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iews in Medical Virology》：A Cross-Country Evaluation of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and Human Metapneumovirus Surveillance Systems: Identifying Gaps and Best Practices for Improved Disease Monito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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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道合胞病毒（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RSV）与人偏肺病毒（Human Metapneumovirus, hMPV）为季节性呼吸道病毒，可在老年人群等高危群体中引发重症甚至死亡，但其真实疾病负担长期未被充分捕获。世界卫生组织
呼吸道合胞病毒（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RSV）与人偏肺病毒（Human Metapneumovirus, hMPV）为季节性呼吸道病毒，可在老年人群等高危群体中引发重症甚至死亡，但其真实疾病负担长期未被充分捕获。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 WHO）建议依托马赛克呼吸道监测框架（Mosaic Respiratory Surveillance Framework）扩展对RSV、hMPV等病原体的监测覆盖。尽管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COVID-19）大流行推动了RSV监测体系建设，但hMPV监测仍未取得同等进展。本研究基于WHO指南构建评估框架，对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西班牙、英国、美国的RSV与hMPV监测系统开展定性比较分析。研究将监测系统划分为非就医社区监测、病毒学监测、社区监测、暴发监测、初级保健监测、医院监测及死亡监测7个模块，并从数据颗粒度、时效性、代表性、抽样策略及信息发布5个维度进行评估。数据来源涵盖各国公共卫生机构官网、监测子系统及同行评议文献。结果显示，多数国家已建立专门的RSV监测体系，其中美国与西班牙的系统最为完善；现存主要短板为成人相关数据不足、重症结局报告缺失。hMPV监测整体薄弱，仅德国报告hMPV特异性住院数据，法国、德国、英国发布哨点阳性率，其余国家主要通过流感或COVID-19病毒学监测附带检出；普遍缺乏主动哨点监测、全年连续监测、人口学与严重程度数据，且公开信息可及性有限。当前RSV与hMPV监测均存在显著局限，亟需建设更稳健、全面的综合监测体系。
1 引言
呼吸道合胞病毒（RSV）与人偏肺病毒（hMPV）每年导致大量住院病例，除儿童、老年人及免疫功能低下人群的重症下呼吸道感染已被证实外，普通成年人群的疾病负担认知仍十分有限。监测系统对掌握病毒流行病学特征、疾病严重程度及估算总体负担至关重要。COVID-19大流行凸显了监测的核心作用，同时也暴露出应对新发病毒威胁的能力缺口。Tempia等学者提出应依托现有流感监测体系，对具有大流行潜力的呼吸道病毒实施一体化监测，以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增强可持续性与未来大流行应对能力。WHO据此将全球流感监测与应对系统（Global Influenza Surveillance and Response System, GISRS）的覆盖范围扩展至COVID-19与RSV。GISRS建立70余年来一直是流感监测与疫苗推荐的核心平台，但目前RSV监测试点仍以儿童为重点，全年龄组尤其是老年人的标准化监测规范尚未建立。2021年Teirlinck等提出了可持续RSV监测的欧洲协调建议，旨在支持婴儿、高危人群及成人等新疫苗适用群体的国家监测工作。尽管hMPV尚无专门WHO监测标准，WHO于2023年推出马赛克呼吸道框架（Mosaic Respiratory Framework），倡导通过多套适配性系统组合形成“马赛克”式监测，全面覆盖病毒风险、传播、严重程度及影响，指导各国结合本地情境优化配置资源，目标是在10年内（至2033年）推动90%以上会员国建立综合监测系统，并于2028年开展中期评估。