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ox Report》:Significance of GSH and H2S regulation for cancer: an intricate interplay between diet, microbiota, metabolic reprogramming, and immune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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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癌细胞的增殖特性,其通过一碳代谢摄取更多膳食细胞外营养物质,用于包括合成谷胱甘肽(glutathione, GSH)与硫化氢(hydrogen sulfide, H2S)在内的多种代谢过程。已有多项研究发现,特定类型癌细胞产生的GSH与H2S水平显著高于正
由于癌细胞的增殖特性,其通过一碳代谢摄取更多膳食细胞外营养物质,用于包括合成谷胱甘肽(glutathione, GSH)与硫化氢(hydrogen sulfide, H2S)在内的多种代谢过程。已有多项研究发现,特定类型癌细胞产生的GSH与H2S水平显著高于正常健康细胞,这可能作为一种保护机制,帮助癌细胞抵抗应激、存活并生长。这种由内在与外在因素驱动的代谢异质性,造就了不同肿瘤亚型独特的代谢特征与脆弱性,可被用于开发抗癌策略。研究人员在本篇综述中系统总结了GSH与H2S在正常生理系统及癌症发生发展过程中的基础作用与调控机制,其对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的影响,以及在耐药形成中的作用。同时,本文讨论了饮食与肠道微生物组对GSH和H2S生成的调控,以及癌细胞如何通过代谢重编程在应激环境中过量产生GSH与H2S以维持生长与存活。
1. 背景
世界卫生组织数据显示,癌症已是发达国家首要死因与发展中国家第二死因。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指出,饮食与营养是可改变的重要癌症风险因素。甲硫氨酸作为必需氨基酸,是体内唯一无法自行合成的一碳代谢前体,必须依赖膳食摄入,尤其是动物性食物。高甲硫氨酸饮食与癌症风险升高相关,它不仅参与蛋白质合成,还提供甲基供体参与DNA、RNA和蛋白质甲基化反应。此外,甲硫氨酸是合成关键细胞抗氧化剂GSH和H2S的必要原料,有助于维持氧化还原平衡及相关细胞过程。GSH与H2S均属主要非酶抗氧化物质,共享转硫途径并具有相似的抗氧化功能。由于二者在细胞稳态中的关键作用,癌细胞对其前体(主要是甲硫氨酸和半胱氨酸)的需求显著增加。虽然限制特定外源营养可能成为低毒抗癌策略,但免疫细胞同样依赖这些营养生存与增殖,这使治疗有效性变得复杂。GSH与H2S作为核心细胞内抗氧化剂,能够清除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与活性氮(reactive nitrogen species, RNS),并通过转硫途径内源性合成。GSH合成受底物(谷氨酸、半胱氨酸、甘氨酸)及关键酶(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glutamate-cysteine ligase, GCL;谷胱甘肽合成酶glutathione synthase, GS)严格调控。其调控异常可促进癌症的发生、进展与耐药。H2S的内源性合成主要由胱硫醚-β-合酶(cystathionine-β-synthase, CBS)、胱硫醚-γ-裂解酶(cystathionine-γ-lyase, CTH)和3-巯基丙酮酸硫转移酶(3-mercaptopyruvate sulfurtransferase, 3MST)催化,也可经非酶途径及肠道菌群生成。肠道菌群产生的H2S量远高于宿主细胞,其来源(细菌或宿主)是解析其对癌症影响的关键因素。
2. 哺乳动物系统中GSH与H2S的生成
GSH与H2S的水平受膳食因素影响,包括甲硫氨酸、半胱氨酸、甘氨酸、谷氨酸及维生素B6、B12等。GSH的生物合成发生在胞质,由GCL与GS分两步完成,其中GCL催化的反应为限速步骤,需要ATP与镁离子(Mg2+)作为辅因子。GCL由催化亚基(GCLC)与调节亚基(GCLM)组成,GCLM可受高GSH水平的反馈抑制。合成后的GSH可通过谷胱甘肽还原酶(glutathione reductase, GR)与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 NADPH)再生还原型GSH,NADPH可由磷酸戊糖途径补充。GSH相对稳定,但在被多药耐药相关蛋白(multidrug resistance-associated proteins, MRPs)泵出细胞后,会被膜结合的γ-谷氨酰转肽酶(γ-glutamyl transpeptidase, γ-GT)降解为半胱氨酰甘氨酸与5-氧脯氨酸,再进一步分解为半胱氨酸、甘氨酸和谷氨酸。
