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综合医院感染控制联络护士核心能力框架的构建：一项改良德尔菲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ursing Studies Advances》：Developing a core competency framework for infection control link nurses in general hospitals in China: a modified Delphi study

　　

摘要

背景
作为连接临床单元与感染控制部门的关键纽带，感染控制联络护士（infection control link nurse）在医疗相关感染（healthcare-associated infections, HAIs）的预防和管理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该角色的核心能力要求尚未被明确界定。

目的
本研究旨在开发一套针对中国综合医院感染控制联络护士的核心能力框架。

设计
一项基于文献综述的改良德尔菲研究。

场景
中国综合医院。

方法
研究人员首先进行了文献综述，以形成初始的能力指标库。随后，一个由23名专家组成的专家组参与了两轮改良德尔菲咨询，对初步框架进行修订和完善。专家权威性通过专家权威系数（expert authority coefficient, Cr）进行评估。共识通过均值（mean importance score）、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CV）、百分比同意率（percent agreement）以及肯德尔和谐系数（Kendall's coefficient of concordance, Kendall's W）进行评估。

结果
文献综述识别出18篇发表于2008年至2023年的文献，据此形成了包含141个指标的初始框架。经过两轮德尔菲咨询，专家就最终框架达成共识，该框架包含5个领域（domains）、19个亚领域（subdomains）和75个指标。感染预防与控制知识（knowledge）和技能（skills）领域的均值重要性评分最高。在第二轮咨询中，均值重要性评分范围为4.04至4.96，变异系数范围为0.04至0.20，百分比同意率范围为82%至100%。在领域、亚领域和指标层面的肯德尔和谐系数范围为0.156至0.175（所有p < 0.001）。

结论
本研究明确了感染控制联络护士的核心能力要求，为针对该角色开发基于能力的培训项目提供了基础。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问题与开展原因
医疗相关感染（healthcare-associated infections, HAIs）仍是全球医疗系统面临的重大挑战，会提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并增加医疗经济负担。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建议每个医疗机构建立感染预防与控制团队，但仅依赖专职感控人员难以在所有临床科室有效实施预防策略。多数医院感控人员数量不足以提供持续的现场监督，且缺乏嵌入各科室的人员及时传递感控知识和强化循证实践。为此，感染控制联络护士（infection control link nurse, ICLN）被引入以支持临床科室的感染预防工作。ICLN是接受过基础感控培训的一线护士，其职责包括将感控政策转化为临床行动、提供同伴支持和协助早期识别感染风险。然而，当前国际感控能力标准主要针对专职感控专业人员（如WHO、美国感染控制和流行病学认证委员会等制定的标准），缺乏针对ICLN角色的个性化核心能力要求。由于ICLN在角色定位和实践范围上与专职感控专业人员不同——ICLN是临床护士兼任感控职责，而专职人员全职从事感控部门的监控、暴发调查等工作——直接套用后者标准可能导致能力要求与实际临床实践的错配。这一问题在中国综合医院尤为突出，这些医院床周转快、患者量大，感染风险高，不同科室的感染风险各异。因此，明确所有ICLN共有的核心能力是首要问题。本研究旨在开发一套面向中国综合医院ICLN的核心能力框架，明确该角色所需核心能力，为未来培训与评估提供依据。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文献综述和改良德尔菲法（modified Delphi study）开展研究。通过文献综述初步构建包含141个指标的能力池，随后邀请23名专家（来自中国8个省市，涵盖护理、公共卫生和感控领域）进行两轮德尔菲咨询。第一轮删除一个领域（研究能力）、11个亚领域和25个指标，新增2个亚领域和8个指标，并对75个指标进行重组，63个指标进行了措辞修改。第二轮达成共识，最终框架包含5个领域、19个亚领域和75个指标。所有保留指标在第二轮中的均值重要性评分范围为4.04–4.96，变异系数（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CV）为0.04–0.20，百分比同意率为82%–100%，肯德尔和谐系数（Kendall's W）在领域、亚领域和指标层面分别为0.156、0.172和0.175（均p < 0.001），专家权威系数（expert authority coefficient, Cr）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分别为0.874和0.879，表明结果可信。该论文发表在《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Nursing Studies Advance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通过两阶段方法开展研究：第一阶段为文献综述，系统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Scopus、CINAHL、CNKI、万方数据、维普和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SinoMed）共9个数据库，结合WHO及专业组织权威材料，提取158个能力指标并精简至141个，形成初始框架。第二阶段采用改良德尔菲法，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两轮专家咨询（2024年11月至2025年1月），专家来自北京、上海、广东等8个省市的三级和二级综合医院（n=23）。咨询中使用五级Likert量表评分，预设保留标准（第一轮：均值≥3.5，CV≤0.25，百分比同意率≥70%；第二轮提高至均值≥4.0，CV≤0.25，百分比同意率≥80%）。通过专家权威系数（Cr）、均值、变异系数（CV）、百分比同意率和肯德尔和谐系数（Kendall's W）评估专家权威性和观点协调性。