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uropean Centre for Diseas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ECDC）亦于2024年发布了流感、COVID-19及其他呼吸道病毒的整合监测数据报告规范。既往监测体系已从单一流感监测逐步扩展，COVID-19大流行还催生了大量与新流感监测框架的比较研究。然而，尽管已有WHO、ECDC等多方RSV监测指南，尚无研究对各国专门RSV监测体系进行系统比较；hMPV作为常见呼吸道病毒，同样缺乏WHO与ECDC的专项监测指引及跨国实施分析。本研究旨在通过7国对比，评估RSV与hMPV监测的有效性及数据捕获能力。
2 方法
2.1 研究范围
研究选取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西班牙、英国、美国7个高收入国家，其均具备完善的监测基础设施、公开可获取数据且参与WHO GISRS等国际网络，覆盖欧洲、北美与亚太地区。评估对象包括流感与COVID-19监测系统，并重点聚焦RSV与hMPV。
2.2 比较框架
研究采用基于WHO指南改编的比较框架，将监测系统划分为7个子系统：非就医社区监测（临床外症状自报）、病毒学监测（实验室病原体检测与分型）、社区监测（人群水平实验室确诊通报）、暴发监测（封闭场所聚集性疫情发现与报告）、初级保健监测（症候群与病毒学监测）、医院监测（入院、严重程度与转归追踪）、死亡监测（归因或超额死亡报告）。各子系统共对应20项可比结局指标，并将急性呼吸道感染（Acute Respiratory Infection, ARI）/流感样病例（Influenza-Like Illness, ILI）定义按WHO指南扩展，以更好覆盖RSV与hMPV相关症状。
2.3 评估标准
各国监测系统由CVA（法国巴黎）团队开展两步评审，随后征询各国流行病学与监测专家意见。评估采用WHO推荐的5项标准：①数据颗粒度，指按年龄、性别、基础疾病、地理位置、病毒型别与亚型、感染严重程度（如机械通气需求）、治疗方案及疫苗接种状态的分层能力；②时效性，指数据收集是否连续及频率（如全年或季节性）；③代表性，指哨点系统与监测覆盖的地域及人群代表性，包括哨点机构数量与占比；④抽样策略，指监测类型、症候群定义、标本采集策略及实验室检测方法；⑤信息发布，指周报与年报的及时性与开放获取程度。
2.4 数据收集
数据收集时间为2024年7月至9月，来源包括各国公共卫生机构官方发布渠道、公开数据集及监测项目产出，涵盖年报、月报、周报、流行病学仪表盘、开放数据仓库、技术指南及可下载数据集。
3 结果
3.1 比较框架
3.1.1 跨国RSV与hMPV监测子系统概况
评估国家中RSV监测体系普遍较完善，多整合入现有流感与COVID-19监测框架；hMPV则多为附带检出，仅发布实验室确诊病例数。RSV数据在儿科人群中的颗粒度通常更高。非就医社区监测主要依赖自愿性网络症状自报，英国额外使用电话咨询热线进行呼吸道症状分诊，西班牙与日本无此类工具，且该模块多以ARI/ILI症候群病例报告为主，不区分具体病原体。病毒学监测方面，除法国hMPV仅在医院层面通过国家中心医院实验室网络（Réseau National des Laboratoires des Centres Hospitaliers, RENAL）报告外，其余国家均由参考实验室或国家流感中心报告实验室确诊RSV与hMPV病例；法国私立实验室网络（Réseau des Laboratoires Privés, RELAB）额外提供RSV年龄分层数据，其余多仅报告阳性率。社区监测与病毒学监测同源，依托哨点实验室与国家参考实验室协作网络。暴发监测中RSV在多数国家为法定报告传染病，但暴发数据常未纳入主流公共卫生发布渠道；法国、德国、英国的强制通报系统会在周报中发布RSV流行病学数据。初级保健监测多仅通报ARI/ILI发病率，仅法国、德国、英国的哨点全科医生网络提供RSV与hMPV阳性率。医院监测差异显著：部分国家虽有体系但数据不公开（如意大利），部分仅共享入院计数（如英国）；西班牙为最佳实践，提供年龄、基础疾病与严重程度详细数据；hMPV特异性住院数据极少，德国是例外，报告严重急性呼吸道感染（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Infection, SARI）住院患者中hMPV占比。死亡监测异质性同样明显：法国报告全因死亡，德国（联邦统计局与罗伯特·科赫研究所[RKI]）、日本（E-Stat）、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NCHS]）提供RSV相关死亡数据但可能低估；意大利与英国报告肺炎相关死亡，RSV与hMPV可为潜在诱因。
