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版与第24版WHO基本药物目录（1977–2025）中共存药物的药理学评估

《Naunyn-Schmiedeberg's Archives of Pharmacology》：Pharmacological assessment of drugs retained in the 1st and 24th WHO Essential Medicines List (1977–2025)

　　

摘要：基本药物目录（Essential Medicines List，EML）为有效、安全且必需药物的选择提供国际指导。"保留药物（retained drugs）"定义为同时列入第1版（1977年）与第24版（2025年）EML中的药品，本研究旨在对其进行药理学评估，区分其已确立的治疗价值与存疑或已过时的当前相关性。研究人员通过比较第1版与第24版EML中所列适应症及重要性演变，依据指南推荐、疗效与安全性、临床使用范围及替代品可及性评估继续列入EML的合理性，并应用结构化评估算法将药物划分为不同治疗价值类别。共评估129种保留药物：大多数EML适应症未改变（n=65），其次为适应症具体化（n=26）、新增适应症（n=24）、适应症缩窄（n=8）或改变（n=6）；71种药物（55.0%）被归类为有恒定重要性，20种（15.5%）重要性增加，38种（29.5%）重要性下降。药物可分为：保留且明确合理的价值、小众价值、需修正适应症及过时淘汰四类。研究人员识别出19种药物其继续列入EML值得讨论，主要因受限或次选使用地位、疗效降低、高病原体耐药率及毒性问题。历史上长期保留于EML并不意味着治疗价值不变，结构化药理学评估可区分有价值与过时的保留药物，EML所列药物需定期再评估以确保未来版本在临床上的合理性与公共卫生相关性。

论文解读：第1版与第24版WHO基本药物目录（1977–2025）中共存药物的药理学评估

该研究发表于Naunyn-Schmiedeberg's Archives of Pharmacology。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自1977年发布第1版基本药物目录（Essential Medicines List，EML）以来每两年修订一次，旨在指导各国遴选有效、安全且具成本效益的基本药物。随着药理学进展与新疗法涌现，部分历史保留药物可能因耐药、毒性或更佳替代而失去原有地位，但EML历次修订多关注新药增补，缺乏对长期保留药物系统性的再评估。因此，明确哪些保留药物仍具临床价值、哪些需删减或修正适应症，对维持EML的科学性与公共卫生指导意义至关重要。本研究以同时存在于第1版（1977）与第24版（2025）EML的"保留药物"为对象，通过比对两版适应症、评估临床使用趋势及治疗价值，甄别需讨论删除或过时指征的药物，为未来EML循证修订提供依据。

研究方法概要：

研究人员获取第1版（1977）与第24版（2025）WHO EML正式文本，人工提取两版中重合的药物定义为保留药物（n=129）。逐药比对EML中所列适应症变化，分为未变、具体化(specified)、缩窄(narrowed)、新增(added)及改变(changed)；结合现行治疗指南、系统评价与高质量临床文献评估各药疗效、安全性、临床使用范围及有无更优替代，将临床使用趋势划为恒定(constant)、增加(increasing)或下降(declining)；依据循证等级、获益–风险比及公共卫生需求判定EML继续列名的合理性，并应用结构化算法将治疗价值归为四类：A—保留且明确有价值；B—小众/ niche价值；C—需修正特定适应症但整体有价值；D—低价值或 obsolete（过时）。数据手工提取并用Excel整理，GraphPad Prism 11与PowerPoint做可视化，两位作者核实最终评估。

研究结果

Development of listed indications of retained drugs（保留药物EML所列适应症的演变）

比对1977与2025年版EML，65种（50.4%）药物适应症未改变（如叶酸用于贫血、狂犬病疫苗用于免疫、吗啡用于镇痛、口服补液盐用于腹泻脱水）；26种（20.2%）适应症具体化但未改变治疗领域（如阿米替林现限用于抑郁症、多西环素限定具体感染、阿霉素列出具体恶性肿瘤）；8种（6.2%）适应症缩窄多集中于抗感染药（如氨苄西林仅作为急性细菌性脑膜炎次选、氯霉素同理限用于脑膜炎次选、普鲁卡因青霉素限为梅毒次选、四环素限眼科感染）；6种（4.7%）发生治疗领域转换（如硝酸异山梨酯酯从高血压改为心绞痛、二氮嗪从高血压改为低血糖、普萘洛尔从高血压改为偏头痛预防、麻黄碱从哮喘改为局部麻醉辅助）；24种（18.6%）新增适应症（如肾上腺素增列过敏性休克/COPD/局麻辅助、乙酰水杨酸增列心血管预防/偏头痛急性期、地塞米松增列多系统炎症）。

