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An examination of perceived partner phubbing in romantic relationships across various variables
编辑推荐:
随着智能手机在日常生活中的广泛普及,面对面互动的性质发生了实质性转变,这直接影响浪漫关系中的基本关系过程,如情感亲密、关系满意度和承诺。与数字技术的密集使用相关,伴侣手机冷落(partner phubbing)被定义为一种多维人际交往问题:个体尽管与浪漫伴侣
随着智能手机在日常生活中的广泛普及,面对面互动的性质发生了实质性转变,这直接影响浪漫关系中的基本关系过程,如情感亲密、关系满意度和承诺。与数字技术的密集使用相关,伴侣手机冷落(partner phubbing)被定义为一种多维人际交往问题:个体尽管与浪漫伴侣 bodily 同在,却将注意力——无论有意识还是自动地——转向智能手机,而该行为被伴侣感知为忽视、贬低或置于次要地位。这一行为模式损害浪漫关系中的相互关注、回应性和情感可得性,包括在与伴侣交谈时查看手机、发短信、浏览社交媒体或优先处理通知等行为,这些均降低了面对面互动的质量。研究表明,遭受伴侣手机冷落的个体经历更高的拒绝感知,这对关系质量和情感亲密产生负面影响;个体可能将伴侣对手机的关注解读为对其兴趣和承诺降低的信号,进而削弱信任、亲密和相互承诺等浪漫关系的核心要素。伴侣手机冷落不仅影响关系动态,还影响个体的心理幸福感:反复暴露于手机冷落可能触发孤独感、排斥感和自我价值感降低,同时强化社会排斥感知,且与抑郁症状相关。此外,遭受伴侣忽视的个体可能增加对社交媒体的依恋,转向数字环境作为补偿性应对策略。
尽管既有文献已证实伴侣手机冷落的负面关系结果,但该现象很少被置于综合性理论框架中加以理解。本研究从人际沟通理论、社会交换理论和数字通信框架等多重视角进行解读。从人际沟通理论视角,浪漫关系通过相互回应性、积极倾听和情感可得性得以维系,而感知伴侣回应性(perceived partner responsiveness)被认为是亲密和关系满意度的核心机制;伴侣手机冷落可概念化为核心沟通过程的破坏,因其传递注意力不集中的信号,降低感知伴侣回应性。社会交换理论认为,个体基于感知收益与成本评估关系,关系满意度和承诺由感知收益与成本的平衡塑造;在此框架下,伴侣手机冷落可能作为关系成本发挥作用,因其减少互动的感知收益(如关注、认可、情感支持),同时增加忽视感和不满。数字互动框架中,手机冷落可理解为"技术干扰"(technoference),即技术对人际互动的侵入;数字通信理论指出,移动设备的存在改变互动规范、注意力分配和社会期望,即便手机仅物理存在亦可降低面对面交谈质量和感知亲密度。
基于上述理论基础,本研究旨在考察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是否因性别、婚姻状态、年龄和关系时长等变量而存在差异,并进一步探究这些人口统计学和关系变量对感知伴侣手机冷落的预测程度。尽管既有文献已涉及感知伴侣手机冷落与多种变量的关系,但关于该行为在何种个体和关系特征下发生变化的问题相对被忽视,尤其是性别、年龄、婚姻状态和关系时长的作用目前研究有限且碎片化;文献主要关注手机冷落的结果,而对"在谁之中、在什么条件下手机冷落更为突出"关注不足。此外,跨文化和人口统计学样本的潜在变异发现仍缺乏系统性。本研究通过考察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是否因这些人口统计学变量而异,力图填补文献空白,并为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更为突出的群体提供综合性证据。
本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研究人员采用描述性相关调查设计,以便利抽样法从社交媒体渠道招募了446名正处于浪漫关系中的成年人作为研究组,其中女性占80.94%、男性占19.06%,56.28%为已婚、43.72%为单身,年龄分组为19-25岁(23.77%)、26-35岁(41.70%)和36岁及以上(34.53%),关系时长分组为1-12个月(22.87%)、1-3年(21.08%)、3-5年(9.42%)、5-10年(18.83%)和10年及以上(27.80%)。研究工具包括研究人员编制的人口学信息表和Roberts与David于2016年编制、?izmeci于2017年进行土耳其语修订的伴侣手机冷落量表(Partner Phubbing Scale)——该量表为单因素结构、9项目、5点李克特量表,得分范围9-45分,得分越高表示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859,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模型拟合优度良好。数据分析采用SPSS 25.0软件,运用独立样本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检验差异与预测因素,事后比较采用Tukey HSD检验,回归分析前对分类变量进行虚拟编码。
研究结果部分,"参与者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水平"显示,446名参与者的均分为24.61(标准差=7.25),中位数为24、众数为23,偏度系数0.32、峰度系数-0.38,数据呈正态分布,表明参与者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处于中等水平。
"性别差异"方面,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女性(n=361,M=25.44,SD=7.05)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显著高于男性(n=85,M=21.08,SD=7.06),t=5.13,df=444,p<0.001,效应量Cohen's d=0.62。
"婚姻状态差异"方面,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已婚个体(n=251,M=25.69,SD=7.54)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显著高于单身个体(n=195,M=23.23,SD=6.62),t=-3.60,df=444,p<0.001,效应量d=0.34。
