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考察照顾者-医护人员关系评估量表(Caregiver–Provider Relationship Assessment, CPRA)的心理测量学属性

《Alzheimer's & Dementia: Behavior & Socioeconomics of Aging》：Re-investigating the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the Caregiver–Provider Relationship Assessment

　　

摘要：本研究通过评估负向措辞条目(negatively worded items)是否影响拟议测量模型的拟合度，考察了照顾者-医护人员关系评估量表(Caregiver–Provider Relationship Assessment, CPRA)的心理测量学属性。研究人员采用痴呆症患者家庭照顾者样本(N＝228)完成包含CPRA在内的照护体验在线调查，并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验负向措辞条目的影响。结果显示，引入方法因子(method factor)显著改善了模型拟合度(Δ比较拟合指数[comparative fit index, CFI]＝0.085，Δ塔克-路易斯指数[Tucker–Lewis Index, TLI]＝0.098，Δ近似误差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 RMSEA]＝0.044)，表明该工具存在可归因于条目措辞的系统方法效应(systematic method effect)。分量表模型分析揭示含负向措辞条目的分量表表现出较差的模型-数据拟合度。上述发现与既往不鼓励在量表中纳入负向措辞条目的研究一致，建议将CPRA中的负向措辞条目修订为正向措辞格式，以增强构念效度(construct validity)。

论文解读：再考察照顾者-医护人员关系评估量表(Caregiver–Provider Relationship Assessment, CPRA)的心理测量学属性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随着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症(Alzheimer's disease and related dementias, ADRD)患者增多，家庭照顾者(family caregivers)在协助被照顾者与医护人员沟通、传递病史及参与医疗决策中扮演关键角色，照顾者-医护人员关系质量直接影响照顾者福祉与被照顾者健康结局。照顾者-医护人员关系评估量表(Caregiver–Provider Relationship Assessment, CPRA)改编自患者反应评估量表(Patient Reactions Assessment, PRA)，含15个条目、三个分量表：照顾者信息(caregiver information, CI)——衡量获得清晰医疗信息的程度；照顾者情感(caregiver affect, CA)——评估感知到的被重视、尊重与理解；照顾者沟通(caregiver communication, CC)——衡量向专业人员传达信息的难易程度。CPRA原始版15个条目中有7个为负向措辞条目(negatively worded items，CC分量表5个，CA分量表2个)。既往方法学研究表明，负向措辞条目可引入与构念无关的系统方差(systematic variance)，导致量表信度降低、模型-数据拟合度(model–data fit)变差、应答偏差及测量不等价(measurement non-invariance)，威胁构念效度(construct validity)。本研究旨在以ADRD家庭照顾者样本，通过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验负向措辞条目是否给CPRA带来方法效应(method effect)，明确其对心理测量学属性的影响，并为量表修订提供依据。本研究发表于《Alzheimer's & Dementia》。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2023至2025年一项微纵向照护决策研究的基线数据，样本为美国228名≥18岁、与确诊轻度认知障碍或ADRD亲属同住并提供无偿照护（至少协助1项基本日常生活活动[basic activity of daily living, ADL]或2项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instrumental ADL, IADL]）、可用英语阅读且具可靠网络的社区招募家庭照顾者，经多步骤筛选确保真实作答，缺失数据(<6%，Little检验符合完全随机缺失[missing completely at random, MCAR])于Mplus 8.11中以MCAR假定插补。拟合七类CFA模型：三个分量表各自单维模型；含负向措辞条目的CC与CA分量表分别加设方法因子(method factor，捕捉负向措辞引起的系统方差且与特质因子正交)；全量表三因子模型（无方法因子）与三因子+单方法因子模型。拟合评价采用近似误差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 RMSEA)≤0.06、比较拟合指数(comparative fit index, CFI)≥0.95、塔克-路易斯指数(Tucker–Lewis Index, TLI)≥0.95为良好拟合，辅以贝叶斯信息准则(Bayesian information criterion, BIC)、偏差信息准则(deviance information criterion, DIC)及后验预测P值(posterior predictive P value, PPP)；内部一致性以Cronbach's α估计。另于非西班牙裔白人亚样本行敏感性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Depcriptive statistics)

