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Geriatric Medicine》：Mealtime irregularity is associated with higher serum growth differentiation factor-15 levels in older adults: the explanatory role of dietary qu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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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目的：本研究考察了社区居住老年人中，就餐时间不规律与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一种潜在的生物学衰老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并评估较差的膳食质量是否可解释这一关联。
摘要方法：本横断面研究分析了Higashiura Study中378名年龄≥65岁
摘要目的：本研究考察了社区居住老年人中，就餐时间不规律与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一种潜在的生物学衰老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并评估较差的膳食质量是否可解释这一关联。
摘要方法：本横断面研究分析了Higashiura Study中378名年龄≥65岁的无失能成人数据。研究人员在访谈中评估饮食习惯（规律与不规律）。膳食质量采用营养丰富食品指数（Nutrient-Rich Food Index）中的营养素密度评分进行评价，该评分基于3天膳食记录计算。研究人员在调整年龄、性别、合并症、睡眠时长、身体活动、吸烟状态、就业状态及总能量摄入后，采用中介分析检验就餐时间不规律、膳食质量与血清GDF-15水平之间的关联。
摘要结果：就餐时间不规律参与者较就餐时间规律参与者显著更年轻（均值 ± 标准差：73.3 ± 4.6 vs. 75.1 ± 5.6岁，p = 0.014），但其血清GDF-15水平更高（最小二乘均值，95%置信区间[CI]：1161.4，1063.4–1270.2 vs. 1028.0，988.4–1068.9 pg/mL，p = 0.009）。在中介分析中，较低的营养素密度部分解释了就餐时间不规律与较高GDF-15水平之间的关联（β，95% CI：总效应：0.053，0.0078–0.0977；直接效应：0.046，0.0004–0.0898；间接效应：0.008，0.0001–0.0205；中介比例：14.5%）。
摘要结论：尽管就餐时间不规律参与者显著年轻于就餐时间规律参与者，但其生物学衰老标志物水平更高。膳食质量部分解释了这一关联。这些发现提示，对于就餐时间不规律的老年人，膳食质量可能是一个重要考量因素。
该论文发表于《European Geriatric Medicine》，聚焦老年健康促进与生物学衰老评估的交叉议题。健康老龄化已成为紧迫的公共卫生优先事项，而饮食作为可干预生活方式因素，在老年人健康维持中具有核心地位。既往研究表明，昼夜节律紊乱不仅影响代谢稳态，还与多种可加速衰老的关键通路有关，包括营养感知受损、端粒缩短、表观遗传改变及线粒体功能障碍。进餐时间不规律作为生物节律受扰的重要行为表现，已被证实与代谢性疾病相关，但其是否与生物学衰老直接相关，既往尚缺乏实证研究。与此同时，越来越多证据提示，时间年龄与生物学年龄并不同步推进，生活方式调整可能延缓生物学衰老进程。生长分化因子-15（GDF-15，反映细胞应激与线粒体功能异常的细胞因子）因对线粒体功能障碍高度敏感，被视为潜在的生物学衰老生物标志物。基于既往文献中“膳食质量与GDF-15呈负相关”以及“就餐时间不规律与较差膳食质量有关”的观察，研究人员提出：就餐时间不规律可能通过降低膳食质量而促进生物学衰老。该研究正是在这一理论框架下展开，目的在于阐明社区老年人中就餐时间不规律、膳食质量与GDF-15之间的关系，并识别可能影响营养素密度的食物组成特征，为无法维持规律就餐的老年人制定营养干预策略提供依据。
方法概括：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样本来自日本爱知县Higashiura Town社区Higashiura Study，纳入378名年龄≥65岁的无失能老年人。研究人员通过访谈式问卷评估早餐、午餐和晚餐是否规律，并将任一餐不规律者归为就餐时间不规律组；通过3天膳食记录（3DR）结合餐前餐后照片，由营养师编码并计算营养丰富食品指数9.2（NRF9.2）评价膳食质量；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检测血清GDF-15水平；统计学上采用协方差分析、中介分析与Lindeman–Merenda–Gold（LMG）相对贡献分析，并校正年龄、性别、合并症、睡眠、体力活动、吸烟、就业状态和总能量摄入等混杂因素。
