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保护通路:中国大学生感恩特质(Gratitude)与心理健康间躺平(Tangping)倾向与正向自尊(Positive Self-Esteem)的并行中介作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Dual protective pathways: parallel mediating roles of Tangping tendency and positive self-esteem between gratitude and mental health among Chinese college stu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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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中国大学生特质感恩(trait gratitude)与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之间的关系,重点关注躺平(Tangping)倾向与正向自尊(positive self-esteem, PSE)的潜在中介机制。采用横断面调查对828名中国本
本研究探讨中国大学生特质感恩(trait gratitude)与心理健康(mental health)之间的关系,重点关注躺平(Tangping)倾向与正向自尊(positive self-esteem, PSE)的潜在中介机制。采用横断面调查对828名中国本科生施测感恩问卷(GQ-6)、躺平问卷(Tangping Questionnaire)、Rosenberg自尊量表正向自尊分量表及一般健康问卷(GHQ-12)。相关分析显示特质感恩、躺平倾向、正向自尊与心理健康均显著关联。路径分析支持并行中介模型(parallel mediation model)而非序列中介模型(sequential mediation model)。具体而言,特质感恩不仅直接预测心理健康,还通过两条独立且互不干扰的通路产生影响:一条经由较低的躺平倾向,另一条经由较高的正向自尊。结果表明,感恩通过双重非干扰机制——较低被动应对行为与较高主动自我评估——与中国大学生心理福祉相关联。该发现可为高等教育中针对竞争性学术环境下韧性培育的针对性心理干预提供依据。
论文解读:中国大学生感恩与心理健康的双重保护通路——躺平倾向与正向自尊的并行中介作用
该研究由研究人员开展并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研究背景方面,当前全球高等教育中学生成就动机与应对策略发生转变,中国大学生面临学业要求、职业不确定等多重压力,在"内卷(involution/neijuan)"加剧背景下出现了以行为退缩和反成就取向为特征的"躺平(Tangping)"现象。传统心理健康双因素模型常忽视此类新兴防御姿态。感恩(gratitude)作为积极心理学核心保护性因素,被证实能促进并维持心理健康,但其通过何种具体机制在中国文化语境下发挥作用尚不明确。特别是躺平作为一种自愿的价值驱动型退缩,与西方已有的学业倦怠(academic burnout)、习得性无助(learned helplessness)、自我决定理论中的无动机(amotivation)等概念在概念边界上存在差异——躺平具自愿性、中国文化嵌入性及价值观重塑特征。此外,正向自尊(positive self-esteem, PSE, 即Rosenberg自尊量表中正向计分条目所反映的主动自我肯定)亦可能是感恩影响心理健康的重要认知资源。因此研究人员引入躺平倾向和正向自尊作为并列中介变量,检验感恩→躺平→正向自尊→心理健康(序列中介)与感恩分别→躺平→心理健康及感恩→正向自尊→心理健康(并行中介)两种竞争模型,以澄清感恩关联于心理健康的结构机制,并为高校心理干预提供实证依据。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4年6月采用方便抽样法招募中国安徽省两所高校本科生共840名,剔除无效问卷后保留有效样本828人(女666人,男162人;平均年龄20.24岁,SD=1.40)。测评工具包括:感恩问卷(GQ-6, 中文版)、12题躺平问卷(Tangping Questionnaire, Li et al., 2022,取总分代表整体退缩倾向)、Rosenberg自尊量表仅保留6道正向计分子条目构成正向自尊(PSE)分量表、一般健康问卷(GHQ-12, 中文修订版, 反向计分负向条目使高分代表较好心理健康)。所有量表先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FA)检验构念效度并酌情释放误差协方差。控制变量检验后,将性别与学科设为协变量纳入模型。使用SPSS 25.0进行描述统计与Pearson相关,使用Hayes PROCESS宏(Model 6)检验序列中介模型,Bootstrap 5000次抽取95%置信区间(CI)判断间接效应显著性,并以Harman单因子检验共同方法偏差。
