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儿童福利服务中的质量发展领导力

《Nordic Social Work Research》：Leadership of quality development within the Norwegian child welfare service

　　

挪威儿童福利改革强调儿童福利服务（CWS）中的质量发展，将有效管理与领导力视为关键驱动因素。本研究考察了CWS中质量发展的领导力，聚焦于市政主管（MDs）和儿童福利管理者（CWMs）的角色。对来自八个城市的16名MDs和CWMs进行的定性访谈表明，虽然两组人员都致力于质量和合作，但其策略有所不同。前者采取系统性视角，而后者则侧重于日常运营中的质量发展。市政主管强调CWS在跨学科合作中对于预防性工作的重要性，而儿童福利管理者则强调在复杂儿童福利案件中的合作。市政主管关注促进CWS与其他服务之间互动的组织结构，而儿童福利管理者则强调需要建立稳健的框架、招聘合格人员并获得强有力的市政管理支持。以过度内部隔离和不足的跨职能合作为特征的“筒仓心态”在所有城市中都构成挑战。本研究通过揭示儿童福利管理者和市政主管如何对待质量发展，补充了儿童福利管理者文献。它通过证明跨学科合作被推广为质量的关键措施，为质量发展学术做出了贡献。研究结果通过阐明CWS管理中质量发展的视角和方法，为政策制定者和利益相关者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论文解读：挪威儿童福利服务中的质量发展领导力**

**研究背景、问题与目的**

挪威于2022年推出的儿童福利改革将质量发展确立为核心目标，其直接动因是监管与研究报告中反复揭示的系统性缺陷。欧洲人权法院（ECHR）在七年内对挪威作出48项不利裁决，尤其涉及儿童福利服务（CWS）中的家庭生活权问题，凸显了管理层对制度缺陷应对不力的严峻现状。挪威卫生监督局指出，案件处理质量不足、管理能力薄弱是长期存在的问题，且常源于监督缺失和错误未能及时纠正。因此，加强CWS的案件管理、文档记录与整体质量成为当务之急。

质量目标聚焦于儿童最佳利益、关系建设、专业能力、早期干预、有效机构间合作以及强化法律保障。作为改革一部分的《儿童福利质量倡议》（Proposition 83 L, 2024-2025）进一步提出增强专业裁量权、强化院外安置的法律保障以及改善机构服务等措施。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全面理解挪威市级儿童福利服务中塑造质量发展的领导力动态。研究通过质性访谈，回答以下核心问题：市政主管（MDs）和儿童福利管理者（CWMs）如何看待和管理挪威市级CWS中的质量发展？通过对比不同管理层级的视角，该研究填补了现有文献空白，并为加强质量治理与服务成效提供了实践洞见。该论文发表于《Nordic Social Work Research》。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采用社会建构主义认识论指导的质性研究设计，对来自八个挪威城市的16名参与者（8名市政主管MDs和8名儿童福利管理者CWMs）进行半结构化个体访谈。样本通过目的性抽样选取，依据城市规模和地理位置确保组织背景的多样性。数据收集于2023年12月至2024年5月在线进行，每次访谈时长45-60分钟，经录音后逐字转录。数据分析遵循Braun和Clarke的主题分析框架，包括熟悉数据、编码、归类与报告。编码由研究团队讨论以增强可靠性，并形成涵盖两大群体主要议题的主题表（如组织与合作、稳健专业环境、领导力发展与支持、质量发展文化）。研究获得挪威数据保护局（SIKT）伦理批准，参与者均签署知情同意书，数据按GDPR要求匿名存储。

**研究结果**

**组织与合作**：通过定性访谈发现，MDs强烈认为服务组织方式对促进与其他市政服务的互动及质量管理的有效性至关重要。他们反复指出“筒仓心态”是普遍挑战，即CWS常孤立运作，阻碍跨部门合作。MDs强调优先考虑儿童和家庭需求而非组织界限，并主张通过改变组织架构增加跨学科合作。相比之下，CWMs更关注本部门的组织结构，常抱怨频繁重组以及整合健康与养育服务带来的挑战。他们主张清晰的合作线并在服务中获得“安宁”，同时认识到部门规模对质量发展的影响（小型机构需同时兼顾质量发展、人事与财务多重任务）。研究团队解读MDs强调系统层面的设计及筒仓风险，而CWMs突出日常协调与多任务处理能力对质量的决定性作用。

**稳健专业环境**：大多数MDs报告其CWS单位拥有稳定、稳健的专业环境，将其视为质量发展的关键资产，并认为充足资源、能力及各级管理的稳固锚定会随时间提升运营效率与服务品质。然而，MDs也指出人员数量并不直接等同于质量。CWMs则强调其双重角色（行政管理与专业管理），并指出大型服务有专人分析统计数据，小型机构则需管理者自我承担全部责任。CWMs渴望营造赋权员工、关注内容与质量而非仅关注数字的环境，并认为管理者必须“贴近员工”是成功的关键。

**领导力发展与支持**：MDs指出管理支持（如行政助理）可解放CWMs专注于专业领导力，并强调一体化领导力，即将CWS纳入“我们”的范畴。他们认为优质领导者应兼具坚定、谦逊、关怀与倾听的能力。CWMs则强调通过课程和进修提升自身技能，并认为与其他CWMs的合作对个人发展及增强CWS能力不可或缺。研究团队解读MDs强调领导力决定结果，CWMs则视领导力为需要持续发展与网络支持的胜任力。

**质量发展文化**：MDs指出改进质量与实现变革面临文化与实践障碍，需创建促进合作与跨学科互动的变革文化，并呼吁针对质量而非仅量化目标的商业管理工具。CWMs则对“何为质量”提出质疑，指出政治关注数字而管理者更关心数字背后的内容，且测量质量因个体体验的主观性而困难。用户参与（如反馈调查）虽具价值，但成本与实用性存在分歧。研究团队解读MDs强调建设系统性质量工作的文化与基础设施，CWMs则突出在竞争性的质量定义与用户参与的实际约束中航行。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两个管理层级参与者往往强调领导力、组织结构、合作与质量发展的不同侧面，这反映了战略管理与运营管理角色的不同职责，而非根本性分歧。MDs更关注系统层面的管理、领导力与合作，而CWMs更强调个体层面的领导力（尤其针对具体任务）。在预防性工作优先性上，MDs希望CWMs优先处理最严重案件并快速解决，同时自身在预防中起决定性作用；而CWMs则希望积极参与预防。这种差异导致对领域兼容性（domain compatibility）和共识（domain consensus）的理解不同，影响跨部门合作的质量。MDs更关注结构质量和结果质量，CWMs更关注内容质量和过程质量。外部压力（监管改革、ECHR裁决、资源约束）塑造了改革，使CWS面临同时避免错误与广泛预防性工作的矛盾。

研究结论：MDs的系统性视角聚焦于结构性和结果导向的质量，倡导将CWS与其他市政服务整合的组织框架；CWMs则更倾向于内容和过程质量，强调服务交付与运营管理，并关注对儿童家庭的直接影响。两组均认可合作的重要性，但MDs视其为跨部门整合与利用CWS专业知识的手段，CWMs则希望保护核心功能并在有限资源内维持质量。适应性领导力在推进CWS质量中起关键作用，该研究为公共管理与儿童福利的学术讨论提供了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