"年龄差异"方面,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不同年龄组间存在显著差异,F(2,443)=6.21,p=0.002,η2=0.027。Tukey HSD事后比较表明,26-35岁组和36岁及以上组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均显著高于19-25岁组,但26-35岁组与36岁及以上组之间无显著差异,表明19-25岁年轻成人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水平低于年长群体。
"关系时长差异"方面,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不同关系时长组间存在显著差异,F(4,441)=4.75,p=0.001,η2=0.04。描述性统计显示5-10年关系时长组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最高(M=26.86,SD=8.19),1-12个月组最低(M=22.46,SD=6.73)。Tukey HSD事后比较表明,5-10年关系时长组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显著高于1-12个月组。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方面,整体模型显著,F(8,437)=6.646,p<0.001,R2=0.108,调整R2=0.092。结果显示:性别是显著预测因素(B=-4.41,SE=0.85,β=-0.24,p<0.001),男性报告显著更低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水平;婚姻状态(p=0.117)、26-35岁年龄组(p=0.203)和36岁及以上年龄组(p=0.145)均非显著预测因素。在关系时长预测因素中,仅5-10年组达到统计显著性(B=2.44,SE=1.21,β=0.13,p=0.044),即处于5-10年关系中的个体比1-12个月关系中的个体感知到显著更多的伴侣手机冷落;1-3年组(p=0.380)、3-5年组(p=0.213)和10年及以上组(p=0.819)与参考组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将本研究主要发现与既有文献进行了系统比较。关于性别差异,本研究与?izmeci(2017)及Sharafat等人(2025)的发现一致,即女性报告更高的手机冷落暴露水平和更低的关系满意度;这可能是因为女性更重视关系性沟通,对面对面互动的破坏更为敏感,且男性更多使用技术设备的倾向可能增加其伴侣对手机冷落的感知。Wang等人(2025)在中国年轻成人中的研究也表明,伴侣手机冷落通过感知伴侣回应性影响关系质量的中介效应仅在女性中显著,提示手机冷落行为应在性别动态框架内加以理解,且干预项目需考虑此类差异。
关于婚姻状态,已婚个体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高于单身个体,表明该感知可能在涉及长期制度承诺的关系中更为常见。这与Wang等人(2025)及Ko?maz(2024)的证据一致,即处于承诺性长期关系中的个体更易受伴侣手机冷落行为影响。已婚夫妇可能因共处时间更多、日常 routine 更为交织而使手机使用更为显眼;相比之下,未婚情侣可能因关系更新鲜兴奋而更专注于彼此。值得注意的是,多数研究未直接比较已婚与未婚群体,本研究在此方面具有独特贡献。
关于年龄,年轻成人(19-25岁)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得分低于26岁及以上群体,但26-35岁与36岁及以上群体之间无显著差异,提示手机冷落感知可能在25岁前后趋于平台期而非随年龄线性增长。这与Beukeboom和Pollmann(2021)、Halpern和Katz(2017)及Schokkenbroek等人(2022)发现的手机冷落与年龄负相关有所不同,但与Ko?maz(2024)及?izmeci(2017)关于31岁以上或中老年群体手机冷落感知更高的发现部分一致。文献中年龄与手机冷落感知的关系尚未形成一致模式。
关于关系时长,描述性统计显示感知伴侣手机冷落随关系时长延长而增加,5-10年关系组得分最高,10年以上组略有下降。这可能反映关系初期伴侣间注意力更为集中,而随时间推移routine和技术使用增加导致手机冷落行为增多;极长期关系中下降可能源于伴侣对此习以为常或形成共享的技术使用规则。尽管效应量较小,但仍强调了在长期关系中规范技术使用、维护关系质量的重要性。本研究对关系时长的考察回应了文献中关于该变量作用系统性不足的局限。
从沟通视角,伴侣手机冷落可被解读为注意力投入、回应性和意义建构等基本人际过程的破坏。面对面互动中,个体不仅依赖言语交流,还通过目光接触、身体朝向和注意力在场等非语言线索传达参与和关系价值;手机冷落通过将注意力转向移动设备,可能作为脱离关系的非语言线索,削弱感知伴侣回应性和情感联结。此外,手机冷落不仅是行为,更是被伴侣解读的沟通行为,个体可能将伴侣的手机使用归因于"我不重要"或"我被忽视"等意义,进而塑造情感和关系结果。
基于上述发现,研究人员提出若干实践建议:在心理咨询和夫妻治疗服务中应关注技术使用问题,特别是针对已婚个体和长期关系伴侣开发"数字边界协议",如用餐时无手机时间、伴侣说话时放下屏幕、限制卧室手机使用等;将数字忠诚和数字注意力模块纳入婚前教育项目;在夫妻治疗中更明确地处理感知忽视和微情感断裂,帮助伴侣发展积极倾听、保持目光接触、提供共情反馈和培养正念注意力等沟通技能。未来研究建议采用纵向设计考察手机冷落行为随时间的变化,将感知伴侣手机冷落与实际屏幕时间记录比较以揭示感知与行为之间的差距,以及开发结构化干预项目并通过实验研究检验其有效性。
研究结论指出,本研究揭示了感知伴侣手机冷落水平因性别、婚姻状态、年龄和关系时长而显著差异:女性、已婚个体、26岁及以上参与者以及较长关系中的个体报告更高水平的感知伴侣手机冷落。这些发现为技术使用手机冷落行为对浪漫关系质量的潜在负面影响提供了重要洞察,强调在心理咨询和夫妻治疗服务中解决技术使用问题的必要性,尤其关注已婚个体和长期关系中存在的所谓"基于习惯的隐形"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