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学科教育干预对医护人员关于老年人群阿片类(opioid)危害降低(harm reduction)的知识及信念的影响：一项前后测调查(pre-post survey)研究

《Pharmacy》：Impact of an Interdisciplinary Educational Intervention on Healthcare Provider Knowledge and Beliefs Regarding Opioid Harm Reduction in Older Adults: A Pre-Post Survey Study

　　

阿片类药物(opioid)误用(misuse)仍是美国重大公共卫生问题。老年人(≥65岁)因随年龄增长的阿片类药物药代动力学改变而面临特殊的伤害风险；然而医护人员缺乏针对该人群开展阿片类危害降低策略培训的自信与能力。因此，本研究旨在提升医护人员关于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策略的知识与信念。研究人员于2025年5月1日举办了一场8小时跨专业(interprofessional)会议，向医护人员普及老年人阿片类药物误用预防策略。本研究采用类实验(quasi-experimental)单组前后测(one-group pretest–posttest)设计，评估会议前后医护人员知识与信念的变化。研究人员通过全美范围邮件列表(主要集中于阿拉巴马州)招募美国医护人员参会。数据于会前与会后通过依据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和健康信念模型(Health Belief Model)设计的匿名在线问卷调查收集。主要结局指标包括：(1)老年人阿片类药物使用及误用知识(5题)；(2)围绕阿片类药物及阿片使用障碍治疗药物(medications for opioid use disorder, MOUD)的开具处方与发药态度(5题)；(3)感知阿片类药物伤害易感性(perceived susceptibility)(4题)；(4)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的感知障碍(perceived barriers)(17题)。知识维度采用多选题测评，信念维度采用Likert量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测评。次要结局为会后通过单项分类多选题(是/否/不确定)评估加入Microsoft Teams工作组进行持续协作的意愿。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前后测知识、态度、易感性及障碍量表均分差异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Wilcoxon signed-rank tests)(α=0.05)。N=75名调查应答者中多数为白人(86.7%)、女性(74.7%)、平均年龄50岁，职业以药师(68%)为主。总体而言，会前至会后平均(SD)知识得分(83.73％[19.92] vs 90.67％[12.45]；p=0.011)与感知易感性(3.82[0.63] vs 4.03[0.63]；p=0.002)升高，感知障碍降低(2.71[0.54] vs 2.54[0.58]；p=0.001)。尽管呈上升趋势，开具处方与发药态度均值从基线至会后无统计学显著变化。此外，34.7％受访者在会后表示有意加入Microsoft Teams工作组。研究结果表明跨专业教育干预有助于提升医护人员关于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策略的知识与信念。

论文解读：跨学科教育干预对医护人员关于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的知识及信念的影响

研究背景

阿片类药物(opioid)误用是美国重大公共卫生问题，2024年美国分发超1.2亿张阿片类镇痛药处方，因阿片类过量死亡54,045人。美国深南部(Deep South)如阿拉巴马州阿片类药物分发率(68.5/100人)显著高于全国均值(35.4/100人)，物质使用障碍治疗资源匮乏，超80％阿片使用障碍(opioid use disorder, OUD)患者未获所需治疗。老年人(≥65岁)属高危脆弱人群：随年龄增长阿片类药代动力学改变使其更易发生呼吸抑制、镇静及过量；约10％老年人术后进展为慢性(>3个月)阿片类使用，社会隔离进一步增加OUD发生风险；2019—2024年老年人阿片类致死过量率上升63％。但老年人常被排除在OUD筛查、治疗规程及危害降低(harm reduction)策略之外，老年期物质误用征象易被误认为认知衰退或正常衰老致漏诊。医护人员缺乏针对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的培训与自信，现有临床指南多面向年轻人群。跨专业教育(interprofessional education, IPE)可增进协作实践与患者结局，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项前后测研究，评估跨学科教育干预能否提升医护人员关于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策略的知识与信念。本文发表于《Pharmacy》。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类实验(quasi-experimental)单组前后测(one-group pretest–posttest)设计。通过奥本大学哈里森药学院(Auburn University Harrison College of Pharmacy, HCOP)两个全美医护邮件列表(COACH中心与继续教育办公室，主要覆盖阿拉巴马州但含全美各州订阅者)目的抽样(purposive sampling)招募≥18岁美国医护人员参会。干预为2025年5月1日举办的8小时混合制(线下+Zoom直播)跨专业会议"2025 COACH年会：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中的健康差异"，含9个专题讲授(聚焦老年人阿片处方、MOUD、纳洛酮、处方药监测计划(PDMP)、老年友好药品标签等)、经验者座谈(lived experience panel)及Microsoft Teams工作组介绍。依据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与健康信念模型(Health Belief Model)编制匿名前后测问卷，含知识(5道多选)、态度/感知易感性/感知障碍(Likert 5点量表)及人口学信息采集，知识题参照CDC阿片处方临床指南与美国老年医学会Beers标准制定，经专家内容效度预审。配对前后数据采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及McNemar检验分析，效能计算最小样本量60例(G*Power, α=0.05, power=0.80, dz=0.4)。

