有rUTI病史。rUTI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并与非黑人种族、较高BMI、糖尿病及绝经相关。报告的rUTI发生率在不同饮食类型间存在显著差异：非素食者最高（14.2%），其后依次为鱼素食者（13.5%）、奶蛋素食者（11.6%）和纯素食者（10.3%，p<.001）。
多变量回归分析显示，年龄、种族、糖尿病和绝经仍是与rUTI相关的显著因素。此外，饮食与rUTI之间仍保持统计学显著相关性，奶蛋素食者和纯素食者的rUTI风险低于鱼素食者和非素食者。
结论
与非素食者相比，奶蛋素食者和纯素食者的rUTI相关风险分别低23%和31%。在细菌耐药性不断增加的时代，通过调整饮食而采取更偏向植物性的饮食模式，作为一种非抗生素预防措施，可能成为rUTI管理策略的重要补充。
该文发表于《Urology》，聚焦女性复发性尿路感染（recurrent urinary tract infection，rUTI）的流行病学相关因素，尤其是饮食模式与rUTI之间的关系。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UTI）是女性常见感染性疾病，其发生通常起始于结肠来源细菌对尿道周围组织的污染，并可进一步导致上行性感染。既往临床认识表明，相当比例女性在首次UTI后会于较短时间内再次发作，部分患者进一步演变为rUTI。rUTI不仅显著损害生活质量，也意味着反复接受口服抗菌药物治疗，进而促进抗菌药物耐药（antimicrobial resistance）的形成。随着耐药菌株增加，原本相对常见且可控的下尿路感染，可能发展为更复杂的临床问题，包括肾盂肾炎、肾脏损害、妊娠女性早产，甚至在少数情况下进展为脓毒症。因此，在抗菌药物之外寻找可用于预防rUTI的可干预因素，具有明确临床价值和公共卫生意义。
该研究开展的背景还在于，过去二十年抗菌药物使用量显著增加，其中相当大比例应用于畜牧业，导致耐药细菌通过食物链进入人体。由此，摄入肉类者更可能在肠道菌群中携带耐药菌。与此同时，已有理论认为，饮食结构可能影响胃肠道内大肠杆菌（E. coli）等菌株的组成与毒力，植物性饮食者肠道中可能定植毒力较低的菌株。如果这一机制成立，则减少肉类摄入有可能降低肠道中肠外致病性大肠杆菌（extraintestinal pathogenic E. coli）污染，从而降低UTI尤其是rUTI风险。正是在这一问题意识下，研究人员提出假设：不食肉类、禽类、鱼类和海鲜的素食女性，以及完全避免动物性食品的纯素女性，其rUTI发生率低于规律摄入肉类、禽类和鱼类的女性。
为验证这一假设，研究人员利用AHS-2队列开展横断面分析。AHS-2参与者来自2002年至2007年间美国和加拿大的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教会成员，该队列原始设计用于考察生活方式因素与特定癌症之间的关系，但同时也系统收集了饮食史和泌尿病史资料，为本研究提供了可用基础。研究纳入57,252名具有完整饮食和UTI病史数据的女性。整体样本平均年龄58岁，中位产次为2次，多数受试者为绝经后、非黑人且非肥胖，糖尿病患者占比不足15%。在饮食结构上，53.7%为非素食者，28.5%为奶蛋素食者，10.3%为鱼素食者，7.5%为纯素食者。总体上，13.1%的受试者报告存在rUTI病史。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如下：研究基于AHS-2大型女性队列进行横断面研究，样本来源于美国和加拿大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成员。饮食暴露通过包含200余种食物的定量食物频率问卷评估，并据动物性食物摄入频率将对象划分为纯素食者、奶蛋素食者、鱼素食者和非素食者。结局指标依据自报问题界定，即是否曾连续3年每年至少发生3次需医疗处理的尿路（膀胱）感染。统计学上采用卡方检验比较比例差异，并通过多变量Logistic回归控制年龄、BMI、种族、糖尿病和绝经状态等潜在混杂因素。
研究结果部分可以依照正文中的逻辑加以梳理。
Cohort Demographics
研究首先描述了样本构成及基本人口学特征。研究人员在最终分析中纳入57,252名女性，rUTI自报患病率为13.1%。样本中非素食者占多数，其次为奶蛋素食者、鱼素食者和纯素食者。该部分的意义在于明确研究对象的年龄、体重状态、种族、糖尿病与绝经分布，以及不同饮食类型在队列中的比例构成，为后续关联分析提供基础。
Rates of recurrent UTI by Variable of Interest
