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ical Invasions》:Farmer perceptions of the impact and management of parthenium weed in eastern Bhu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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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蒂尼姆杂草(Parthenium weed,Parthenium hysterophorus L.)是一种入侵外来植物(invasive alien plant),在全球范围内对农业、生物多样性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其在不丹的快速扩散及定殖已成为新近凸显的
帕蒂尼姆杂草(Parthenium weed,Parthenium hysterophorus L.)是一种入侵外来植物(invasive alien plant),在全球范围内对农业、生物多样性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其在不丹的快速扩散及定殖已成为新近凸显的关注问题。为评估农户对该杂草的认知、影响感知及管理实践,研究人员在不丹东部4个宗(Districts)对160名农户开展了基于问卷的访谈。评估结果表明,大多数农户(92%)能够在幼苗期和开花期识别帕蒂尼姆杂草,且78%的农户主要在夏季观察到该杂草。侵染最常见于道路沿线(89%的农户),其次为旱地作物地(35%)和水稻田(34%),而灌溉沟渠周边或森林中未见报告。多数农户(36%)首次见到帕蒂尼姆杂草是在6–10年前,88%的农户认为其多年来持续增加,并将其扩散主要归因于车辆流动(55%的农户)。大多数农户(89%)认为帕蒂尼姆杂草具有入侵性。约29%的农户感知到作物产量损失,其中玉米和水稻产量分别下降12%和13%。另有24%的受访者提到家畜会采食帕蒂尼姆杂草,但仅1人报告其不良影响,即牛奶风味受损且品质下降。相比之下,公共健康受影响更为普遍,59%的农户报告存在相关问题,主要表现为瘙痒(76%的农户)、打喷嚏(56%)和皮疹(53%)。人工清除是主要防控措施,由97%的农户实施,平均每户每年花费约150美元。总体而言,86%的农户认为帕蒂尼姆杂草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66%的农户表示需要开展宣传认知项目。该研究表明,亟需实施宣传认知项目、早期监测与防控措施,并制定政策以防止该杂草在国内进一步扩散及其影响加剧。
该文发表于《Biological Invasions》,围绕不丹东部农户对帕蒂尼姆杂草(Parthenium weed,Parthenium hysterophorus L.)影响与管理的认知展开,重点揭示这种入侵外来植物(invasive alien species,IAS)在当地农业生态系统、畜牧生产与公众健康中的现实威胁。研究背景在于,入侵外来种已被公认为全球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的重要威胁之一,而帕蒂尼姆杂草由于具有强化感作用、种子产量高、可形成持久土壤种子库、易随车辆传播并能响应气候变化,因此在多个国家和地区表现出高度入侵性。尽管该杂草早在1992年已在不丹被记录,并且目前已扩散至全国20个宗中的19个,但有关其在不丹东部造成的农业损失、健康影响和经济负担信息仍然十分有限。尤其是不丹东部地处偏远、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相关研究长期不足,而当地道路建设、水电开发和旅游活动增加,又可能进一步促进其传播。因此,明确农户对该杂草的识别、影响感知与管理方式,对于论证防控必要性、支持政策制定和开展早期干预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在不丹东部的Lhuentse、Mongar、Trashigang和Trashiyangtse四个宗开展了感知评估研究,旨在分析农户对帕蒂尼姆杂草的认知水平、对农业生产与健康影响的判断,以及对其扩散趋势和治理需求的看法。研究结果显示,当地农户已普遍意识到该杂草正在扩散,并将其视为具有较强入侵性的有害植物。尽管多数农户尚未认为其已普遍严重危害作物生产,但已有相当比例农户观察到水稻和玉米产量下降,同时公众健康问题比农业损失更为突出。研究还发现,当前管理方式高度依赖人工拔除,且几乎没有来自政府和机构的系统支持,社区层面的管理规划和相关政策认知也明显缺失。由此,论文得出结论:不丹亟须建立针对帕蒂尼姆杂草的宣传教育、早期发现与快速响应体系,并配套专门政策框架,以遏制其进一步扩散并减轻社会经济与健康影响。
在方法上,研究采用半结构式问卷(semi-structured questionnaire)对4个宗共160名农户开展访谈,每个宗调查40人。受访者来自已知发生帕蒂尼姆杂草侵染的56个社区或村庄,采用目的性抽样(purposive sampling),纳入标准为对该杂草已有认知。问卷涵盖人口学特征、杂草认知、作物影响、家畜影响、健康影响、防控措施及政策与社区管理等7个主题。数据由4名本地调查员于2024年4月采集,使用“Kobotoolbox”平台录入,并通过IBM SPSS Statistics 29.0.0.0和R 4.4.2进行频数统计与图形分析。伦理审批来自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人类研究伦理委员会。样本来源为不丹东部4个宗的农户群体。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Demography and socio-economic characteristics of respondents”。结果表明,共有160名农户参与访谈,41–50岁年龄组占比最高,为31%,20岁以下无人参与。73%的农户未接受正规教育,78%在当地居住超过20年,主要依赖作物生产(98%)和畜牧养殖(81%)维持生计。水稻和玉米分别为70%和76%农户种植的主要粮食作物。这些基础信息说明受访者长期生活于研究区域,且其生计与农业系统高度相关,因此对杂草发生和影响具有较强的直接感知基础。
