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抑郁症中自杀未遂史与童年创伤的静息态功能连接组学相关性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Resting-state functional connectome correlates of suicide attempt history and childhood trauma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郑敏姬|朴志勋|姜佑彬|申道恩|康俊|郑济荣|马库斯·凯泽|多萝西·P·奥尔|咸秉周|韩圭满韩国首尔韩国大学医学院生物医学科学系摘要背景在重度抑郁障碍中，既往自杀未遂是后续自杀死亡的最强预测因素；然而，有与无自杀未遂史的个体在功能网络结构上的差异尚未被完全阐明。我们采用全连接组功能连接框架，识别与重度抑郁障碍中自杀未遂史相关的功能连接变化，并探讨其与自杀意念及童年创伤之间的关系。方法从204名参与者处获取了静息态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数据（自杀性抑郁组61人，非自杀性抑郁组62人，健康对照组81人）。使用Schaefer 400节点图谱构建功能连接矩阵，通过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和图论指标分析各组间的差异。结果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发现，自杀性抑郁组存在一个功能连接较低的显著子网络（pFWE=0.038），该子网络涵盖视觉网络、躯体运动网络、背侧注意力网络、额顶叶网络以及默认模式网络。与健康对照组相比，自杀性抑郁组存在功能连接过低和过高的子网络，而非自杀性抑郁组的功能连接则无显著差异。图论分析显示，自杀性抑郁组中的该子网络在强度、全局效率及介数中心度方面均低于非自杀性抑郁组。在重度抑郁障碍患者中，子网络平均功能连接、躯体运动网络与视觉网络之间的功能连接以及默认模式网络内部的功能连接与自杀意念呈负相关。在自杀性抑郁组中，躯体运动网络内部的功能连接与童年性虐待呈负相关。结论这些发现表明，感觉、注意力和自我参照系统之间的功能连接减弱可能是重度抑郁障碍中自杀易感性的连接组层面特征，并且将童年性虐待与自杀风险联系起来。引言自杀行为是重度抑郁障碍最严重的后果之一，也是一个全球性的健康问题，全球每年有超过70万人死于自杀（Weaver等人，2025年；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在重度抑郁障碍患者中，既往自杀未遂是后续自杀死亡的最强预测因素（Bostwick等人，2016年；Chesney等人，2014年；Nock等人，2008年；Turecki和Brent，2016年）。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有自杀未遂史的个体在重度抑郁障碍中属于一个具有独特临床和生物学特征的亚群，其特点是应激反应增强、冲动控制能力下降以及显著的神经生物学改变（Campos等人，2021年；Dobbertin等人，2023年；Johnston等人，2022年；Lin等人，2025年）。神经影像学研究也表明，重度抑郁障碍中的自杀倾向与大规模脑网络的功能障碍有关，包括默认模式网络、额顶叶网络、显著性网络以及边缘系统等典型网络内部及之间的功能连接异常，这些异常涉及自我参照加工、认知控制、情绪调节以及威胁监测等功能（Auerbach等人，2021年；Bryant等人，2024年；Dobbertin等人，2023年；Ho等人，2021年；Jung等人，2020年；Malhi等人，2020年；Schmaal等人，2020年）。双相情感障碍中也存在类似的异常，这表明与自杀相关的神经网络功能障碍在不同疾病中存在部分共性（Sobczak等人，2020年；Zhang等人，2022年）。然而，这类分布式网络模式是否特异性地反映重度抑郁障碍中的自杀未遂行为，目前尚不清楚。在连接组层面，重度抑郁障碍中与自杀未遂相关的结构特征尚未被完全阐明，部分原因是以往的研究大多采用基于种子节点或特定区域的方法，针对预定义的枢纽或典型网络，或者仅聚焦于特定临床群体，如经历过创伤的退伍军人或青少年（Stumps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5年；Yang等人，2025年）。尽管近期的一些全连接组研究开始运用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或图论框架来分析重度抑郁障碍中的自杀倾向相关功能连接变化（Wagner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3年），但仍有必要进一步明确有终身自杀未遂史的个体与没有此类史的个体在连接组结构上的具体差异，尤其是与童年创伤亚型相关的差异。这些方法也可能忽视那些对理解大规模网络结构具有重要意义的、分布于整个网络范围内的功能连接变化。童年创伤既是重度抑郁障碍的已知风险因素，也是自杀行为的危险因素。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已经证实，遭受虐待或忽视与自杀风险增加之间存在密切关联（Bj?rkenstam等人，2017年；Ho和King，2021年；Steine等人，2020年）。早期不良经历会导致皮质-边缘系统及与显著性相关的神经回路发生持久性改变，进而影响大规模网络和感觉运动系统，使个体的应激反应增强并削弱抑制控制能力（Cohodes等人，2021年；Gerin等人，2023年；Teicher和Samson，2016年）。虽然以往的研究已将童年创伤暴露与重度抑郁障碍及青少年自杀倾向中的功能连接变化联系起来（Wang等人，2021年；Wang等人，2025年；Yang等人，2025年），但不同类型的童年创伤如何具体对应到成人重度抑郁障碍中与自杀未遂相关的分布式连接组功能连接模式，目前仍不明确。