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2024年中国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接种后的不良事件：上市后监测情况

《Vaccine》：Adverse events following immunization with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e: post-marketing surveillance in China, 2021–2024

　　

Lina Zhang|Keli Li|Yan Li|Chunxiang Fan|Yuan Li|Minrui Ren|Lei Cao|Wenzhou Yu|Zundong Yin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国家免疫规划中心传染病智能监测与预测国家重点实验室，北京

摘要

背景

自2016年起，人类乳头瘤病毒（HPV）疫苗已获得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并在国内上市。本研究分析了2021–2024年间中国市场上所有HPV疫苗的接种后不良事件情况：包括三种进口疫苗和两种国产疫苗，这些疫苗在研究期间均为仅适用于女性的非计划内疫苗。

方法

我们从中国国家免疫信息系统中获取了2021–2024年的所有接种后不良事件报告以及疫苗接种剂量数据。我们采用描述性流行病学方法来分析这些报告的特征及报告发生率。

结果

在研究期间，共有1.6357亿剂HPV疫苗被接种，同时有23,890例接种后不良事件被报告，总体报告率为每10万剂疫苗14.61例。9–12岁、13–17岁、18–30岁以及31–46岁年龄组的报告率分别为每10万剂15.01例、16.37例、14.00例和14.77例。对于二价、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其相应报告率分别为每10万剂8.49例、12.65例和20.50例。大多数不良事件为常见反应——注射部位反应（红肿，每10万剂6.31例）以及全身反应（发热，每10万剂3.71例）。罕见反应的报告率为每10万剂0.49例，其中过敏性皮疹最为常见。严重接种后不良事件以及严重罕见反应的报告率分别为每10万剂0.13例和0.05例。

结论

根据这项全国性的接种后不良事件数据分析，2021–2024年间中国市场上的HPV疫苗的免疫安全性是可接受的。严重的疫苗不良反应极为罕见，未发现任何新的或具有临床意义的 safety问题。

引言

宫颈癌是由高风险型人类乳头瘤病毒通过性接触感染所引发的，是全球范围内的公共卫生问题。HPV疫苗是预防宫颈癌最有效且最具成本效益的公共卫生措施，其应用能够显著且长期地降低HPV感染率及相关疾病的发生率[1]。自2006年起，HPV疫苗已在美國及其他国家开始使用。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消除宫颈癌的全球战略目标是，确保所有国家90%的女孩在15岁之前接种HPV疫苗[2]。

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首批批准上市的HPV疫苗是一种进口的二价HPV 16/18疫苗（2vHPV），于2016年获批用于女性接种[3]。进口的四价HPV（4vHPV）和九价HPV（9vHPV）疫苗分别在2018年获得女性接种许可，而2025年则获批用于男性接种[4]。两种国产二价HPV疫苗分别于2019年和2022年获得女性接种许可，国产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则于2025年获批用于女性接种[5]。这两种国产二价HPV疫苗均已获得世界卫生组织的预认证[6]。

直到2025年，所有获批的HPV疫苗都属于非计划内疫苗，即这类疫苗属于自愿自费接种疫苗，除了说明书规定的适用人群外，并没有特定的目标接种群体。在部分城市开展试点项目，并在多个省份针对初中女生推广之后，2025年11月，国产二价HPV疫苗正式被纳入中国的国家免疫规划，作为针对13岁女生的计划内疫苗，家长无需承担费用即可为孩子接种[8]、[9]。

尽管全球范围内已证明HPV疫苗是安全且耐受性良好的[10]、[11]，但HPV疫苗接种仍引发了公众和媒体的关注，这可能会影响人们对这类疫苗的信任度[12]。在中国，HPV疫苗上市时间相对较短，因此相关的国家级接种后不良事件监测数据也较为有限。对于中国境内使用的所有HPV疫苗而言，持续的接种后不良事件监测对于评估免疫安全性、实现数据共享以及增强公众信心都具有重要意义。本文汇报了2021–2024年间通过被动监测系统收集的HPV接种后不良事件报告的分析结果。

章节要点

方法

我们的分析涵盖了中国境内所有接种的HPV疫苗以及相应的接种后不良事件报告（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以及中国台湾地区），并按地区进行分类。东部地区指的是北京、天津、河北、辽宁、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广东和海南等省级行政区域；中部地区则包括山西、吉林、黑龙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和湖南等地。

HPV接种后不良事件的特征

在2021–2024年的研究期间，中国共接种了1.635715亿剂HPV疫苗：其中二价疫苗接种58,488,394剂，四价疫苗接种33,380,605剂，九价疫苗接种71,702,502剂。在此期间共报告了23,890例接种后不良事件，总体报告率为每10万剂疫苗14.61例。所有报告均来自女性接种者（研究期间并无适用于男性的HPV疫苗获批）。接种者的平均年龄为29.20±8.88岁，其中86.45%

讨论

我们的这项观察性上市后研究分析了2021–2024年间中国境内所有可用HPV疫苗的接种后不良事件情况，这一时间点在2025年国产二价HPV疫苗被纳入中国国家免疫规划之前。中国的接种后不良事件监测体系会对每一例严重报告病例进行彻底的因果关系评估。在研究期间，1.64亿剂HPV疫苗被接种，相应地也有23,890例接种后不良事件报告出现。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Lina Zhang：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验证工作，软件应用，方法设计，正式数据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Keli Li：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项目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Yan Li：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方法设计，正式数据分析。Chunxiang Fan：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工作，方法设计，正式数据分析。Yuan Li：写作——审阅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新发重大传染病防控”国家科技重大专项（编号：2025ZD01902101）以及“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与中华预防医学会疾病综合防治项目”（编号：102393260020010000011）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论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联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各接种门诊、医疗机构、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药品不良反应监测机构以及医学协会的接种后不良事件监测与处理工作人员。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高级顾问Lance Rodewald也对本文的手稿审阅和英文润色工作提供了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