在研究对象与基线特征部分，研究人员首先说明了样本来源与筛选流程。研究总体最初来自Higashiura Town无失能老年居民名册，经过邮寄调查、体检调查以及3天膳食记录同意情况筛选后，最终纳入378人进入分析。结果显示，就餐时间不规律组较规律组显著年轻，但其漏餐现象更常见，其中早餐最常被跳过，其次为午餐和晚餐。此外，不规律组平均动脉压更高；男性中，不规律组腰围亦更大。这些结果提示，就餐时间不规律并非仅是时间安排差异，还伴随一定的不良健康行为和心代谢风险特征。
在“就餐时间不规律与GDF-15和膳食质量的关系”部分，研究人员在控制多种混杂因素后比较两组差异。结果表明，与规律组相比，不规律组血清GDF-15水平显著更高，而NRF9.2评分显著更低。换言之，就餐时间不规律老年人虽在时间年龄上更年轻，但其生物学衰老标志物水平更高，同时整体膳食营养素密度更差。这一发现构成全文核心证据，支持就餐节律异常与不利衰老表型之间存在统计学关联。
在“中介分析结果”部分，研究人员进一步检验膳食质量是否解释上述关联。以就餐时间不规律为自变量、NRF9.2为中介变量、GDF-15为因变量进行1,000次bootstrap重抽样后发现：就餐时间不规律与较高GDF-15水平之间存在显著总效应；在纳入NRF9.2后，直接效应仍显著；同时，间接效应亦达到统计学显著，中介比例为14.5%。这一结果说明，较低的膳食质量只能部分解释就餐时间不规律与生物学衰老标志物升高之间的关系，而非全部解释。也就是说，膳食质量是这一关联中的重要通路之一，但仍可能存在其他生理或行为机制参与其中。
在“食物组对NRF9.2的贡献及组间差异”部分，研究人员应用LMG方法分析17类食物对膳食营养素密度变异的相对贡献。结果显示，蔬菜对NRF9.2的贡献最大，其次为鱼类和海产品，再次为蛋类。进一步比较两组摄入量发现，不规律组鱼类和海产品摄入量显著低于规律组。研究人员据此指出，鱼类和海产品既是决定营养素密度的重要食物来源，又是不规律组相对不足的食物类别，因此可能是其膳食质量下降的重要组成因素。论文还补充讨论了豆类和饮料摄入在两组间也存在差异，但它们对NRF9.2的贡献相对较小。豆类虽富含蛋白质、钙、镁和铁，但不含维生素D，而鱼类是维生素D的重要来源，因此在NRF9.2中的解释度明显高于豆类。饮料类别中包含绿茶和咖啡等，在日本食物成分表分类中可提供维生素C、钾和镁，这也可能影响营养素密度。
在结果的综合解释部分，研究人员强调，本研究首次在社区老年人中显示：就餐时间不规律与更高的GDF-15水平相关，这提示其可能与生物学衰老进展有关。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关系出现在不规律组实际年龄更年轻的背景下，从而进一步强化了“时间年龄与生物学年龄不必同步”的观点。研究还指出，即便在调整吸烟、慢性病等已知可影响GDF-15的应激相关因素后，这种关联仍然存在，因此其统计学稳健性较强。不过，研究人员也明确说明，GDF-15是一种高度非特异性且具有多效性的生物标志物，受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炎症及多种病理过程影响，因此不能将其升高单纯归因于膳食质量下降或就餐时间不规律本身。
讨论部分围绕三层逻辑展开。第一，就餐时间不规律可能与生物学衰老相关。既往虽无直接研究，但已有观察提示老年人进餐时间模式与死亡风险相关，本研究则进一步将这一现象与GDF-15联系起来。第二，膳食质量可能是连接二者的重要中间环节。既往流行病学研究表明，高质量饮食与较好的心代谢健康、健康老龄化及较慢的生物学衰老进程相关；本研究则在老年样本中从营养素密度角度提供了支持证据。第三，对于老年人而言，营养素密度尤为关键。随着体力活动下降，能量需求降低，若仅关注总热量而忽视营养密度，即便摄入量看似足够，仍可能发生营养素不足。因此，提高营养素密度，尤其关注鱼类和海产品等关键食物来源，可能对就餐时间不规律的老年人具有实际意义。
论文也系统总结了研究局限。首先，横断面设计决定了因果关系无法确立，反向因果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即生物学衰老程度更高者也可能更难维持规律进餐。其次，研究对象来自单一地区，样本量相对有限，且参与现场调查者可能较一般老年群体更健康、更具健康意识，存在选择偏倚风险，外部效度有限。再次，尽管3天膳食记录是较高质量的膳食评估方法，但记录行为本身可能改变受试者平时饮食，且未必完全反映长期习惯。另有一点是，就餐时间不规律的定义来自主观问卷，目前缺乏统一标准，该工具未经正式验证，因此存在一定误分类可能。最后，尽管研究校正了多种GDF-15决定因素，但残余混杂仍不能完全排除，例如虚弱状态或社会经济地位等因素未被充分纳入。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表明，在社区居住老年人中，就餐时间不规律与生物学衰老生物标志物GDF-15水平升高相关，这一关联可部分由较差的膳食质量解释。此外，研究结果提示，鱼类摄入较低可能促成就餐时间不规律人群中膳食质量下降。上述发现为未来研究提供了重要依据，即评估改善膳食质量是否能够在无法维持规律就餐的人群中减缓生物学衰老进程，并有望支持针对就餐时间不规律人群制定更有针对性的膳食策略。
总体而言，该研究的学术价值在于，将进餐时间规律性、营养素密度和生物学衰老标志物置于同一分析框架中，揭示了老年人饮食行为不仅涉及“吃什么”，也涉及“何时吃”的老龄健康意义。其结果提示，在老龄化社会背景下，对于因工作安排或生活条件而难以维持规律进餐的老年人，优化膳食质量，尤其提升关键营养素密度，可能是干预生物学衰老风险的重要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