研究结果
（1）文献综述结果：共检索到4,394条记录，最终纳入18篇文献（2008–2023年），其中8篇同行评议文章、7篇专业组织文件、3篇学位论文，来源包括中国（10篇）、美国（2篇）、英国（2篇）、WHO（1篇）等。提取158个指标，去重和措辞调整后保留141个。
（2）德尔菲专家人口学特征：23名专家均为女性，年龄30–60岁，学历包括学士（43.5%）、硕士（39.1%）、博士（17.4%），职称以副高级（43.5%）和中級（39.1%）为主，专业领域涵盖感控（21.7%）、公共卫生（17.4%）、护理管理（21.7%）及多领域组合（39.2%），经验5–10年（47.8%）、11–15年（30.5%）、>15年（21.7%），来自三级综合医院（69.6%）和二级综合医院（30.4%）。
（3）专家参与度和权威性：第一轮回收率92%，第二轮100%；第一轮中14名专家（60.9%）提出修订建议，第二轮仅2名（8.7%）。专家权威系数Cr分别为0.874和0.879。
（4）专家意见协调性：第一轮领域、亚领域、指标层面的Kendall's W分别为0.536、0.335和0.345，第二轮分别为0.156、0.172和0.175（均p < 0.001）。第二轮Kendall's W下降是由于指标数量变化，并不代表共识减弱。
（5）德尔菲咨询结果：初始框架包含6个领域（研究能力被删除）、33个亚领域和141个指标。经过两轮咨询，最终框架包含5个领域：感染预防与控制知识（knowledge, 均值4.96）、感染预防与控制技能（skills, 均值4.87）、教育与培训（education and training, 均值4.57）、沟通与协作（communication and collaboration, 均值4.74）、专业素养（professionalism, 均值4.61）。亚层面中，导管相关感染预防与控制、标准预防和基于传播的预防措施实施与监督等高风险实践领域获得较高评分。指标层面，手卫生方法及时机（A2.1, 均值4.96）、清洁消毒灭菌实际操作（A5.3, 均值4.96）等得分最高。删除研究能力领域是因为专家认为其更适合专职感控人员而非ICLN；抗菌药物管理相关指标被修订为支持性角色；新增了患者和家属感控教育指标。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框架中知识与技能领域获得最高重要性评分，表明专家视技术能力为核心，这与Dekker等（2024）和Shi等（2024）的研究一致，即ICLN需扎实的专业知识来操作化感控政策并提供实践指导。高风险临床实践相关能力（如导管相关感染防控）得分较高，与Sopirala等（2014）发现ICLN项目可降低医院感染率相符。非技术能力（沟通、教育、专业素养）虽评分略低，但对感控措施有效实施起支持作用（Dekker等，2019；Li等，2025）。与WHO和APIC的框架相比，本框架更贴近ICLN的兼职临床护士角色，每项指标均以实践为导向描述。由于75个指标可能难以同时掌握，建议采用阶段性实施策略，参考Benner（1982）从新手到专家的能力发展模型，先聚焦核心知识与技能，再逐步发展综合能力。

研究结论部分：本研究基于文献综述和改良德尔菲法，开发了适用于中国综合医院感染控制联络护士的核心能力框架。最终框架包含5个领域、19个亚领域和75个指标。该结构全面反映了ICLN在临床实践中的能力要求。研究结果表明，感染预防与控制的知识和技能是框架的核心，而沟通、教育和专业素养起支持和促进作用。该框架可作为ICLN选拔、培训和评估的参考，也为完善医院感染预防与控制体系提供了理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