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血液透析患者液体摄入管理移动应用程序（Mobile Application）疗效试验——一项针对透析间期体重增加（Interdialytic Weight Gain, IDWG）干预的前-后对照研究

《Kidney Medicine》：Efficacy Trial of a Mobile Application for Fluid Intake Management in Patients Receiving Chronic Hemodialysis Therapy

　　

摘要（ABSTRACT） 理由与目标（Rationale & Objective）：透析间期体重增加（interdialytic weight gain, IDWG）升高与慢性血液透析（hemodialysis, HD）患者的发病率及死亡率增加相关。研究人员评估了一款旨在支持减少透析间期液体摄入的智能手机应用程序（app）的疗效。 研究设计（Study Design）：前-后干预研究（Pre-post intervention study）。 设置与受试者（Setting & Participants）：从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中部门诊血液透析中心招募平均IDWG > 3.5%（连续3个月）的成年慢性血液透析患者。 干预措施（Intervention）：受试者接受培训使用一款可记录液体摄入并整合行为支持功能（如目标设定、提示、反馈）的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要求在8周主动阶段每日使用。 结局指标（Outcomes）：主要结局为基线期至8周主动阶段平均IDWG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应用安全性及使用率；另在6个月被动随访阶段评估IDWG以观察可能的长期行为改变。 结果（Results）：23例患者完成8周主动阶段并提供应用数据。与基线相比，3天透析间期的平均IDWG在主动阶段下降-0.52 ± 0.24磅（p = 0.032），在被动阶段下降-0.86 ± 0.96磅（p < 0.01）。未观察到安全性问题（定义为IDWG增加>50%）。主动阶段65%受试者使用app ≥80%天数，26%每日使用。IDWG降低在被动阶段得以维持。应用记录的液体摄入量与IDWG相关性弱且无统计学意义。 局限性（Limitations）：本非对照前-后研究存在向技术素养更高及依从性更好受试者的选择偏倚，未达招募目标，且缺乏尿量数据。 结论（Conclusions）：使用整合行为支持以限制液体摄入的智能手机app在慢性血液透析患者中具可行性，且与IDWG的持续降低相关，无安全性隐患。

论文解读：慢性血液透析患者液体摄入管理移动应用程序疗效试验

本研究由Michael Rocco、Marion Rigaud、Carole Ertel、Greg Russell、Juliane Zemdegs及Mariacristina Vecchio（Wake Forest School of Medicine, Section on Nephrology）开展，相关论文发表于《Kidney Medicine》。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多项大型观察性研究表明，高透析间期体重增加（interdialytic weight gain, IDWG）与慢性血液透析（chronic hemodialysis, HD）患者的 morbidity（发病率）和 mortality（死亡率）升高相关，且此关联在校正体重后仍成立。尽管临床指南推荐IDWG应低于干体重（dry weight）的4.0%–4.5%，但血液透析患者液体限制不依从率高达30%–60%，主要影响因素包括口渴、口干（xerostomia）及高钠饮食。既往尝试的行为干预效果不一且难以维持，市面上虽存在部分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自我管理app，但大多仅被动记录液体摄入（如D-tracker/Dialysis Pro、H2Overload），缺乏基于证据的行为改变技术（behavior change techniques, BCTs）进行主动支持。因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一款整合多种BCTs（目标设定、行动计划、自我监测、行为及结果反馈、提示/线索、健康后果信息、达成目标后的社会奖励/徽章）的智能手机fluid intake app，并开展前?后对照疗效试验，验证其能否降低IDWG及评估安全性、可接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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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为单中心前?后干预试验（pre?post intervention study），受试者来源于美国北卡罗来纳州Wake Forest门诊血液透析单元中成人ESKD（end?stage kidney disease，终末期肾病）患者，入组标准为期3个月平均IDWG ≥ 3.5%干体重、拥有iOS或Android智能手机并能常规使用app。排除近期移植计划、NYHA III/IV级心衰、需慢性氧疗的肺病及近30天内住院者。经研究协调员培训后设定个体化每日液体摄入目标（由主管肾脏科医生根据体重、血压等临床参数制定）。研究含8周主动阶段（要求每日使用app记录液体摄入）及随后6个月被动阶段（app可选使用）。IDWG依据每次透析前、后校准地秤测得的体重差计算。主要结局为基线vs主动阶段及被动阶段平均IDWG变化；次要结局含安全性（无IDWG较基线升高≥50%）、app使用率及app记录液体摄入量与IDWG的Pearson相关系数。统计学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epeated measures ANOVA）及配对t检验等。试验注册号NCT03759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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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结果