像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这样的全连接组分析框架，能够识别分布式功能连接子网络，而不必局限于特定的分析区域（Zalesky等人，2010年）。尽管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和图论方法已被用于研究各种情绪障碍中的自杀倾向（Chen等人，2021a年；Chen等人，2021b年；Reis等人，2022年；Sankar等人，2022年；Wagner等人，2019年；Wang等人，2023年），但以往的研究大多集中在结构连接组、自杀意念的严重程度或其他诊断，如双相情感障碍上，而非专门分析用于区分重度抑郁障碍中的自杀未遂者与未遂者的静息态功能连接子网络。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一项大型跨诊断研究指出，与自杀倾向相关的感觉、注意力和自我参照网络存在广泛的低功能连接现象（Bryant等人，2024年），这凸显出有必要进一步明确类似的全局性连接变化是否特异性地存在于重度抑郁障碍中的自杀未遂行为中。由于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只能识别出受影响的子网络，而无法直接描述其拓扑结构特征，因此我们结合图论分析方法，对网络整合度和中心性进行了量化分析，从而从更高层次上了解分布式功能连接紊乱所带来的功能影响（Bullmore和Sporns，2009年；Rubinov和Sporns，2010年）。最近，我们的团队采用多元模式分析框架对这一重度抑郁障碍队列进行了研究，发现与自杀未遂相关的功能连接变化主要发生在枕颞视觉联合区域及其与前额叶区域的连接上（Jung等人，2026年）。不过，那种方法仅分析了体素级和区域对级的功能连接变化，未能揭示自杀未遂易感性在协调的分布式子网络层面或其拓扑特性上的表现。因此，本研究采用了另一种全连接组分析框架——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结合图论分析——来分析与重度抑郁障碍中自杀未遂易感性相关的子网络层面的紊乱以及网络拓扑结构。在这一分析框架的指导下，我们运用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分析了静息态功能连接，比较了有终身自杀未遂史的重度抑郁障碍患者与没有此类史的患者的功能连接特征，并将这些特征与健康对照组进行了对比。此外，我们还分析了基于网络的统计方法所发现的功能连接变化与自杀意念严重程度以及童年创伤亚型之间的关联，并通过图论分析方法研究了网络结构特征。我们假设，在重度抑郁障碍患者中，有终身自杀未遂史的患者的广泛大规模网络功能连接会存在异常，而这些异常又会与自杀意念的严重程度及童年创伤暴露情况相关。参与者共有204名年龄在19至59岁之间的成年人参与了这项研究，其中包括123名重度抑郁障碍患者和81名健康对照组成员，具体信息已在之前的研究中阐述（Jung等人，2026年）。这些重度抑郁障碍患者是从2015年3月至2021年12月期间在韩国首尔韩国大学安南医院的精神科门诊逐步招募的。在重度抑郁障碍患者群体中，有61人有过至少一次自杀未遂的经历，被归为自杀性抑郁组。参与者的临床和人口统计学特征三个组在年龄和性别分布上没有显著差异。不过，健康对照组的受教育年限高于另外两个重度抑郁障碍亚组。三组的平均抑郁量表得分也没有显著差异。自杀性抑郁组与非自杀性抑郁组的抑郁症状严重程度、患病持续时间以及精神药物的服用情况和稳定性都相当。正如预期，自杀性抑郁组的自杀意念量表得分明显高于非自杀性抑郁组和健康对照组。讨论本研究发现了大规模的静息态功能连接变化，这些变化能够区分有终身自杀未遂史的重度抑郁障碍患者与没有此类史的患者。通过全连接组分析框架，我们发现自杀性抑郁组存在一个功能连接较低的分布式子网络，该子网络涉及感觉运动系统、视觉系统、注意力系统、额顶叶系统以及默认模式系统。各组之间的功能连接没有显著差异。结论本研究确定了某种分布式低功能连接特征，这种特征能够区分有终身自杀未遂史的重度抑郁障碍患者与没有此类史的患者。感觉运动系统、注意力系统以及自我参照系统之间的功能连接紊乱，以及这些紊乱与自杀意念和童年性虐待之间的关联，表明重度抑郁障碍中的自杀易感性是由于某些子网络层面的整合功能出现缺陷，而非局部神经回路的异常。作者贡献声明郑敏姬：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概念构建。朴志勋：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姜佑彬：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申道恩：写作——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康俊：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郑济荣：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马库斯·凯泽：写作——审阅与编辑，指导监督。多萝西·P·奥尔：伦理标准作者们声明，本研究的所有程序均符合相关国家和机构在人类实验方面的伦理标准，同时也遵循1975年颁布并于2008年修订的《赫尔辛基宣言》。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韩国政府科技信息通信部资助的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项目（RS-2025-00523110）、同一基金会旗下的生物与医疗技术发展计划项目（RS-2025-02217919）以及韩国大学提供的资助（K2515111）。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不存在任何潜在或实际的利益冲突。致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