3.2 评估标准
3.2.1 跨国RSV与hMPV监测系统评价
评估从5项标准刻画系统特征，不设统一规范阈值。数据颗粒度方面，仅美国发布人群水平RSV总负担估计（含全科诊断、住院与死亡）；法国、德国、英国、西班牙与美国具备完善病毒学监测，覆盖全科、社区与医院来源并使用多重聚合酶链反应（multiplex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法国、西班牙、美国报告急诊、住院、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e Unit, ICU）入院、住院时长、并发症与呼吸支持等重症指标，德国也报告RSV相关ICU入院，但整体严重程度数据仍不足；所有国家均缺乏hMPV绝对负担估计，且公共卫生报告的年龄分层信息有限。时效性方面，德国、西班牙、美国、日本对RSV实施全年监测；多数国家监测与报告限于冬春季，导致高峰常较晚的hMPV病例漏检。代表性方面，多数国家拥有覆盖流感、COVID-19、RSV及部分hMPV的全国性哨点网络，但覆盖度差异巨大：德国仅覆盖1%全科医生与6%住院患者，西班牙ARI哨点覆盖79%初级保健人群、SARI哨点覆盖22%医院人群，日本哨点网络仅含儿科科室，遗漏成人RSV负担。抽样策略方面，RSV多具系统抽样方案，但周期不一：德国、美国、西班牙全年抽样，英国、意大利限于冬春季；hMPV普遍缺乏专门抽样方案，未完全整合入哨点体系；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everse Transcriptase-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RT-PCR）为推荐检测方法，仅日本同时使用酶免疫分析法。信息发布方面，西班牙的SiVIRA仪表盘为典范，整合流感、COVID-19与RSV监测数据；多国报告分散于多个未整合平台（如美国）；数据整合时常损失颗粒度，如法国哨点网络年报包含hMPV与全科病例，但未纳入公共卫生总局ARI公报。
3.3 国别观察
3.3.1 法国
法国RSV数据由公共卫生总局通过《ARI周报》发布，覆盖所有子系统，2023–2024流行季为第39周至第15周，年龄分层有限且儿童数据优于成人。非就医病例由超4.8万参与者的Grippe/COVIDnet.fr症状调查覆盖。病毒学监测由国家参考中心（Institut Pasteur与Hospices Civils de Lyon合作）牵头，RENAL与RELAB分别提供医院与私立机构样本，均全年采样。流感、COVID-19与RSV为法定报告传染病。初级保健监测以307名全科医生与儿科医生的哨点网络及63个SOS Médecins中心为主；医院监测由紧急协调监测组织（Organisation de la Surveillance Coordonnée des Urgences, OSCOUR）开展症候群监测，覆盖95%国土的700个部门，两者RSV报告均聚焦婴幼儿细支气管炎；重症数据由重症监护服务网络捕获。死亡数据由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Institut National de la Statistique et des études économiques, Insee）与国家健康与医学研究院死因流行病学中心（Institut National de la Santé et de la Recherche Médicale Centre d'épidémiologie sur les Causes Médicales de Décès, Inserm CépiDC）提供，无RSV或hMPV归因死亡记录。hMPV无系统抽样，多为RSV监测框架下的附带检出。
3.3.2 德国