Trends in the scope of clinical use of retained drugs（保留药物临床使用范围的趋势）

71种（55.0%）临床使用范围恒定（如活性炭解毒、青霉素G用于梅毒、乙胺丁醇抗结核、环磷酰胺与阿霉素抗肿瘤、硫酸亚铁与叶酸纠正贫血、利多卡因抗心律失常与局麻、地西泮抗焦虑与止惊、吗啡镇痛、口服补液盐、左旋甲状腺素替代、狂犬病疫苗、催产素促宫缩、葡萄糖/氯化钠/乳酸钠纠正水电酸碱紊乱）；20种（15.5%）使用范围增加多因新适应症或疾病负担上升（如甲氨蝶呤扩展至风湿免疫病、乙酰水杨酸用于心血管二级预防、纳洛酮用于阿片过量解救、地塞米松/氢化可的松/泼尼松广泛抗炎免疫抑制、呋塞米与螺内酯用于心衰、肾上腺素多场景急救、沙丁胺醇用于哮喘/COPD、麻疹/伤寒疫苗持续重要）；38种（29.5%）使用范围下降（如因受限适应症、次选地位、更低效/毒或更好替代，如阿米卡星、两性霉素B、葡萄糖酸锑钠、磺胺嘧啶+甲氧苄啶、二氮嗪、肼屈嗪、华法林、阿米替林、卡马西平、苯巴比妥、苯妥英、煤焦油、结素纯蛋白衍生物、番泻叶、麦角新碱、甘露醇、琥珀胆碱、可待因等），下降不等于淘汰，部分在低资源区仍有niche价值。

Identification of outdated and obsolete retained drugs（识别过时及应讨论删除的保留药物）

研究人员确定19种药物继续列入EML值得讨论，包括：二巯丙醇(dimercaprol)、阿莫地喹(amodiaquine)、氨苄西林(ampicillin)、氯霉素(chloramphenicol)、红霉素(erythromycin)、灰黄霉素(griseofulvin)、美拉胂醇(melarsoprol)、奥沙尼喹(oxamniquine)、普鲁卡因青霉素(procaine benzylpenicillin)、奎宁(quinine)、链霉素(streptomycin)、四环素(tetracycline)、右旋糖酐(dextran)、地高辛(digoxin)、多巴胺(dopamine)、硝酸甘油(glyceryl trinitrate)、咪康唑(miconazole)、毛果芸香碱(pilocarpine)、新斯的明(neostigmine)。主因为次选/受限地位、疗效降（耐药）、明显毒性或更优替代可及。此外，甲硝唑、磺胺嘧啶、氢化可的松及泼尼松本身仍有价值，但个别EML所列适应症（如甲硝唑用于艰难梭菌Clostridioides difficile感染一线、磺胺嘧啶用于非弓形虫原虫感染、激素用于过敏性休克一线）需依现行指南修正。

Interpretation of changes in listed indications of retained drugs（保留药物EML适应症变更的解读）

保留药不代表同质群体：未变反映基础治疗稳定；具体化系EML表述精细化而非价值改变；缩窄多见于抗感染药反映耐药或优选方案更替但仍保留特定用途；治疗领域转换说明原适应症被取代而新角色具公共卫生价值；新增适应症体现老药新用或流行病学需求增长。

Patterns in the change of scope in clinical usage（临床使用范围变化的模式）

恒定组满足基本医疗刚需，证据充分且无更简替代；增加组常具药理多效性或对应疾病负担加重；下降组虽受限但部分在低资源、耐药结核二线、癫痫基础治疗仍必要，不等同 obsolete，且处方行为受价格、报销、营销影响。

Reasons of obsolescence of initially essential retained drugs（初始必需保留药物过时原因）

主要四方面：①抗菌效力下降/耐药（氨苄西林、红霉素、四环素、链霉素、奎宁、阿莫地喹）；②毒性或窄治疗窗（二巯丙醇有更安全的螯合剂、氯霉素致再障、美拉胂醇高神经毒性、地高辛不改善死亡率且致心律失常）；③存在更优替代（右旋糖酐被晶体/羟乙基淀粉替代、多巴胺被去甲/肾上腺素替代、毛果芸香碱被前列腺素类替代、新斯的明逆转肌松被舒更葡糖sugammadex替代）；④供应中断（灰黄霉素、二巯丙醇在一些地区停产断供）。部分药物整体有价值但个别EML适应症过时（甲硝唑不再推荐CDI一线、磺胺嘧啶主要保留弓形虫病、激素不推荐过敏性休克一线单用）。

Categorization by therapeutic value（按治疗价值的分类）

A类（明确有价值）：证据强、安全可接受、广泛使用（例：乙酰水杨酸、肾上腺素、利多卡因、吗啡、口服补液盐、左旋甲状腺素等）；B类（小众有价值）：整体下降但在特定情境/地区仍必需（例：煤焦油用于银屑病低收入区、苯巴比妥用于LMIC癫痫基础治疗及新生儿惊厥）；C类（需修正适应症但整体有价值）：甲硝唑（去CDI一线）、磺胺嘧啶（限弓形虫）、氢化可的松/泼尼松（去过敏性休克一线）；D类（低价值/过时）：获益–风险劣于替代（例：右旋糖酐、氯霉素除特定次选外广谱应用已不合时宜、部分上述19种药物整体讨论删除）。

讨论与结论翻译（Conclusions部分浓缩总结）：

分析表明保留药物呈异质性谱系——多数具恒定临床价值并构成基础医疗核心；部分因新适应症或流行病学需求重要性上升；部分使用范围下降但在niche/储备/低资源场景仍有价值，下降≠过时；19种药物因次选地位、疗效降、耐药、毒性、断供或更优替代应对其EML续列展开讨论。按治疗价值分四类（明确有价值｜小众有价值｜需修正适应症｜低价值/过时）可区分真正经典与应重新审视之品。历史保留不自动等同于当前治疗重要性，未来EML修订应主动评估各药每一条适应症的现循证支持、指南推荐及获益–风险，建议设定期章节复审机制并采用结构化共识法（如Delphi），以提升EML的药理学精准度与临床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