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累斯萨拉姆非正规住区防洪韧性的未开发社会保护路径

《Cogent Social Sciences》：Untapped social protection pathways for flood resilience in informal settlements of Dar Es Salaam

　　

洪水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的城市区域持续存在。该地区对洪水的韧性能力有限，使其更容易受到气候变化冲击的影响。社会保护项目是针对低收入和脆弱家庭的气候韧性发展举措。然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具体背景使得正式社会保护项目难以覆盖所有人。此外，理论框架存在局限性，仅提供了对正式社会保护项目的见解。为气候变化危害建立防护屏障是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和“不让任何人掉队”议程中强调的必要性。因此，本研究采用适应性社会保护框架（Adaptive Social Protection, ASP），考察了达累斯萨拉姆城市非正规住区家庭的气候韧性能力。研究采用并发混合方法、案例研究探索性设计。通过家庭调查和关键知情人访谈收集经验数据。研究发现，尽管家庭能够获得正式社会保护项目，但其对洪水冲击的韧性有限。该研究通过将半正式和非正式社会保护概念识别为理论框架中阻碍城市非正规居民有效韧性的未开发路径，做出了概念性贡献。明确了整合的促进因素和限制因素。

**论文解读：达累斯萨拉姆非正规住区防洪韧性的未开发社会保护路径**

**研究背景与问题**
气候变化不仅对环境科学家构成挑战，也引起了城市与发展科学家的关注。洪水加剧了脆弱性、贫困和不平等。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快速城市化和有限的韧性能力增加了对洪水冲击的脆弱性和贫困水平。城市化伴随着农村向城市移民的增加以及SSA城市非正规住区的扩张，导致持续性洪水。洪水已被记录为影响SSA城市大量人口的严重事件，全球受洪水影响人口的44%来自贫困盛行的非洲。达累斯萨拉姆是SSA增长最快的城市，频繁经历日益严重的洪水，但韧性能力有限。尽管学界呼吁采取策略增强贫困和脆弱人群的气候韧性，社会保护被视为实现这一目标的政策工具。社会保护传统上侧重于应对社会和经济冲击，近年来被重新概念化为不仅应对社会经济冲击，也包括气候变化冲击的韧性举措。气候韧性社会保护框架旨在赋予正式社会保护项目以韧性能力。然而，现有文献主要集中在农村地区和正式举措（如现金转移、资产转移、公共工程），但SSA的社会保护举措远不止正式形式，正式举措仅覆盖有限人口，大多数家庭缺乏应对气候变化冲击的途径。城市非正规住区的家庭依赖半正式和非正式社会保护举措（如传统网络、储蓄团体、信贷协会）来构建韧性。然而，理论框架（如适应性社会保护框架）仅关注正式项目，忽视了这些背景特定的路径。因此，本研究的核心问题是：正式社会保护项目能否构建对洪水冲击的韧性？是否还需要背景特定的举措？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达累斯萨拉姆非正规住区低收入人口的社会保护举措对洪水冲击的韧性能力。研究采用并发混合方法、案例研究探索性设计，以适应性社会保护（Adaptive Social Protection, ASP）为分析框架。通过家庭调查和关键知情人访谈收集数据。研究发现：第一，非正规住区家庭暴露于洪水风险且脆弱，其暴露由非正规住区模式、房屋位置、暴雨及降雨季节变化驱动。第二，家庭能够获得正式社会保护（如现金转移、公共工程、健康保险、资产转移、食品支持），但这些项目覆盖有限（不足40%），缺乏与气候韧性工具的整合（如气候目标定位、及时资金拨付、应急资金计划、灾后需求评估与跟进、利益相关方联系），导致家庭在洪水冲击下仍处于贫困和脆弱状态。第三，半正式和非正式社会保护举措（如传统网络、储蓄团体、轮转储蓄与信贷协会（Rotating Savings and Credit Associations, ROSCAS）、村级社区银行（Village Community Banks, VICOBA））被69%的家庭访问，表现出一定韧性，但面临资金和技能不足的限制。第四，尽管洪水冲击持续，家庭因能获得城市经济机会而选择留在洪泛区，导致对正式社会保护项目的回避、对半正式举措的偏好以及适应不良（如负面应对机制）。研究结论指出：正式社会保护项目构建的预期性、吸收性、适应性和变革性韧性有限；半正式和非正式社会保护举措是ASP框架内未开发的韧性路径；需要整合正式、半正式和非正式概念以适应SSA城市背景，通过整合不同形式社会保护的促进因素和限制因素来设计有效项目。该论文发表于《Cogent Social Sciences》。