研究结果

3.1. Participant Characteristics（受试者特征）

会议共187人参会(82.35％线上)，106人填基线(56.68％)，93人填会后(49.73％)，75人完成配对(40.11％)。68％为药师，其余含护士/NP(10.7％)、社工/精神健康专员(10.7％)、药学技术员(4.0％)、医师(2.7％)；86.7％白人，74.7％女性，均龄50岁；84.9％居住城市，78.4％来自阿拉巴马州。结论：样本以阿拉巴马州城市地区白人女性药师为主，限制外推性。

3.2. Knowledge（知识）

知识正确率均值由前测83.73％(SD 19.92)升至后测90.67％(SD 12.45)(p=0.011, r=0.295)。其中"老年人用阿片类增加呼吸抑制/镇静/过量风险"正确率由88.0％升至96.0％(p=0.022, OR=5.50)；其余知识点基线已较高(>90％)呈天花板效应(ceiling effect)。结论：8小时跨专业教育显著提升老年人阿片相关知識，尤其OUD治疗缺口认知有改善趋势(p=0.054)，但部分项目因基线高分限制可见效应。

3.3. Attitudes（态度）

阿片类及MOUD开具处方与发药态度均值前测3.99(SD 0.62)vs后测4.04(SD 0.56)(p=0.587)，无统计学显著变化。70％→76％愿意用MOUD(如丁丙诺啡buprenorphine)治疗老年人OUD，85.7％→88.9％愿意用非药物手段(如行为治疗)治OUD；73.2％→83.3％同意所有用阿片类老年人应联用(co-prescribe)纳洛酮(naloxone)；非阿片镇痛意愿高于阿片镇痛。结论：态度基线已较积极故未现显著变化，且对非药物OUD治疗接受度高于MOUD。

3.4. Perceived Susceptibility（感知易感性）

感知老年人受阿片相关伤害易感性均值由3.82(SD 0.63)升至4.03(SD 0.63)(p=0.002, r=0.376)。认同"老年人更易死于阿片过量"比例升11.7％，认同"老年人更少被保留在OUD治疗中"比例升13.3％。结论：教育干预中等幅度提升了医护人员识别老年人阿片伤害特殊易感性的意识。

3.5. Perceived Barriers（感知障碍）

感知障碍均值由2.71(SD 0.54)降至2.54(SD 0.58)(p=0.001, r=0.388)。认为"缺乏足够培训开具/发放阿片类镇痛药给老年人"者由45.6％降至22.5％；认为"缺乏足够培训开具/发放非阿片类镇痛药及辅助用药"者由35.7％降至14.1％。患者抗拒OUD治疗(≤46.5％)及缺可靠交通(≤43.6％)仍为主要障碍。结论：干预显著降低"缺乏培训"这一主要感知障碍，但患者层面障碍持续存在。

3.6. Intentions（意向）

会后34.7％有意加入Teams工作组，12.0％拒绝，53.3％不确定；会议后3个月实际有157名(84.0％)全体参会者加入工作组。结论：即时意向偏低但实际长期参与率高，符合虚拟实践社区特点。

讨论与结论

讨论指出：知识小幅显著提升印证跨专业教育可增强对脆弱人群OUD的认知，最大知识缺口在OUD治疗，宜纳入未来课程。态度因天花板效应无显著变化，非药物OUD治疗偏好高于MOUD值得后续探究。感知易感性提升可能驱动临床行为改变(如OUD筛查、纳洛酮联用)，需随访验证。感知障碍降低集中于培训不足感的消减，提示今后教育应加强老年人阿片与非阿片镇痛开具指南及针对老年患者抗拒OUD治疗之沟通技巧(如动机性访谈motivational interviewing)。Teams工作组延迟高参与率反映虚拟专业社群价值。局限性含单组前后测设计无法确立因果、样本以阿拉巴马州药师为主限制外推、失访影响配对样本量、仅两时点无法评估长效维持、社会期望偏倚及"开具/发药"措辞可能因执业范围不同被差异化解读。

结论(翻译)：总体而言，会议前后医护人员对老年人阿片相关伤害的知识及感知易感性升高，危害降低策略的感知障碍降低。阿片类及MOUD开具处方与发药态度跨时点保持稳定。研究结果支持跨专业教育干预在提升医护人员关于老年人阿片类危害降低策略知识与信念方面的潜在效用。未来研究应考察知识与信念的维持时长，并评估这些增益是否引致临床实践行为改变及风险缓解策略(risk-mitigation strategies)的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