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可持续性科学中的关系转向：趋势与网络映射

《Sustainability: Science, Practice and Policy》：Unpacking the relational turn in sustainability science: mapping trends and networks

　　

摘要：关系视角（relational perspectives）在可持续性科学（sustainability science）中日益突出，引发了对可能存在的“关系转向”（relational turn）的讨论。由于这一日益增长的兴趣，研究人员提出对该领域内关系思维（relational thinking）的当前状态和出版模式进行系统映射。本文对2010年至2024年间明确涉及可持续性科学中关系方法（relational approaches）的262篇出版物进行了全面的文献计量学（bibliometrics）和网络分析（network analysis），提供了该文献演变的元视角。利用OpenAlex数据库的数据，研究人员绘制了共同作者网络（coauthorship network）、关键词共现网络（keyword co-occurrence network）和共被引网络（co-citation network），并结合定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进行补充。研究结果揭示了一个快速扩张且相对全球分布的研究社区，主要中心位于欧洲和北美。出现了两个主要主题取向：一个主要聚焦于“关系价值观”（relational values），强调人-自然关系（human-nature relationships）的伦理和政策相关维度；另一个关注“关系本体论”（relational ontology），挑战西方思想的基本假设并倡导本体论和认识论的转变。本研究识别了关键参与者、概念和研究集群，为寻求在可持续性科学中参与关系方法的研究人员、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宝贵资源。通过突出既有的和新兴的主题，本文鼓励进一步探索代表性不足的视角，并促进不同认识论社区之间的对话。

**论文解读：解析可持续性科学中的关系转向——基于文献计量与网络分析的趋势与网络映射**

**研究背景**
在可持续性科学领域，关系视角（relational perspectives）近年来获得显著关注，部分学者甚至提出“关系转向”（relational turn）的可能性。这一转向强调从静态实体转向动态关系，挑战西方传统中人与自然、主体与客体的二元对立。然而，尽管已有大量理论、实证和反思性工作，该领域缺乏系统的文献计量（bibliometric）表征，无法清晰揭示其分布、网络结构及演变规律。现有讨论多聚焦于概念争论，但对研究社区的组织方式、核心作者群、主题集群及其地理和性别分布缺乏定量审视。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文献计量和网络分析，对明确采用关系方法的研究成果进行系统性映射，为理解该领域的制度与认知轮廓提供元视角。

**研究内容与意义**
研究人员从OpenAlex数据库中检索2010至2024年间明确涉及可持续性科学中关系视角的出版物，最终纳入262篇文献。研究结合传统文献计量、共同作者网络（coauthorship network）、关键词共现网络（keyword co-occurrence network）、共被引网络（co-citation network）及定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绘制了该领域的社会与语义图景。研究发现，该领域快速扩张，但地理分布不均（欧洲和北美占主导），且存在两个主要主题取向：关系价值观（relational values）与关系本体论（relational ontology）。研究还识别了核心作者、关键概念和研究集群，揭示了性别平等（女性作者占54.4%）等特征。重要意义在于：为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导航资源，推动不同认识论社区之间的对话，并鼓励探索代表性不足的视角。该论文发表在《Sustainability: Science, Practice and Policy》。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混合方法文献计量框架。主要技术包括：（1）传统文献计量分析，用于追踪时间分布、地理分布和机构贡献；（2）网络分析技术，包括构建共同作者网络（采用分数计数法避免多作者文章扭曲）、关键词共现网络（加权共现频率）和共被引网络，并应用模块化社区检测算法识别集群；（3）定性内容分析，对战略样本进行阅读以补充网络分析。数据来源为OpenAlex数据库（通过R语言OpenAlexR API获取），样本经PRISMA协议筛选。

**研究结果**
**一般文献计量分析**：关系视角在2010年首次出现，2017–2018年间开始明显增长（“关系转向”），至2024年平均每年34篇。地理上，作者主要来自美国、英国、德国、瑞典、澳大利亚、加拿大和荷兰，机构以Leuphana大学、斯德哥尔摩大学、瓦赫宁根大学等为中心。主要期刊包括*Current Opinion in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Sustainability Science*、*People and Nature*等。