H2S的合成包括三条途径:酶促途径以L-半胱氨酸为底物,依赖磷酸吡哆醛(pyridoxal-5′-phosphate, PLP)为辅因子,由CBS、CTH和3MST催化;非酶途径由硫代硫酸盐、葡萄糖、无机硫和有机多硫化物在还原剂存在下生成;肠道菌群途径则通过异化硫酸盐还原和含硫氨基酸降解产生大量H2S。结肠腔内H2S浓度可达0.3–3.4 mM,血清浓度约34.0–36.4 μM,大部分被结肠上皮和肝脏代谢为硫代硫酸盐、硫酸盐等产物,仅少量进入体循环。
3. 哺乳动物系统中GSH与H2S的生理功能
GSH在细胞内浓度高达1–10 mM,是核心非酶抗氧化剂,可直接清除ROS与RNS,参与谷胱甘肽S-转移酶(glutathione S-transferase, GST)介导的外源物解毒,并通过可逆的谷胱甘肽化修饰保护蛋白质免受不可逆氧化损伤。GSH还可中和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生成S-亚硝基谷胱甘肽(S-nitrosoglutathione, GSNO),作为NO生物活性的储存与传递载体。H2S在水溶液中解离为HS?和S2?,生理pH下主要以H2S与HS?形式存在,能与H2O2、过氧亚硝酸盐(ONOO?)、次氯酸盐(ClO?)等氧化剂反应生成次磺酸(HSOH),进而转化为多硫化物、单质硫和硫酸盐,从而发挥抗氧化作用。
4. GSH调控在癌症中的重要性
GSH在癌症不同阶段作用不同:在起始阶段通过抗氧化保护DNA、清除致癌物而抑制癌变;在进展阶段则被癌细胞上调以抵抗氧化应激诱导的凋亡与铁死亡(ferroptosis)。多种肿瘤(如肾透明细胞癌)因VHL功能缺失导致缺氧诱导因子(hypoxia-inducible factor, HIF)-α稳定,增强GCLC与GCLM活性,提高GSH水平。癌细胞还增加磷酸戊糖途径通量以提供更多NADPH支持GSH合成。GSH的跨膜转运依赖MRPs等载体,线粒体与细胞核分别维持独立的GSH池以支持能量代谢与基因组稳定。肿瘤微环境(TME)中,GSH促进脂质积累、酸性条件下释放氧化型GSSG以维持还原态比例,并通过外泌体分泌影响转移。癌症干细胞中NRF2激活促进GSH生成,调节性T细胞(Tregs)通过降低树突状细胞半胱氨酸释放抑制T细胞活化。高GSH水平与化疗及放疗耐药密切相关,可通过抑制凋亡、增强DNA修复等机制削弱治疗效果。靶向GSH合成通路(如抑制xCT转运体)已在多个模型中恢复药物敏感性。
5. H2S调控在癌症中的重要性
H2S的作用呈钟形剂量效应:低浓度保护细胞,高浓度则具细胞毒性。内源性或低剂量外源性H2S可促进血管新生、增强线粒体生物能量学及抗氧化能力,从而加速肿瘤生长。CBS在结肠癌、卵巢癌等多种肿瘤中高表达,通过产生H2S支持代谢与增殖。外源性H2S供体(如NaHS)可在多种癌细胞中激活PI3K/AKT、MAPK/ERK、NF-κB等信号通路,抑制凋亡并促进周期进程。H2S还通过促进M2型巨噬细胞极化、调节Tregs分化(经由LKB1过硫化修饰及NFYβ介导的TET1/2表达上调)抑制抗肿瘤免疫。低浓度H2S通过蛋白过硫化激活NF-κB、PI3K-AKT和NRF2等通路,增强DNA修复效率,导致化疗与免疫治疗耐药。
6. GSH与H2S在抑制脂质过氧化与铁死亡中的作用
脂质过氧化过程中,ROS夺取膜多不饱和脂肪酸电子生成烷氧自由基,最终形成脂质过氧化物。GSH与H2S可通过生成谷胱甘肽过硫化物(GSSH)以单电子还原方式阻断脂质过氧化链反应,同时GSH作为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lutathione peroxidase 4, GPX4)辅因子,以双电子还原方式清除脂质过氧化物。H2S还能螯合亚铁离子、调节铁转运蛋白(TfR1、Fpn1)表达、恢复GSH水平,从而抑制铁死亡。在结直肠癌中,CBS过表达提升内源性H2S水平,并通过OTUB1的过硫化修饰稳定xCT,进一步抑制铁死亡。
7. 饮食对GSH与H2S水平的调控
地中海饮食富含纤维、多酚与不饱和脂肪酸,可降低癌症负担并改善预后;西方饮食则因高红肉、精制碳水与饱和脂肪摄入增加氧化应激与致癌风险。甲硫氨酸循环将饮食输入与表观遗传调控、氧化还原状态联系起来,癌细胞对此高度依赖。限制甲硫氨酸与半胱氨酸摄入可减少GSH与H2S合成前体,增强肿瘤对铁死亡及免疫治疗的敏感性。植物性饮食普遍降低循环GSH水平,而高蛋白饮食则增加肠道产H2S菌群的底物供应。肠道菌群失调导致的过量H2S可破坏黏膜屏障、抑制丁酸氧化并具有潜在基因毒性。
8. 癌症中连接GSH与H2S生成的代谢重编程
代谢重编程是癌症标志之一,癌细胞在K-ras突变、缺氧等压力下增强一碳代谢与转硫途径,以GSH和H2S应对氧化应激。多余同型半胱氨酸被导入转硫途径生成抗氧化分子,CBS在此过程常高表达。缺氧及假性缺氧环境通过HIF-1与NRF2上调GCL活性,促进GSH合成。Warburg效应中,H2S在低浓度可刺激呼吸链并增强糖酵解与氧化磷酸化,为快速增殖提供能量。
9. 总结与结论
平衡宿主保护与肿瘤促进的GSH和H2S水平需依赖适度蛋白摄入、充足膳食纤维与富含植物有机硫的饮食模式。GSH在癌前阶段具有防护作用,而在肿瘤进展期则支持增殖与耐药。H2S呈双相作用,低至中等浓度促进肿瘤生长,高浓度则具细胞毒性。代谢异质性赋予不同肿瘤独特脆弱性,靶向转硫途径与氧化还原调控有望成为精准抗癌策略。
10. 局限性
膳食甲硫氨酸限制的临床疗效尚缺乏充分研究,H2S血液浓度测定仍存技术局限,其在不同癌症类型中的作用机制有待进一步明确。饮食干预对肠道菌群及免疫应答的综合影响亦需深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