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绝经期偏头痛的临床特征及其与性激素水平的相关性

《The Journal of Headache and Pain》：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erimenopausal migraine and its correlation to hormonal levels

　　

摘要 背景：关于围绝经期偏头痛(perimenopausal migraine)的研究较为有限。本研究旨在探讨围绝经期偏头痛的特征，比较患偏头痛与未患偏头痛的围绝经期女性在雌二醇(Estradiol, E2)和促卵泡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 FSH)水平上的差异，并将偏头痛严重程度评分与E2及FSH水平进行相关性分析。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一项病例对照研究，共纳入66名受试者，分为三组——第1组(n=22)：围绝经期新发偏头痛(偏头痛起始于围绝经期)；第2组(n=22)：生育期始发偏头痛(偏头痛起始于围绝经期之前)；第3组(n=22)：年龄匹配的健康对照。入选标准为40–55岁符合STRAW+10及NICE指南诊断的围绝经期女性，排除继发性头痛、其他原发性头痛、激素替代治疗(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HRT)及慢性系统性疾病。所有受试者接受详细头痛及血管舒缩症状(vasomotor symptoms)病史采集，填写偏头痛失能评估问卷(Migraine Disability Assessment, MIDAS)和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检测血清E2和FSH水平。比较第1组与第2组的偏头痛特征、血管舒缩症状及激素水平；第3组分别与第1、2组比较血管舒缩症状及激素水平。采用SPSS 27进行统计分析，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卡方检验及Spearman秩相关分析。 结果：围绝经期新发偏头痛表现为搏动性痛、侧别交替、眶?额?颞部定位、中?重度强度、发作频率高，常伴畏声及畏光，自主神经症状少见；存在镇痛药过度使用及对止痛药反应欠佳。第2组较第1组有更多发作后症状(postdrome)、更少镇痛药有效应答及更高比例的月经相关性偏头痛(menstrually?triggered migraine)(P<0.05)。两组偏头痛患者较对照组均显著更多出现疲劳、睡眠障碍、情绪症状及焦虑(P<0.05)。偏头痛患者血清E2水平显著低于对照组，E2<50 pg/mL者占比更高(P<0.05)。E2水平与MIDAS评分(Rho=-0.406, P=0.007)及VAS评分(Rho=-0.331, P=0.030)呈显著负相关。各组间FSH水平无显著差异。 结论：围绝经期与高频、中?重度偏头痛发作相关。较低的E2水平与较高的偏头痛严重程度(MIDAS及VAS)相关。偏头痛患病的围绝经期女性比非偏头痛者报告更多围绝经期症状且血清E2更低。

论文解读：《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perimenopausal migraine and its correlation to hormonal levels》发表于The Journal of Headache and Pain。

研究背景

偏头痛(migraine)在全球人群中的患病率约为14%–15%，女性终生累积患病率达43%，男女比约1:3，雌激素等性激素波动被认为是女性易感的重要机制。围绝经期(perimenopause)以月经周期不规则、卵泡刺激素(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 FSH)升高及雌二醇(Estradiol, E₂)大幅波动与总体下降为特征，此期偏头痛发作频率、强度可发生改变，进入绝经后因激素水平稳定部分患者出现改善。然而目前关于围绝经期首发或持续偏头痛临床表型及其与E₂、FSH血浆水平相关性的专门研究较少，数据存在异质性及争议，现行偏头痛指南尚无针对围绝经期偏头痛的特异性预防策略。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病例对照研究，旨在明确围绝经期偏头痛（含围绝经期新发与生育期延续至围绝经期者）的临床特征，并分析其与E₂、FSH水平的关系，为围绝经期女性偏头痛的识别与管理提供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在埃及开罗大学教学医院神经内科头痛门诊开展病例对照研究，按1:1:1分配招募三组各22例受试者：第Ⅰ组为40–55岁符合STRAW+10及NICE指南定义的围绝经期女性、ICHD?3诊断为偏头痛且首发于围绝经期；第Ⅱ组为同龄同诊断但偏头痛首发于生育年龄；第Ⅲ组为同龄健康围绝经期无偏头痛女性。排除继发性头痛、其他原发性头痛、手术绝经、卵巢器质性疾病、激素替代治疗(Hormone Replacement Therapy, HRT)及慢性全身性疾病（高血压、糖尿病、肝肾及内分泌疾病、恶性肿瘤）。研究人员采集详细头痛特征与血管舒缩症状史，评定偏头痛失能评估问卷(Migraine Disability Assessment, MIDAS)及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疼痛强度，空腹抽取静脉血以电化学发光免疫分析法(electrochemiluminescence immunoassay, ECLIA)测定血清E₂和FSH（不受月经周期时相限制因月经不规则），应用SPSS 27行Mann?Whitney U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卡方检验及Spearman秩相关分析，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多重比较采用Bonferroni校正。