**合作网络分析**：全网络包含705位作者、3002条合作边，最大互连组件占30%。女性作者占54.4%，显著高于全球科学平均水平（<30%）。通过模块化算法识别出四个主要集群：集群1以Rachelle K. Gould为中心，包含Mollie Chapman、Kai M. A. Chan等；集群2含Berta Martín-López、Maraja Riechers等；集群3以Meine van Noordwijk和Erika N. Speelman为核心；集群4围绕Simon West、María Mancilla García等。各集群在地理和性别分布上各有侧重，但均以女性作者为多数。

**概念结构分析-关键词共现网络**：两大核心关键词“关系价值观”（relational values）和“关系本体论”（relational ontology）主导网络。关系价值观集群与“社会-生态系统”、“生态系统服务”、“IPBES”、“价值多元主义”等关联，反映政策导向和伦理维度；关系本体论集群与“相互依存”、“关怀”、“去殖民化”、“正义”等关联，挑战现代本体论假设。时间演化显示：2010–2014早期关注土著视角；2015–2019聚焦关系价值观；2020–2024两极化明确，社会-生态系统作为连接桥梁。此外，出现围绕“后人类主义”（posthumanism）的新兴集群。

**概念结构分析-作者-概念整合**：双模网络显示关系本体论集群（Simon West、Rika Preiser等）关联“范式转变”、“复杂性”、“关怀”；关系价值观集群（Rachelle Gould、Unai Pascual等）关联“生态系统服务”、“环境伦理”、“IPBES”；中介作者（Maraja Riechers、Meine van Noordwijk等）通过“人-自然连接”、“社会-生态系统”等连接两派。

**共被引网络分析**：关系价值观奠基文献包括Chan et al. (2016)、Himes & Muraca (2018)、Pascual et al. (2017)，挑战工具性价值与内在价值二分法；关系本体论奠基文献包括Barad (2007)、Cajete (2000)、Escobar (2018)、Viveiros de Castro (1998)等，强调动态共构关系。两集群共享对二元论的批判，但分歧在于：关系价值观倾向于在现有政策框架内改革，关系本体论寻求根本性本体论重构。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主要围绕地理差异、性别模式、概念分歧和研究局限性展开。研究指出，非洲和拉丁美洲代表性不足（仅6.25%和5.54%），尽管这些地区的关系思维贡献显著；女性作者在合作网络中占据核心位置，可能与领域重视关怀、正义等主题有关；两个主题取向（关系价值观与关系本体论）分别代表改革性路径和根本性重构路径，反映了可持续性科学中改良与变革之间的张力。局限性包括：关键词选择策略可能遗漏未自称“关系”的文献（如土著研究），OpenAlex数据库覆盖有局限性，性别分析需更精细化，以及缺乏对关系性方法论创新的系统评估。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通过结合文献计量映射、网络分析和内容分析，为追踪可持续性科学的概念演变提供了原创方法论视角，尤其聚焦于关系视角的日益突出。共同作者、关键词共现和共被引网络的整合，不仅捕捉到主题变迁，还揭示了支撑这些变迁的制度与认识论重构。该分析使关系思维如何从小众概念演变为该领域语义与协作架构中的结构性轴线变得可见。研究构建并延伸了关于可持续性科学研究议程的最新反思，提供了实证证据，表明根植于本体论多元性、认识论多样性和社会-生态相互依存的新概念潮流如何塑造领域知识结构。为此，它回应了2030年后议程的优先事项，包括：通过承认多元知识系统促进公平与正义；通过连接学术与非学术行动者加强知识共生产；通过与关系本体论和价值观的互动深化理论根基。方法上，多层次网络分析方法可应用于其他新兴辩论，实现概念变化和跨学科整合的系统监测。实质上，研究结果表明关系视角不仅是主题补充，更是重新思考可持续性科学认识论承诺和变革雄心的催化剂。推进这一研究路径需要在不同范式间持续对话、与边缘知识传统互动，并对领域概念轨迹保持反思——这些步骤对于应对未来数十年的社会-生态挑战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