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céphale》：Prevalenc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domestic violence in a sample of adult psychiatric outpatient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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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暴力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家庭暴力可分为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和家庭内暴力（Family Violence, FV）。尽管大多数研究集中于前者，但关于成年精神健康患者中家庭内暴力的患病率及其特征
家庭暴力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家庭暴力可分为亲密伴侣暴力（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PV）和家庭内暴力（Family Violence, FV）。尽管大多数研究集中于前者，但关于成年精神健康患者中家庭内暴力的患病率及其特征所知甚少。此外，关于家庭暴力受害者（精神卫生服务使用者）在特定支持（法律和社会方面）方面的需求数据亦显匮乏。本研究旨在评估接受强化精神科随访的成年门诊患者中，两种形式近期（<12个月）家庭暴力的患病率及特征。样本包括206名参与者，以女性为主（71%），年龄19至64岁（平均年龄36岁，标准差11.8）。采用扩展版伤害、侮辱、威胁和尖叫量表（Extended version of the Hurt, Insult, Threaten, Scream Scale, E-HITS）筛查亲密伴侣暴力和家庭暴力。近期家庭暴力患病率为29.1%。具体而言，16.5%曾遭受亲密伴侣暴力，12.6%曾遭受家庭内暴力。女性面临家庭暴力的风险显著更高。在社会人口学特征（居住条件、婚姻状况、居留许可、就业、教育）或既往急诊就诊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家庭内暴力在年轻患者中尤为普遍，尽管未达统计学显著性。虽然亲密伴侣暴力和家庭内暴力的既往披露率均较高（70%），但家庭内暴力受害者获得特定支持的比例（7.7%）显著低于亲密伴侣暴力受害者（41%）。这些发现证实了家庭暴力在精神卫生机构中高度流行，且暴力不仅限于伴侣之间的观点。临床人员应谨慎识别年轻患者中的家庭内暴力，因其自我保护可能受心理及物质条件限制。
本研究论文发表于《L'Encéphale》杂志，旨在探讨成年精神卫生服务使用者中家庭暴力的流行状况及其特征。研究背景方面，家庭暴力是全球公共卫生的主要威胁之一，根据《伊斯坦布尔公约》定义，家庭暴力包括发生在家庭成员或共同居住单位之间、或前/现任配偶/伴侣之间的所有身体、性、心理或经济暴力行为。家庭暴力可分为亲密伴侣暴力和家庭内暴力两类，女性在这两种暴力形式中均面临更高的受害风险。既往研究多集中于亲密伴侣暴力，而针对成年精神健康患者家庭内暴力的研究相对匮乏，同时缺乏针对该群体受害者特定支持需求的数据。已有研究表明，家庭暴力与心理健康之间存在双向复杂关联：亲密伴侣暴力与抑郁、焦虑及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发生率升高相关，而多数精神疾病似乎也增加了亲密受害化的风险。在瑞士，2020至2024年间，27.1%的警方干预家庭暴力案件中的施害者为家庭成员。尽管迹象明确表明成年家庭成员间的虐待现象频繁且造成严重困扰，但其仍是一个异质性高且 largely unknown 的现象。鉴于上述背景，开展本研究以全面评估精神卫生机构中家庭暴力的现状及受害者求助情况具有重要必要性。