RKI将流感、COVID-19、hMPV与RSV数据整合至仪表盘、《ARI周报》与《流行病学公报》。非就医病例由约8000名参与者的GrippeWeb自报平台覆盖。病毒学监测由RKI内国家流感中心负责，0–4岁阳性病例颗粒度更高，另设RSV与hMPV顾问实验室。社区监测依据《感染保护法》（Infektionsschutzgesetz, IfSG）强制报告，RSV数据自2023年7月起由RKI发布。初级保健监测由700名全科与儿科医生组成的流感工作组（Arbeitsgemeinschaft Influenza, AGI）哨点网络承担，覆盖全国1%全科医生，发布含RSV与hMPV数据的ARI就诊率；受报销政策限制，多数诊所不再开展流感、COVID-19与RSV检测，多重RT-PCR主要在医院进行。医院监测由70家基于ICD-10的SARI医院监测（ICOSARI，覆盖6%住院患者）与52家AKTIN急诊科开展，ICOSARI报告RSV相关SARI占比但基于ICD编码而非实验室确诊。死亡监测中，联邦统计局（Gesundheitsberichterstattung des Bundes, GBE）通过ICD编码报告RSV相关死亡，RKI同步发布，并与EUROMOMO合作监测超额死亡。hMPV无专门系统，住院数据通过联邦统计局数据库发布，多为现有监测附带检出，缺乏系统抽样与年龄分层数据。
3.3.3 意大利
意大利由高级卫生研究院（Istituto Superiore Di Sanitá, ISS）统筹RespiVirNet，整合流感、COVID-19、RSV与hMPV监测，原为第42周至第17周的季节性监测，正逐步转向全年报告，部分区域已实施。非就医病例由超4700名参与者的Influweb问卷捕获，数据经RespiNews整合发布并与RespiVirNet比对。病毒学数据来自24个RespiVirNet实验室，每周分析hMPV阳性趋势与RSV阳性年龄分布。初级保健监测由约1500名哨点全科与儿科医生贡献，但仅发布ILI发病率；SARI数据自2019–2020流行季后停止报告，哨点医院数量未公开。死亡数据中，意大利国家统计局（Istat）报告肺炎相关死亡，RSV与hMPV可为诱因；每日死亡率监测系统（Sistema di Sorveglianza Della Mortalità Giornaliera, SiSMG）开展非病原特异性超额死亡监测，重点关注≥65岁人群，结果亦通过RespiNews发布。
3.3.4 西班牙
西班牙采用SiVIRA国家急性ARI监测系统，由卡洛斯三世健康研究所（ISCIII）国家流行病学中心统筹，整合症候群监测与各自治区系统抽样，仪表盘汇总全子系统数据并提供RSV严重程度详细报告。国家流感中心开展hMPV分子检测，但hMPV数据未纳入SiVIRA仪表盘，多由地区系统（如加泰罗尼亚SIVIC）发布。非就医病例曾由Gripenet.es捕获，现已停用。病毒学数据按哨点、住院哨点与飞哨点来源区分。2025年19个自治区中18个（拉里奥哈除外）参与症候群监测，覆盖79%人口；RSV数据按年龄、性别与自治区发布并含症状频率信息，14个自治区参与实验室确诊监测，覆盖15.3%人口。医院监测哨点数量逐年调整，2024–2025流行季共38家SiVIRA SARI医院参与，报告年龄、性别、自治区、基础病患病率与严重程度指标；2024–2025年症候群监测覆盖17个自治区（32.1%人口），各自治区每年贡献1–10家医院参与实验室确诊监测，共16个自治区参与（覆盖25.3%）。SiVIRA仪表盘同时发布MOMO全因超额死亡监测数据。
3.3.5 英国
英国由4个构成国分别运行监测系统，英格兰数据由英国卫生安全局（UK Health Security Agency, UKHSA）汇总。英格兰监测期为第40周至第15周。非就医病例由2500名参与者的FluSurvey与感冒流感电话咨询热线捕获。呼吸数据超市系统（Respiratory DataMart System, RDMS）为哨点实验室监测工具，覆盖英格兰16家实验室，监测包括RSV与hMPV在内的主要呼吸道病毒。UKHSA健康保护团队（Health Protection Team, HPT）在养老院、医院、监狱、教育机构与工作场所开展流感、COVID-19与RSV的ARI暴发监测。初级保健监测由皇家全科医学院（Royal College of General Practitioners, RCGP）通过症候群监测追踪ILI与肺炎就诊，以及哨点全科医生拭子阳性率（含RSV与hMPV）。SARI Watch（35家医院）报告RSV住院与危重症入院，无并发症细节；急诊症候群监测系统（Emergency Department Syndromic Surveillance System, EDSSS）覆盖121个部门，报告全年龄组ARI、ILI、肺炎与细支气管炎病例。FluMOMO开展超额死亡监测，报告流感与COVID-19相关死亡，不含RSV特异性数据。
3.3.6 美国
