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Immature defences medi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borderline personality and problematic social media use in generation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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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性社交媒体使用（PSMU）日益被视为重要的公共心理健康议题。然而，支撑这一行为模式的主要心理机制，尤其在Z世代群体中仍有待深入探索，社交媒体对该群体而言是身份建构、人际互动、信息获取和自我表达的主要环境。基于个体-情感-认知-执行交互作用模型 (?I-PA
问题性社交媒体使用（PSMU）日益被视为重要的公共心理健康议题。然而，支撑这一行为模式的主要心理机制，尤其在Z世代群体中仍有待深入探索，社交媒体对该群体而言是身份建构、人际互动、信息获取和自我表达的主要环境。基于个体-情感-认知-执行交互作用模型 (?I-PACE?) 框架与心理动力学防御机制理论，本研究检验了不成熟防御机制是否在边缘型人格与PSMU之间发挥中介作用。520名18–25岁参与者（平均年龄 = 20.82岁，年龄标准差 = 1.66；252名女性）报告每日使用社交媒体，并完成了包含简明社会人口学问卷、边缘型症状清单-23（?BSL-23?）、防御方式问卷-40（?DSQ-40?）以及卑尔根社交媒体成瘾量表（?BSMAS?）的在线调查。结果显示，在控制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成熟防御机制和神经质防御机制后，不成熟防御机制在边缘型人格与PSMU之间起中介作用。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提示不成熟防御机制可能是联结边缘型人格与PSMU的心理过程之一，反映了适应不良的无意识情感调节策略。研究局限性、理论方向与临床意义得到了讨论。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旨在深化对Z世代群体问题性社交媒体使用心理机制的理解。研究背景源于社交媒体已成为当代日常生活的核心组成部分，深刻重塑了个体的沟通方式、身份建构及社会现实参与模式。Z世代（1995–2010年出生）作为真正的数字原住民，自早期发展阶段便暴露于互联网普及、移动技术和持续连接的环境中，其社交媒体参与度在各代际中最高。然而，随着社交媒体使用的普及，强迫性、失调性和适应不良的使用模式日益引发关注，尤其在不年轻人群体中。问题性社交媒体使用（PSMU）被定义为一种导致幸福感、社会功能和日常生活活动显著受损的适应不良且失调的社交媒体参与模式，其概念基于成瘾相关模型，具有显著性、情绪调节、耐受性、戒断反应、冲突和复发六个核心特征。
尽管已有研究致力于识别PSMU的潜在心理机制，但边缘型人格与PSMU之间的心理机制仍有待深入探讨。根据I-PACE模型，人格是PSMU发展和维持的关键因素，而新兴证据表明脆弱黑暗三联征（包括边缘型人格）可能是PSMU的主要风险因素之一。边缘型人格以普遍的情绪不稳定、显著的情感波动以及强烈的悲伤、愤怒或焦虑发作为特征，其人際关系不稳定、依恋强烈且对被抛弃存在显著恐惧。这些脆弱性可能使个体倾向于将成瘾行为作为调节情感、安抚关系不安全感和维持感知社会亲近性的代偿策略。
研究人员基于I-PACE模型和心理动力学防御机制理论，提出不成熟防御机制可能在边缘型人格与PSMU之间发挥中介作用的研究假设。防御机制是指个体无意识地、自动地管理内在冲突、调节痛苦情感并应对外部压力情境以维持心理稳定的心理机制，按成熟度和适应性可分为成熟、神经质和不成熟三个层级。不成熟防御机制包括投射（projection）、被动攻击（passive aggression）、见诸行动（acting out）、隔离（isolation）、贬低（devaluation）、自闭幻想（autistic fantasy）、否认（denial）、置换（displacement）、解离（dissociation）、分裂（splitting）、合理化（rationalisation）和躯体化（somatisation）等，其特点是对内在现实和外部现实的显著扭曲、有限的情感象征性加工，以及行动导向或知觉策略对反思性加工的优先性。在数字环境中，社交媒体的即时性、模糊性、持续社会比较、间歇性强化和情绪显著性反馈等结构特征可能激活和强化这些防御机制。
