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试"真的安全吗？通过潜类别转移分析(Latent Transition Analysis, LTA)探究青少年饮酒与吸烟行为的纵向发展模式

《Addictive Behaviors》：Is it safe to just try? A longitudinal study of adolescent patterns of drinking and smoking via latent transition analyses

　　

目的(Purpose)：越来越多的研究报道了关于酒精和烟草使用纵向模式的有价值证据。然而，仍需分别理解酒精与烟草使用的纵向模式，特别是明确青春期偶发(sporadic)使用是否真正是偶发的，还是会发展为升级使用(escalation)。本研究旨在探讨酒精和烟草使用的稳定性与变化。 方法(Methods)：这是一项在西班牙开展的前瞻性纵向研究(prospective longitudinal study)，进行三个年度波次(wave)的数据收集。T1(2020年)样本包含889名青少年(48.3%为女性，平均年龄Mage＝12.6岁；标准差SDage＝0.83)。酒精和烟草使用采用经验证问卷测量。研究进行了两次潜类别转移分析(Latent Transition Analysis, LTA)。 结果(Results)：酒精和烟草使用各发现三种潜状态(latent status)：非使用者(non-user)、偶发使用者(sporadic user)和频繁使用者(frequent user)。非使用者和频繁使用者随时间高度稳定，绝大多数在一年后仍留在各自组别中。非使用者升级为频繁使用者的比例罕见，仅见于4–5%的酒精非使用者和3–5%的烟草非使用者。另一方面，偶发使用者较易升级为频繁使用者(＞45%)，且不太可能降级为非使用者(0–13%)。类似地，偶发烟草使用者也有相对较高的概率升级为频繁使用者(18–27%)，15–21%降级为非使用者。 结论(Conclusions)：虽然非使用者随时间相对稳定，但青春期尝试过一两次这些物质后，酒精和烟草使用升级的风险相对较高。因此，干预措施应劝阻即便是偶发的实验性使用，并加强保护性因素。

论文解读：《"试一试"真的安全吗？通过潜类别转移分析(Latent Transition Analysis, LTA)探究青少年饮酒与吸烟行为的纵向发展模式》

该研究发表于《Addictive Behaviors》。青春期酒精和烟草使用是常见的健康风险行为，既往多关注多物质共用(polysubstance use)模式，较少单独分析单一物质的纵向状态转移，尤其缺乏针对早期青少年偶发(sporadic)使用是否真正"偶发"还是会升级为频繁使用(frequent use)的实证证据。部分家长误认为让子女"试一试"是安全的，社会也较宽容偶发使用。为澄清此问题，研究人员在西班牙对早期青少年开展了为期三年的三波次纵向追踪，采用潜类别转移分析(Latent Transition Analysis, LTA)分别建模酒精与烟草使用的状态及跨时间转移概率，以判断非使用者(non-user)、偶发使用者(sporadic user)、频繁使用者(frequent user)三类潜状态的稳定性与变化趋势。研究发现偶发使用者有较高概率升级为频繁使用者，尤其酒精偶发使用者，提示偶发尝试并非良性发育阶段。研究强调预防应劝阻早期任何形式的实验性使用，并强化保护性因素。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简述：

研究人员采用方便抽样选取西班牙科尔多瓦省18所中学学生，T1(2020年秋)为初一、初二学生共889人，T2(2021年秋)1439人，T3(2022年秋)1432人，因COVID-19致部分T1缺席但同班后续纳入，纵向匹配采用编码追踪。物质使用测查取自自陈反社会行为问卷(Self-Reported Antisocial Behavior Questionnaire, SRA)物质使用分量表——酒精3题(啤酒、葡萄酒、烈酒)取最高值合成单变量，烟草1题，选项为1＝否、2＝是仅一次、3＝是两次、4＝是多次；量表的麦克唐纳欧米伽信度(ω)为0.82–0.84。采用SAS 9.4的LTA宏程序进行潜类别转移分析，分别检验酒精与烟草的2、3、4类潜状态模型并以AIC、BIC、G²、对数似然值选择最优模型，检验跨时间测量不变性(measurement invariance)，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法(Full Information Maximum Likelihood, FIML)处理缺失值，依ρ参数(item-response probabilities)标定潜状态，依τ参数(transition probabilities)分析状态间稳定性与转移。