在“Awareness and knowledge about parthenium weed”部分,研究显示农户对该杂草已有较高识别度。91%的农户表示该植物没有本地名称,仅2%将其称为“Dungman Mento”,提示其并未被视为本地植物。89%的农户报告该杂草主要分布于道路沿线,说明交通廊道是其最突出的发生环境;此外,旱地作物地、水稻田和部分菜地也有分布,但无人报告其出现在污水系统、灌溉沟渠或森林中。92%的农户表示可在幼苗期和开花期识别该杂草,表明其形态特征在农户层面已具有较高辨识度。78%的农户认为夏季最常见,36%的农户回忆首次见到该杂草是在6–10年前,88%的农户认为其扩散趋势在持续增强。92%的农户认为其是“不受欢迎植物”,89%的农户认定其具有入侵性,且55%的农户认为车辆移动是最主要的传入和扩散途径。该部分结果说明,在不丹东部,帕蒂尼姆杂草已从一种新出现的植物转变为农户普遍识别并警惕的入侵种。
在“Farmers perception of parthenium weed impacts on crop production, livestock and health”部分,研究从农业、畜牧业和健康三个维度评估了影响感知。结果显示,71%的农户认为该杂草目前尚未影响作物生产,但在认为存在负面影响的农户中,76%将减产视为主要问题。受影响作物包括水稻、玉米、小麦(Triticum aestivum L.)、蔬菜、马铃薯、花生(Arachis hypogaea L.)及水果,其中主要粮食作物水稻和玉米的感知减产幅度分别为13%和12%。这表明,虽然该杂草在不丹东部可能仍处于入侵早期阶段,但其农业危害已开始显现,尤其是对主要粮食作物的潜在威胁值得关注。
关于家畜影响,78%的受访农户饲养家畜,其中68%饲养牛(Bos taurus L.)。约24%的农户认为家畜会采食帕蒂尼姆杂草,但仅1名农户报告了明确的不良后果,即牛奶味苦且产量下降。由此可见,在本研究地区,家畜生产方面的直接危害感知尚不显著,可能与该杂草现阶段在牧场或饲草环境中的丰度有限有关。
相比之下,健康影响更为突出。59%的农户认为帕蒂尼姆杂草对健康造成负面影响,最常见症状为瘙痒、打喷嚏和皮疹。这一结果说明,农户首先感知到的风险并非一定来自产量损失,而更可能来自日常接触引发的皮肤和呼吸道不适。由于研究中多数农户在夏季观察到该杂草,而夏季也是农业劳动密集期,因此其健康风险与农户日常暴露具有明显重叠。
在“Control, management and policy context”部分,研究表明89%的农户已开展防控,且97%以人工清除为主。农户估计每户每年用于人工防除的成本约为12,500努尔特鲁姆(BTN),约合150美元,且全部由家庭自行承担。尽管只有2%的农户明确表示使用自有资金专门用于该杂草防控,但86%的农户对其扩散表示担忧,89%的农户称正在积极管理。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任何农户表示曾从政府或其他组织获得有关帕蒂尼姆杂草的信息。99%的农户表示缺乏社区管理计划,98%的农户不了解与IAS相关的政策或项目。89%的农户认为需要协调统一的防控与管理项目,其中66%特别提出应优先开展宣传认知项目。该部分结果揭示出一个关键矛盾:农户已有高度风险意识并承担了现实防控成本,但制度层面的支持、组织化管理和政策供给明显不足。
在讨论部分,作者进一步将上述结果放回更广泛的入侵生物学和管理背景中加以解释。关于认知与分布,作者指出,道路沿线高频发生与其他研究结论一致,支持道路作为主要传播通道的认识;森林和灌溉沟渠中未见分布,则可能与该杂草尚未扩散至相关环境以及其不耐荫蔽的生态特性有关。关于扩散时间,尽管个别农户称20多年前即见过该杂草,但多数农户是在6–10年前开始注意到它,这可能反映了其近年显著扩张或农户识别能力增强。关于农业影响,作者认为多数农户尚未感知到严重减产,可能与该杂草在不丹东部仍处于入侵早期阶段有关,但部分农户已报告的水稻和玉米减产提示其潜在危害不容忽视。关于畜牧业影响,作者指出该植物通常因气味、味道和表面毛状结构而适口性差,因此家畜采食和危害报告较少。关于健康影响,作者认为瘙痒、皮疹和打喷嚏是与该杂草相关的典型症状,且其花粉产生量大,夏季高峰与农业活动重叠,使农户更易暴露。关于管理,作者指出人工拔除和焚烧虽是农户当前最普遍的方式,但这种方式仅适用于小面积、孤立侵染,面对更大范围扩散时既不经济也不可持续。此外,人工清除本身还要求佩戴防护装备,否则可能加重健康风险。关于政策与社区治理,作者强调,缺乏社区计划、政策框架和机构支持,是当前防控体系中的核心短板。
论文结论部分可译述为:基于感知的本项评估表明,帕蒂尼姆杂草正在对不丹东部的农业、家畜养殖和公众健康构成显著且不断增长的威胁。农户普遍报告该杂草具有入侵性、分布范围持续扩大,并造成多方面影响,这表明采取行动已十分紧迫。当前缺乏社区层面的管理计划和与入侵外来种(IAS)相关的政策,构成亟待填补的关键空缺。研究人员建议制定针对性的宣传认知项目,建立早期发现与快速响应机制,并完善专门政策框架,以防止帕蒂尼姆杂草在不丹进一步扩散并减轻其不利影响。
总体而言,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以农户感知为基础,首次较系统地揭示了不丹东部帕蒂尼姆杂草在认知、危害和治理层面的现实状况。研究不仅补充了该国既有研究在区域覆盖和影响维度上的不足,也表明即便在杂草尚未全面造成高强度农业损失之前,健康影响、管理成本和制度缺位已经成为需要正视的问题。对于入侵植物防控而言,这种处于扩散上升阶段的区域正是开展早期干预和政策布局的关键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