研究人员进一步比较了不同变量分层下rUTI的患病比例。结果显示，rUTI随年龄增长而增加：<30岁者为4.3%，30–49岁为8.5%，50–69岁为14.4%，≥70岁为17.0%，提示年龄增长与复发风险上升相关。BMI方面，超重和肥胖女性的rUTI比例分别为13.5%和14.7%，高于正常BMI组的11.7%。种族方面，非黑人女性rUTI比例为13.6%，黑人女性为11.7%。糖尿病方面，无糖尿病者为12.4%，1型糖尿病（DM Type 1）为22.2%，2型糖尿病（DM Type 2）为17.7%。绝经状态方面，绝经前女性为6.6%，绝经后女性为14.9%。这些结果说明，年龄、体重、种族、糖尿病和绝经状态均与rUTI患病率存在显著相关。饮食方面则呈现本研究的核心发现：非素食者rUTI比例最高，为14.2%；鱼素食者次之，为13.5%；奶蛋素食者为11.6%；纯素食者最低，为10.3%，且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1）。这一结果表明，饮食结构越偏向植物性，rUTI报告患病率越低。
Univariate and Multivariate Regression
为了明确饮食与rUTI之间的关系是否独立于其他危险因素，研究人员进行了单变量与多变量回归分析。单变量分析显示，年龄增加、超重、肥胖、非黑人种族、糖尿病、绝经及特定饮食模式均与rUTI相关。进一步在多变量模型中控制混杂因素后，年龄、种族、糖尿病、绝经状态和饮食模式仍然与rUTI显著相关。以非素食者为参照，鱼素食者与rUTI之间的关联无统计学显著性；但奶蛋素食者的比值比（OR）为0.77，纯素食者OR为0.69，提示两类人群的rUTI相关风险分别降低约23%和31%。这一部分的结论是：即便校正了人口学和代谢因素后，更偏植物性的饮食模式仍与较低rUTI患病率独立相关。
Discussion
讨论部分首先强调，这是研究人员所知首个从饮食角度报告rUTI发生率差异的研究，并指出纯素食者和奶蛋素食者的rUTI比例低于鱼素食者和非素食者，因而具有潜在临床相关性。鉴于rUTI患者常需重复使用抗菌药物，且更易发展为耐药感染，这种与饮食相关的差异可能为预防策略带来新方向。
研究还证实，rUTI更常见于年龄较大、非黑人、超重或肥胖、患糖尿病以及绝经后女性，这与既往文献基本一致。对于糖尿病与rUTI关系，文中提到可能机制包括糖尿、免疫应答减弱、细菌黏附增强及膀胱排空不良。作者同时回顾既往有限证据，指出此前已有研究发现素食者单次UTI发生率较非素食者下降，也有研究显示鸡肉和猪肉摄入增加与更高的抗菌药物耐药相关，但这些工作并未专门回答饮食对rUTI的影响。因此，本研究的价值在于首次将女性素食/纯素饮食与rUTI较低患病率联系起来。
在机制层面，论文指出抗菌药物耐药的首要驱动力是抗菌药物过度使用，而畜牧业在总抗菌药物消耗中占据较大比例。耐药微生物可通过屠宰过程中的粪便污染进入肉类，也可通过动物排泄物污染土壤和水体后经农产品进入食物链。耐药菌在肠道形成储库后，可能因感染未被彻底清除而增加rUTI风险。文中进一步引用证据说明，素食者与食肉者在抗菌药物耐药模式上存在差异；较高鸡肉摄入与头孢噻肟耐药相关，较高猪肉摄入与诺氟沙星耐药相关，而较高蔬菜及奶酪摄入则与较低的阿莫西林及阿莫西林-克拉维酸耐药风险相关。作者据此提出，植物性饮食可能通过影响肠道菌群和耐药谱，进而降低rUTI风险。与此同时，论文也提及肠道与泌尿生殖道微生物组（microbiome）之间存在复杂相互作用，肠道菌群失衡（dysbiosis）与rUTI有关，这为饮食—微生物组—感染之间的联系提供了理论支撑。
讨论中也充分呈现了研究局限。首先，AHS-2中rUTI结局依赖受试者自报，存在回忆偏倚风险。其次，AHS-2对rUTI的定义较现行指南更严格，即连续3年每年至少3次感染，因此可能遗漏部分rUTI患者。再次，受试者报告的“感染”不一定均为培养证实感染，也可能混杂类似UTI症状的其他下尿路疾病。作者还指出健康使用者偏倚（healthy user bias）可能是额外混杂因素，因为植物性饮食者可能同时具有更高纤维摄入、更少便秘、更佳水化状态、更健康体重、更好卫生习惯或更频繁接受预防性医疗照护，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rUTI风险。此外，研究所记录的是当前饮食，未必完全对应既往感染发生时的饮食状态。不过作者也提到，既往分析显示AHS-2参与者随着年龄增长倾向于转向更植物性的饮食，因此若既往感染更多发生于现今素食者过去仍食肉的时期，则这种错配更可能削弱而非夸大观察到的保护关联。
总体而言，该研究通过大样本女性队列分析显示，饮食模式与rUTI患病率存在显著关系，其中奶蛋素食和纯素饮食与较低rUTI风险相关。其重要意义在于：在耐药问题日益突出的背景下，饮食调整作为一种非抗生素预防策略，可能为rUTI管理提供可补充的干预路径。论文并未将该关联直接解释为因果关系，而是明确提出仍需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研究发现，与非素食者相比，奶蛋素食者和纯素食者的rUTI发生率分别低23%和31%。仍需进一步开展关于饮食与rUTI关系的前瞻性研究，以确认这一关联。在细菌耐药性持续增加的时代，通过饮食调整转向更植物性的饮食模式，作为非抗生素预防措施，可能被纳入rUTI管理的干预手段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