研究人员在瑞士日内瓦大学医院成人精神科门诊开展了一项观察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6名新进入强化精神科随访项目的门诊患者。研究采用E-HITS量表（扩展版伤害、侮辱、威胁和尖叫量表）进行家庭暴力筛查，并以11分为临界值区分亲密伴侣暴力和家庭内暴力，同时通过自拟问卷收集社会人口学及临床特征数据，由研究者（即患者的主治医师）依据DSM-5标准进行临床诊断。经伦理委员会批准后，数据通过REDCap平台收集以确保匿名性。
研究结果显示以下核心发现：
**家庭暴力总体患病率**：60名参与者（29.1%）在过去12个月内遭受某种形式的家庭暴力，其中34人（16.5%）遭受亲密伴侣暴力，26人（12.6%）遭受家庭内暴力，7人（3.3%）同时遭受两种暴力。E-HITS法语译本的Cronbach α系数分别为亲密伴侣暴力0.78、家庭内暴力0.75，显示可接受的良好内部一致性。
**社会人口学特征差异**：暴露组与非暴露组在性别（P < 0.001）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女性风险更高；婚姻状况（P = 0.03）经Bonferroni校正后不再显著，但暴露组中分居/离婚比例更高。在教育水平、居住条件、子女数量、就业状况、急诊就诊及住院次数等方面均未发现显著差异。家庭内暴力在18-25岁年轻患者中尤为突出，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暴力类型及施害者特征**：心理暴力是家庭内暴力和亲密伴侣暴力最常见的形式。在家庭内暴力中，69.2%来自父母，42.3%来自兄弟姐妹，7.7%来自子女。
**求助与获得支持情况**：亲密伴侣暴力（70.5%）和家庭内暴力（69.2%）受害者的既往披露率相似，但获得特定支持的比例差异显著：亲密伴侣暴力受害者为41%，而家庭内暴力受害者仅7.7%。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将本研究结果与既往文献进行了深入比较。就亲密伴侣暴力而言，本研究结果与Labrum等人（15%患病率）及Morgan等人（11%近期身体暴力患病率）的研究基本一致，但略高于部分研究数据，这可能归因于本研究参与者具有更高的精神科照护需求、诊断构成更为多元（包括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人格障碍等已知风险因素），以及研究者与参与者之间已建立的信赖关系促进了披露。与Bengtsson-Tops的研究相比，本研究中亲密伴侣暴力与家庭内暴力的比例更为均衡，这可能反映了医疗环境及筛查程序的差异。女性参与者面临显著更高的家庭暴力风险，与文献一致。年轻患者家庭内暴力患病率高的发现与澳大利亚2020-2021年调查结果相符，即便考虑年轻成年人多与父母同住的现实因素，该数据仍提示家庭内暴力并不随年龄增长而终止。值得注意的是，样本中人格障碍患者比例较高（26%），这一群体常表现为人际关系困难及自主追求受限。
关于求助与支持获取的巨大差距，研究人员分析认为：首先，检测工具和援助机构最初多针对亲密伴侣暴力受害者开发；其次，当施害者为家庭成员时，由于心理纽带和物质依赖更强，向当局报告更为困难。本研究中，兄弟姊妹间暴力发生率与一般人群一致，但子女对父母的暴力发生率低于预期，可能与披露障碍（羞耻感、后果担忧、专业人员认知不足）有关。
研究人员强调，亲密伴侣暴力远非家庭暴力的唯一形式，家庭内暴力在年轻患者中至少具有同等重要性。40%与7%的支持获取率差异揭示了家庭内暴力识别与应对方面的显著差距。针对干预措施，研究指出护士或非卫生专业人员主导的亲密伴侣暴力干预在减少暴力、改善身心健康及促进安全行为方面有效；心理治疗可减轻受害者的抑郁和焦虑；涉及施害者的夫妻及家庭治疗对希望在不结束关系前提下终止暴力的受害者具有中等效果，但需特别关注安全及报复风险。然而，针对成年家庭内暴力的标准化干预方案仍属空白，本研究结果倡导为这一人群开发情境特异性的筛查和干预工具，并尽可能纳入受害者家庭参与。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证实了既往文献所显示的——精神科患者处于家庭暴力的高风险之中。与此同时，研究揭示了较不为人知的家庭内暴力维度，其在该样本中的患病率与亲密伴侣暴力相当。尽管大多数受害者既往曾披露过家庭暴力，但仅少数人被转介获得特定支持，家庭内暴力受害者尤甚。临床人员可从这一发现中获益，因其识别有助于更好地调整干预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