研究结果：

3.1. 酒精使用(Alcohol use)

拟合指标显示三潜状态模型最优(AIC＝108.34，BIC＝236.61)。依据ρ参数划定为：非酒精使用者(应答"否"概率＞92%)、偶发酒精使用者("是仅一次"＞65%且"是两次"＞20%)、频繁酒精使用者("是多次"＞74%)。各时间点最普遍状态为非使用者(T1 77.73%，T2 64.2%，T3 45.81%)，频繁使用者比例随年龄上升(T3 27.35%)。转移概率(τ)显示非使用者(79.2%→71.3%)与频繁使用者(69.4%→100%)高度稳定；偶发使用者最不稳定——T1→T2有46.1%升级为频繁使用者，仅13%回退为非使用者；T2→T3无人回退为非使用者，45.1%升级为频繁使用者。结论：酒精偶发使用是危险的不稳定状态，倾向于升级为频繁使用。

3.2. 烟草使用(Tobacco use)

三潜状态模型被选中(AIC＝71.96，BIC＝200.23)，划分为非烟草使用者(＞98%应答"否")、偶发烟草使用者("是仅一次"＞76%)和频繁烟草使用者("是多次"＞77%)。非使用者始终最普遍(T1 93.48%，T2 84.75%，T3 77.52%)，频繁使用者比例略升(T3 12.81%)。非使用者(89.5%→90.1%)与频繁使用者(74.8%→100%)稳定；偶发烟草使用者一部分回退为非使用者(T1→T2 21.4%，T2→T3 15.4%)，一部分升级为频繁使用者(T1→T2 18%，T2→T3 26.8%)。结论：烟草偶发使用者比酒精偶发使用者有更多回退可能，但仍具相当升级风险。

讨论与结论翻译：

青春期物质使用是世界性重大健康问题，需提供关于起始期酒精与烟草使用稳定性与变化的更新证据，尤其关注偶发使用是否真正偶发或导致升级。本研究聚焦早期青少年酒精与烟草使用的稳定性与变化。

第一个假设——非使用者和频繁使用者分别为最普遍和最不普遍状态——获部分证实。与既往研究一致，多数被试在三波次中报告未使用酒精或烟草，但非使用者概率随时间明显下降，酒精比烟草更显著；频繁使用者仅在T1最少，随之后期比例升高，可能与西班牙酒精烟草可及性及社交接受度有关。

第二个假设——酒精和烟草使用随时间增加——得到证实。非使用者百分比稳定下降，偶发与频繁使用者百分比上升，符合西班牙社会文化中将饮酒与家庭价值观相联系的背景。

第三个假设——偶发酒精和烟草使用会导致升级——得到证实。曾尝试酒精或烟草的青少年比从未尝试者更易成为频繁使用者。

近13%偶发酒精使用者和21%偶发烟草使用者转为非使用者，提示在有保护因素时可维持或恢复 abstinence，建议培养情绪调节、家庭凝聚力、健康环境参与、互惠友谊和体育运动参与。

本研究优势在于提供早期青少年酒精烟草使用模式的更新证据及三波次LTA分析；局限为方便抽样、COVID-19相关缺失使T1→T2估计较弱而T2→T3较稳健、自陈报告可能低估使用、频率选项不能区分每周与每日使用且酒精合成取最大值未区分酒类差异，未来需用代表性样本与其他收集方法并纳入大麻等其他物质。

实践启示：偶发物质使用并非良性发育阶段，尤其是酒精偶发使用者易升级为频繁使用者；部分偶发者可回退为非使用者，未来研究应关注促成此回退的保护因素。父母供给子女酒精"试一试"安全是误区，一旦突破禁欲壁垒易致升级。政策与实践应透过增强社会结构因素促进禁欲，预防项目也应针对已进展为频繁使用者延缓起始年龄并减少危害，因其影响青春期大脑发育。

本研究结论确认："试一试"并不安全——非使用者相对稳定，但尝试过酒精或烟草一两次属于不稳定且高风险状态。这些发现表明迫切需要物质使用预防以劝阻早期实验性使用并保持非使用者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