Participant flow and baseline characteristics（受试者流程与基线特征）

共38人签署知情同意，23人完成8周主动阶段。完成者中位年龄56岁，女性43%，黑人61%，中位透析时长2.2年。脱落原因含主动退出、转腹膜透析、智能手机问题等。

Interdialytic weight gain（透析间期体重增加 IDWG）

重复测量分析显示IDWG随时间显著下降（2天间隔整体p=0.0001，3天间隔整体p=0.0009）。3天间隔IDWG从基线8.96 lb降至主动阶段8.41 lb（差值-0.52 lb, p=0.032），被动阶段进一步降至8.12 lb（较基线-0.86 lb, p=0.0002）。2天间隔IDWG从基线6.10 lb降至被动阶段5.48 lb（较基线-0.58 lb, p<0.0001）。结论：使用app后IDWG显著降低且在取消强制使用后改善仍持续。

Correlation of IDWG to recorded fluid intake（IDWG与记录液体摄入量的相关性）

主动阶段app记录液体摄入量与IDWG总体相关性弱（R=0.12, p<0.01），2天间隔R=0.19(p=0.01)，3天间隔无相关(R=0.08,p=0.44)；高频使用者亚组亦无相关。摄入/IDWG比值变异大(0.07–0.96)。结论：IDWG降低不能单纯归因于更精确记录液体摄入，提示行为改变成分起了作用。

App usage during the active phase（主动阶段app使用情况）

65%受试者在≥80%研究日使用app，26%每日使用；中位使用天数占比89.2%。周内各天使用率无显著差异(p=0.28)。虽打开率高，但单日记录完整性不一（部分日记录≤8盎司）。自报告每日使用比例从第1周85%略降至第8月62%，但经Tukey校正后与基线比无统计学显著差异。结论：app维持了较好的长期参与度。

App safety（app安全性）

无人出现IDWG较基线升高≥50%；仅1例短暂IDWG升高≥20%并于被动阶段恢复。结论：app使用无安全顾虑。

User feedback（用户反馈）

90%调查项评分稳定，超75%参与者对各功能持正面评价；93.5%同意或完全同意愿意将该app推荐给其他患者。结论：app可用性（usability）及接受度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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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与结论翻译（Conclusions）

研究人员认为IDWG的降低不仅源于液体摄入记录界面，还可能与整合的行为改变技术（目标设定、行动计划、自我监测、个性化反馈、针对口渴的提示及奖励徽章）有关，受试者自述app增进了其对限水重要性的理解及达标动机。与传统需耗费人力（电话随访、团体教育、认知行为治疗）相比，该app仅需约5分钟培训、极少工作人员介入即可提供持续性低负担行为支持，具推广扩展性。局限性含非随机对照设计可能存在的霍桑效应（Hawthorne effect）、智能手机准入导致的选择偏倚、未达样本量、缺尿量数据及液体记录不完整。被动阶段IDWG持续降低提示主动阶段可能建立了较持久的行为改变。需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进一步验证疗效及普适性。

结论（原文意译）： 本研究表明，使用专为支持液体摄入限制的智能手机应用程序在慢性血液透析患者中具可行性，且整合行为改变技术的数字化工具有助于实现具临床意义的IDWG降低。需开展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以确认疗效、评估普适性及明确液体监测、行为支持和观察效应各自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