该研究采用在线横断面调查设计，于2024年5月至11月通过Google Forms收集数据。研究人员采用非概率雪球抽样法，通过Facebook、Instagram和WhatsApp等社交媒体平台及人际分享进行招募。最终样本为520名18–25岁意大利年轻人（平均年龄 = 20.82岁，年龄标准差 = 1.66；252名女性），均为每日使用至少一种社交媒体平台的Z世代个体。排除标准为存在可能干扰研究的严重或当前已诊断的精神和/或神经疾病。研究工具包括：BSL-23评估边缘型症状严重程度，采用正向-反向翻译程序编制意大利语版本；DSQ-40评估三种防御风格；BSMAS评估PSMU程度。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6.0进行，采用Shapiro-Wilk检验正态性假设，Harman单因子检验共同方法偏差，偏相关分析控制性别后的变量关联，并使用Hayes的PROCESS Macro（Model 4，5000次bootstrap抽样）进行中介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所有连续变量均不符合正态分布。偏相关分析表明，边缘型人格与神经质防御机制（r = .30, p ≤ .001）和不成熟防御机制（r = .55, p ≤ .001）正相关；PSMU与成熟防御机制负相关（r = ?.21, p ≤ .001），与边缘型人格（r = .47, p ≤ .001）、神经质防御机制（r = .17, p ≤ .001）和不成熟防御机制（r = .38, p ≤ .001）正相关。Harman单因子检验显示单一因子解释总方差的27.11%，低于50%的临界阈值。
中介分析结果支持研究假设。在控制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成熟防御机制和神经质防御机制后：边缘型人格正向预测不成熟防御机制 [b = 0.57, SE = 0.04, p < .001, 95% CI (0.49, 0.66)]；不成熟防御机制正向预测PSMU [b = 0.21, SE = 0.04, p < .001, 95% CI (0.13, 0.29)]；边缘型人格对PSMU的总效应显著 [b = 0.42, SE = 0.04, p < .001, 95% CI (0.34, 0.49)]；直接效应 [b = 0.29, SE = 0.04, p < .001, 95% CI (0.21, 0.38)] 和通过不成熟防御机制的间接效应 [b = 0.12, BootSE = 0.03, 95% CI (0.07, 0.18)] 均显著。完整模型解释了PSMU变异的39%（R
2 = .39）。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从心理动力学视角阐释了上述发现。不成熟防御机制作为管理痛苦情感、人际紧张和内在冲突的适应不良策略，在边缘型人格水平较高的个体中尤为突出，这些个体通常经历情感不稳定、高度人际敏感性、被遗弃恐惧以及维持自我与他人整合表征的困难。PSMU可被理解为不成熟防御功能的行为相关物，其中强迫性和无节制的社交媒体参与可能成为管理压倒性情绪状态的快速、外部导向的手段。这一解释与先前证据一致，即高边缘型人格个体更可能通过PSMU获取社会认可、缓解拒绝和被遗弃恐惧、调节强烈情感波动，以及强化自尊和对抗身份相关不安全感。
该研究还通过将心理动力学层面整合入I-PACE模型，为PSMU研究做出了贡献。在I-PACE框架内，不成熟防御机制可被概念化为在P（人格）、A（情感）和C（认知）成分交汇处运作的调节过程。这些防御机制反映了情感失调状态被管理、转化并最终行为化表达的动态过程。对于高边缘型人格个体，升高的情绪反应性和人际敏感性可能激活不成熟防御反应，进而塑造对社交媒体刺激的情感和认知加工方式。
研究人员也指出了研究的临床意义。尽管研究在非临床样本中进行，结果提示PSMU的预防和干预方法可能受益于同时考虑人格特征和背后驱动强迫性、失调性社交媒体使用的防御机制。具体而言，针对具有特定人格特征（如边缘型人格）和防御机制的个体的干预，可着眼于社交媒体使用的情感和关系功能，帮助个体识别在线参与何时替代了反思性加工、情感容纳、管理人际不确定性以及象征化情感痛苦。在这方面，PSMU可能为治疗实践中边缘型人格和不成熟防御机制的表现提供情境性背景。
该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横断面设计排除了因果推断，需要纵向研究来澄清边缘型人格、防御机制和PSMU之间的时间动态；非概率雪球抽样策略结合在线招募引入选择偏差，限制了结果的推广性；所有测量均为自我报告问卷，可能受到反应偏差影响，尤其评估主要为无意识过程的防御机制时；成熟和神经质防御分量表在当前样本中的内部一致性信度较低；相关混杂变量（如冲动性和情绪调节）未纳入收集。因此，未来研究应进一步完善模型变量，以全面分析PSMU的潜在机制。
研究结论指出，该研究通过强调不成熟防御机制在边缘型人格与PSMU关联中的参与，推进了对PSMU的理解。具体而言，研究发现提示高边缘型人格个体可能更容易因涉及情感调节的适应不良防御过程在意而从事PSMU。通过将不成熟防御机制整合入I-PACE模型，这些发现强调了在PSMU中考虑无意识调节过程的重要性，为未来的研究和干预工作指明了有前景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