研究结果

Comparison of demographic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migraine between Group 1 and Group 2（第1组与第2组人口学及偏头痛特征比较）

两组年龄、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职业、家族史、吸烟史无显著差异；月发作天数、持续时间、无痛间歇期、部位（眶?额?颞部多见）、侧别（单侧交替）、性质（搏动性为主）、伴随症状（畏光、畏声、恶心/呕吐、嗅觉过敏、异常性疼痛/allodynia）均无统计学差异。第2组较第1组显著更多出现发作后症状(postdrome symptoms, 如疲劳、情绪改变)(P=0.026)，月经触发偏头痛比例显著更高(P=0.016)；两组MIDAS中位数(分别为27与26.5)及VAS均值(分别为6.6±1.3与6.5±1.4)相近且无显著差异。提示围绝经期新发与生育期始发偏头痛核心临床特征相似，但既往长期偏头痛者在围绝经期更易伴明显postdrome及月经触发特点。

Comparison of demographics, perimenopausal symptoms and hormones between migrainous and nonmigrainous participants（偏头痛组与非偏头痛组人口学、围绝经期症状及激素水平比较）

潮热(hot flashes)、夜汗(night sweating)、阴道干涩在偏头痛两组发生率高于对照组但未达显著性；疲劳、失眠(sleep disturbance)、抑郁情绪及焦虑在两组偏头痛患者中均显著高于对照组(P<0.002)。血清E₂均值第Ⅱ组为23.6 pg/mL、第Ⅰ组为24.5 pg/mL，均显著低于对照组46.9 pg/mL(P=0.018)；E₂<50 pg/mL者在第Ⅰ组占95.4%、第Ⅱ组90.9%、对照组68.2%(P=0.016)。三组间FSH水平无显著差异。表明围绝经期偏头痛女性较同龄非偏头痛者更多出现神经精神类围绝经期症状且循环E₂水平更低。

Correlation between migraine severity scores, patient characteristics and hormones（偏头痛严重程度评分、患者特征与激素的相关性）

年龄与MIDAS(Rho=-0.321, P=0.034)、VAS(Rho=-0.490, P=0.001)呈显著负相关；E₂水平与MIDAS呈显著负相关(Rho=-0.406, P=0.007)，与VAS亦呈显著负相关(Rho=-0.331, P=0.030)。BMI、偏头痛起病年龄、病程、单次发作时长、发作频率、无痛间歇期、镇痛药使用情况及FSH水平与MIDAS或VAS无显著相关。说明低E₂与更重的功能失能及更高疼痛强度独立关联，支持雌激素撤退(estrogen withdrawal)假说在围绝经期偏头痛中的作用。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发现围绝经期伴高频中?重度偏头痛发作，核心偏头痛表现与其他年龄段相似。围绝经期偏头痛女性较非偏头痛者报告更显著的疲劳、睡眠障碍、心境焦虑等血管舒缩相关症状，且血清E₂显著更低，E₂与MIDAS及VAS呈负相关，FSH在三组间无差异，与已有雌激素波动诱发三叉神经血管系统激活及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参与偏头痛及血管舒缩症状的病理生理假设相符。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偏小、门诊选择偏倚、症状依赖回忆及未精确记录末次月经时间等。研究人员建议未来开展大样本多中心队列、记录末次月经期(last menstrual period, LMP)以细化围绝经分期，并推行神经内科?妇科?精神科多学科管理，加强偏头痛预防性治疗宣教以减少镇痛药过度使用性头痛(medication?overuse headache)。

结论翻译：围绝经期偏头痛的大多数临床特征与其他年龄段偏头痛相似。围绝经期与高频发作的发作性偏头痛及中?重度头痛相关。偏头痛失能程度及疼痛强度评分与雌二醇(Estradiol, E₂)水平呈负相关关系。相较于非偏头痛的围绝经期女性，患有偏头痛的围绝经期女性围绝经期症状发生率更高，而雌二醇(E₂)水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