3 Results(结果)
3.1 Preliminary analyses(初步分析)
Harman单因子检验首因子解释率20.98%(<40%),提示共同方法偏差不严重。各变量偏度绝对值0.015–0.591,峰度绝对值0.136–0.916,满足近似正态。方差膨胀因子(VIF) 1.06–1.20(<5),无严重多重共线性。人口学变量中性别显著影响躺平倾向(p<0.001)和正向自尊(p=0.004),学科显著影响正向自尊(p=0.025),故二者作为协变量纳入后续分析。
3.2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al analysis(描述统计与相关分析)
各变量M±SD分别为:感恩5.13±0.89,躺平倾向3.01±0.66,正向自尊3.07±0.46,心理健康2.74±0.43。相关分析显示:感恩与躺平倾向负相关(r=-0.16, p<0.01),与正向自尊(r=0.29, p<0.01)和心理健康(r=0.32, p<0.01)正相关;躺平倾向与心理健康负相关(r=-0.13, p<0.01);正向自尊与心理健康正相关(r=0.48, p<0.01);躺平倾向与正向自尊相关不显著(r=-0.01, p=0.704)。二者解耦(decoupling)为并行而非序列中介提供初步依据。
3.3 Testing the sequential mediation model(序列中介模型检验)
控制性别与学科后,感恩显著负向预测躺平倾向(β=-0.14, p<0.001),显著正向预测正向自尊(β=0.29, p<0.001)。最终回归模型中感恩(β=0.19, p<0.001)、躺平倾向(β=-0.11, p<0.001)、正向自尊(β=0.42, p<0.001)均显著预测心理健康,模型解释心理健康变异R2=0.276。但躺平倾向→正向自尊路径不显著(B=0.02, p=0.341),序列中介效应Ind3=-0.001, 95% CI[-0.004, 0.002]含0,不支持H4。并行中介效应均显著:Ind1(感恩→躺平→心理健康)Effect=0.007, 95% CI[0.002, 0.014];Ind2(感恩→正向自尊→心理健康)Effect=0.060, 95% CI[0.044, 0.079]。总间接效应0.066, 95% CI[0.050, 0.086]。数据支持并行中介模型,拒绝序列中介假设。
4 Discussion(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构建并检验了序列中介模型以探究感恩、躺平倾向及正向自尊共同关联于大学生心理健康的内在机制。结果发现感恩显著正向预测心理健康(H1获支持)。正向自尊独立中介感恩与心理健康的关系(H3获支持),且该认知通路占间接效应主要部分。与H4相反,结果不支持躺平倾向→正向自尊→心理健康的序列中介;躺平倾向与正向自尊在中国大学生中表现为"防御性解耦(defensive decoupling)"——行为退缩并不必然侵蚀自我价值感,躺平可视为对过度竞争的有意心理防火墙而非自我系统崩溃。并行中介模型表明感恩通过两条独立、非干扰通路关联于心理健康:行为层面较低被动退缩(较低躺平倾向)与认知层面较高主动自我肯定(较高正向自尊),二者并行积累资源符合资源车队(resource caravans)观点。感恩并非迫使回归恶性竞争的工具,而是于高压环境中既关联较低病理性被动退缩又独立关联较高核心自我价值感的重要心理锚点。研究局限含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自陈数据潜在偏差、样本女性和文科生为主限制外推性及躺平量表使用总分可能掩盖维度差异,未来需追踪设计、生态瞬时评估(EMA)及多维子维度分析。
综上,该文结论为:中国大学生特质感恩不仅直接促进心理健康,还通过降低躺平(Tangping)倾向与提升正向自尊(Positive Self-Esteem)这两条独立并行中介路径间接促进心理健康;躺平倾向与正向自尊之间无显著序列关系,呈防御性解耦;并行中介模型优于序列中介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