样本N＝228，照顾者平均年龄51.59岁(SD＝13.81)，多为非西班牙裔白人(75.9%)、女性(82.4%)、具本科及以上教育程度(76.4%)；被照顾者半数为亲生父母(49.1%)。CPRA三分量表Cronbach's α分别为CI＝0.88、CC＝0.92、CA＝0.85，与原开发研究相近。条目频次显示负向措辞条目应答分布异于正向措辞条目。

3.2 CPRA心理测量学属性与条目格式效应(CPRA psychometrics and item format effects)

单维CFA显示无负向措辞条目的CI分量表拟合良好(RMSEA＝0.032，CFI＝0.997，TLI＝0.996)；含负向措辞条目的CC与CA分量表拟合较差，尤以CA最差(RMSEA＝0.198，CFI＝0.881，TLI＝0.825)。为CC与CA加入方法因子后模型拟合显著改善：CC模型RMSEA由0.094降至0.036，CFI由0.984升至0.994，TLI由0.974升至0.996；CA模型RMSEA由0.198降至0.077，CFI由0.881升至0.988，TLI由0.825升至0.965。全量表三因子模型无方法因子拟合差(RMSEA＝0.132，CFI＝0.857，TLI＝0.827)，加入单方法因子后拟合明显改善(RMSEA＝0.088，CFI＝0.938，TLI＝0.924；ΔCFI＝0.081，ΔTLI＝0.097，ΔRMSEA＝0.044)。表明CPRA当前版本存在由负向措辞条目引发的系统方法效应，降低模型-数据拟合度。

3.3 敏感性分析(Sensitivity analysis)

限于非西班牙裔白人亚样本(n＝137)重跑模型，各分量表信度系数及含/不含方法因子的CFA拟合变化模式与全样本一致，说明上述方法效应非人群异质性所致，具跨样本稳定性。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表明负向措辞条目产生系统方差，混淆CPRA分量表特质估计并威胁推论效度。未控制方法效应时，CPRA总分混合了构念真分数与负向措辞偏差方差，不宜直接用于假设检验；若使用当前版CPRA应借双因子模型(bi-factor model)或含方法因子的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分离方法方差。报告之α可能部分反映方法偏差而非纯粹特质信度。最切实之改进系将全部条目改为正向措辞并重新收集效度证据。

结论(Conclusions)翻译：

本研究结果表明负向措辞条目产生一种影响CPRA分量表特质估计的系统方差。受偏差特质估计之影响，从CPRA量表所得推论之效度受到威胁。例如若将观察子量表总分用于检验理论或干预效果，这些分数可能并不反映CPRA子构念之真实水平，而是CPRA量表估计值与负向措辞条目所致偏差方差二者之混合。换言之，条目反应之变异源于两种人类"特质"：量表意欲测量之特质，以及负向措辞条目引发之方法因子。即便CA分量表本身不含负向措辞条目，另两个含负向措辞条目之CC与CI分量表仍受影响，故负向措辞条目损害了CPRA各分量表模型对数据之拟合。通过潜变量控制此系统方差后，拟议结构模型之数据拟合度大幅提升(绝对变化：ΔRMSEA＝0.044，ΔCFI＝0.081，ΔTLI＝0.097)。这意味着所报可靠性系数未必反映CPRA真实信度，部分可靠性可能归因负向措辞条目的系统偏差，即便重测信度亦无法排除跨时方法偏差。该模式于非西班牙裔白人亚样本中复现，提示方法效应非样本异质性产物，而系CPRA现有条目结构固有局限。当前版CPRA若不加方法因子直接使用，其原始总分不应作为任何比较或相关研究之假设检验依据；如使用当前版CPRA须纳入捕捉负向措辞方差之方法因子（常称双因子模型）。最终建议将所有指标条目改为正向措辞，并由未来研究提供修订版效度证据。

建议(Recommendations)翻译：

首先，若以当前形式使用CPRA工具，应纳入方法因子以解释负向措辞条目引入之偏差，方法因子与CPRA各分量表特质正交（相关固定为0）。其次，作为普适准则，量表开发中应尽可能避免负向措辞条目，因其要求借助CFA或SEM建模方法效应，限制分析灵活性并可能制约研究发现之推广与严谨性；对CPRA而言可将负向措辞条目改写为正向陈述并重新验证，预期可减少系统方法方差、提升模型拟合与结果可解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