**关键技术方法**
1. **研究设计**：采用探索性案例研究设计（concurrent mixed-methods case study exploratory design），结合定量和定性数据。
2. **样本选择**：在达累斯萨拉姆两个非正规住区（Msasani Bonde la Mpunga和Mkunguni B）进行近普查（near-census）抽样，覆盖100户家庭（占目标人口71%），并开展5次关键知情人访谈。
3. **数据收集**：通过家庭调查（使用开放式问卷）和关键知情人访谈（使用Kobo Toolbox）同时收集定量和定性数据。
4. **数据分析**：定量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频率和百分比）；定性数据进行内容和主题分析（按ASP框架主题编码）。

**研究结果**
**5.1 家庭洪水暴露与脆弱性**
**5.1.1 家庭洪水暴露**：家庭暴露于洪水风险，非正规住区具有贫水基础设施、房屋建于山谷/河岸/水道旁的特点。暴雨频繁（每年3-4次），固体废物和污染水道增加风险。
**5.1.2 家庭洪水脆弱性**：52%的家庭为单亲母亲、儿童、老人、残疾人等弱势群体；家庭日均收入6420坦桑尼亚先令（略高于国际贫困线），主要来自非正规就业（93%）。洪水造成资产损失、疾病（真菌、霍乱、疟疾、皮肤病）、死亡、儿童辍学等影响，加剧脆弱性。
**5.2 社会保护与气候韧性的概念化**
社会保护被感知为正式、半正式和非正式举措。正式举措包括政府（TASAF现金转移、公共工程、PO-RALG资产/现金补偿）和非政府项目（食品支持）；半正式和非正式举措包括传统网络、储蓄团体、ROSCAS、VICOBA等，占比高（69个家庭）且被认为更可靠（即时、无资格要求、可负担）。53%的受访者同意社会保护项目使处境改善。
**5.3 社会保护举措与家庭韧性能力**
**5.3.1 社会保护举措的韧性能力**：基于ASP指标（项目、数据与信息、融资、制度安排与伙伴关系），正式项目覆盖有限、缺乏气候韧性工具（如早期预警、气候目标定位）；半正式和非正式项目覆盖广泛但资金和专业技能不足。
**5.3.2 家庭气候韧性结果**
- **预期性韧性**：63%家庭获得早期预警（通过半正式/非正式渠道，非正式项目），所有家庭至少参与一项社会保护项目（69%为半正式/非正式），仅17%能储蓄（来自半正式举措）。基于ASP指标，家庭韧性有限，仍处于贫困和脆弱状态。
- **吸收性韧性**：家庭能对预警采取行动（迁移财产、寻求庇护）、提取储蓄（16%）、获取社会保护福利（30%获得健康保险，37%获得TASAF现金转移）。但半正式举措资金不足，21个家庭无正式项目支持，采用负面应对机制（变卖资产、儿童辍学）。家庭吸收韧性有限。
- **适应性韧性**：家庭无法进行长期投资（仅9%能储蓄购买耐用资产），43%计划永久迁移（主要来自Mkunguni B），但超过50%因缺乏资金、担心新地生计可持续性而留在洪泛区。城市机会（如土地升值、公共工程就业）使家庭不愿迁移，导致适应不良。
- **变革性韧性**：TASAF和ASA等举措赋能女性（提供现金、组建女性团体、创业培训），半正式举措增强社会资本和社会凝聚力。但正式项目缺乏气候工具，半正式项目需培育。基于ASP指标，家庭仍处于贫困和脆弱状态。

**讨论与结论**
**总结讨论**：研究揭示了城市非正规住区家庭的洪水暴露与脆弱性，正式社会保护项目存在覆盖有限、缺乏气候整合的促进因素和限制因素。半正式和非正式举措在构建韧性中发挥核心作用，但面临资源限制。家庭因经济机会偏好留在洪泛区，导致对正式项目的回避和适应不良。
**研究结论**：第一，通过正式社会保护项目，家庭对洪水冲击的预期性、吸收性、适应性和变革性韧性有限，正式项目需改进。第二，半正式和非正式社会保护举措是ASP框架内未开发的韧性路径，捕捉了背景特定韧性。第三，整合正式、半正式和非正式空间的概念，嵌入气候韧性设计原则和特征，对于增强城市非正规住区家庭对洪水冲击的韧性至关重要。有效的整合可通过跨三种形式社会保护的促进因素和限制因素（如半正式举措的覆盖扩展、早期预警接入，正式项目的融资和技能）实现。该研究建议理论框架应进行背景扩展，以包容半正式和非正式概念，从而设计更有效的城市社会保护项目，促进城市发展并减少贫困与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