美国设有专门RSV监测系统，但hMPV缺乏系统监测。hMPV实验室确诊数据发布于国家呼吸道与肠道病毒监测系统（National Respiratory and Enteric Virus Surveillance System, NREVSS）仪表盘，但该平台为临床实验室自愿加入；无初级保健、医院或社区配套数据，且CDC报告指出医护人员普遍未常规开展hMPV检测。相比之下，RESP-NET对呼吸道病毒住院开展主动监测，覆盖实验室确诊的RSV、流感与COVID-19住院，其中RSV由RSV-NET专项报告；在此基础上新增hMPV监测技术上可行但需额外成本。美国是唯一提供RSV负担估计的国家，报告≥65岁成人年住院6万–16万例、死亡6000–1万例。早期预警工具Outbreaks Near Me追踪流感、COVID-19等呼吸道症状，约760万参与者。600家美国实验室每周向CDC自愿上报RSV与hMPV病例数，数据发布于NREVSS；3000家门诊医疗机构通过ILINet报告ILI活动，但无RSV或hMPV特异性数据。国家症候群监测计划（National Syndromic Surveillance Programme, NSSP）收集全美50州6900余家医疗机构ICD-10诊断数据，报告流感、COVID-19与RSV急诊就诊；RESP-LENS每周发布20州100余家医院的实验室确诊RSV急诊标本数据。RSV住院数据由覆盖12州300家机构的RSV-NET发布（覆盖8%美国人口），但缺严重程度指标；《发病率与死亡率周报》（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 MMWR）补充老年RSV住院患者的ICU入院、死亡与机械通气数据。NCHS CDC通过ICD-10编码开展RSV特异性周度死亡监测；hMPV相关死亡可记录于NCHS肺炎死亡监测中，但非主要或直接归因。CDC网站RSV监测页面分散，无整合全子系统数据的中央仪表盘。
3.3.7 日本
日本将流感、COVID-19与儿童RSV列为《感染症法》第5类感染症，须由哨点每周上报至国立感染症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Infectious Diseases, NIID）。因此RSV监测仅限儿科科室，覆盖约3000家机构，实验室确诊数据发布于NIID《传染病周报》（Infectious Diseases Weekly Report, IDWR）。报告与采样为全年开展，但与其他国家不同，RT-PCR非标准诊断方法。hMPV监测依赖自愿报告，检出情况纳入NIID月度《感染病原 surveillance 报告》（Infectious Agents Surveillance Report, IASR）。E-Stat发布RSV死亡数据，但因缺乏成人RSV监测大概率低估，且无年龄分层；hMPV无专门抽样策略。
4 讨论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首次基于事实对7国RSV与hMPV监测体系开展评估，填补了hMPV监测标准缺失背景下的证据空白。研究通过跨国比较明确了各国系统的优势与局限，为构建更整合的呼吸道病毒监测体系提供了路径参考，并验证了Rigoine de Fougerolles等提出的框架在hMPV等新病原体评估中的适用性。与既往流感与COVID-19监测分析相比，本研究发现各国监测体系的成熟度异质性显著，RSV受关注程度高于hMPV，后者甚至缺乏总负担估计。hMPV监测薄弱的根源包括：第一，RSV已有较完善指南，但WHO与ECDC均未出台hMPV标准化监测规范，副流感病毒（Parainfluenza Virus, PIV）、鼻病毒等也存在类似问题；第二，缺乏系统抽样与常规监测，导致病例漏报严重；第三，精准检测hMPV所需的多重RT-PCR成本较高，限制了广泛应用。这些缺陷具有重要公共卫生影响：成人RSV疾病负担的认知提升与其疫苗上市直接相关，hMPV亦需类似路径——当前对其成人影响的认知不足，已延迟了其公共卫生重要性认定。深入理解两类病毒是制定靶向预防策略（如免疫规划）并评估长期效果的前提。同时需承认，监测体系反映各国公共卫生优先级与资源配置决策，差异未必代表能力不足，可能是基于本地流行病学、医疗需求与人口结构的理性选择。为克服现有挑战，应依托WHO马赛克框架等现有机制扩展hMPV监测，通过共享资源实现多病原体高效协同监测。此外，开展前瞻性研究填补数据缺口，可提升数据质量、明确绝对负担，支撑不同呼吸道病原体的疾病负担比较。未来研究可将范围扩展至加拿大、澳大利亚、韩国、新西兰等其他高收入国家，进一步支持WHO会员国构建符合马赛克框架的整合呼吸系统监测体系。
5 结论
本研究表明各国RSV与hMPV监测模式存在显著差异，RSV普遍获得更系统的关注，hMPV监测则全球标准化程度较低。研究结果提示各国可结合自身公共卫生优先级与可用资源，考虑扩展呼吸道病毒监测能力，尤其是hMPV监测。加强相关体系将有助于提升全球对未来呼吸道病毒威胁的防范与应对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