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人工智能与游戏化的健康素养项目对改善危险饮酒职业院校学生酒精预防行为的有效性：一项准实验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Effectiveness of an AI- and Gamification-Based Health Literacy Program for Improving Alcohol-Preventive Behaviors Among Hazardous-Drinking Vocational Students: A Quasi-Experimental Study

　　

低健康素养与年轻人的高风险酒精使用相关，尤其见于暴露于将饮酒正常化的社会与环境因素者。在数字化情境中，需要具有创新性且具吸引力的干预措施，以增强危险饮酒者的酒精预防能力。本研究评估了一项整合人工智能（AI）与游戏化的在线健康素养促进项目，在提升危险饮酒职业院校学生健康素养与酒精预防行为方面的有效性。研究采用两组准实验性前测—后测设计，并进行1个月随访；研究对象为泰国曼谷114名18–20岁一年级高等职业证书学生。参与者被分配至干预组（n = 57）或对照组（n = 57）。干预组接受ALC Literacy Program，对照组接受酒精预防常规教育材料。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χ²检验、独立样本t检验以及带Bonferroni事后比较的双因素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进行分析。基线时两组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干预后及1个月随访时，干预组在健康素养和酒精预防行为两方面的改善均显著优于对照组（p < 0.001）。健康素养的组间交互效应量较大（partial η² = 0.623），酒精预防行为的组间交互效应量亦较大（partial η² = 0.622）。这些结果表明，ALC Literacy Program能够有效提升危险饮酒职业院校学生的健康素养，并强化其酒精预防行为。该干预可能构成教育场域中酒精预防的一种具有潜在应用价值的数字健康促进路径。

该文发表于《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聚焦泰国曼谷18–20岁高等职业教育学生中的危险饮酒问题。研究背景在于，酒精消费仍是重要公共卫生危险因素，不仅与200余种疾病和损伤相关，而且对身心健康及社会经济福祉造成持续影响。对泰国而言，青年阶段特别是18–20岁处于从尝试饮酒向危险饮酒进展的关键过渡期；而职业院校学生又更容易受到同伴影响、社会压力和城市环境中酒精可及性的共同作用，从而使饮酒行为被“正常化”。虽然教育机构已有一定的酒精防控措施，如政策管理、筛查、简短咨询和转介机制，但针对危险饮酒者的实施仍不充分，单纯知识灌输的效果有限。因此，如何通过更具参与性、情境性和数字化特征的干预方式，增强青年识别风险、评估信息并将其转化为行为控制能力，成为现实而迫切的研究问题。

研究人员据此将健康素养（health literacy）作为理论核心。论文采用S?rensen等提出的健康素养框架，将获取、理解、评估和应用健康信息四项能力视为影响酒精预防行为的重要内部机制。文章强调，危险饮酒的形成不仅受外部社会环境驱动，也与个体回避高风险情境、拒绝饮酒邀约以及实施自我控制的能力密切相关。既往研究提示，健康素养较高者更能准确识别酒精相关风险，批判性评估带有诱导性的社会信息，并在真实情境中作出更理性的决策。与此同时，数字技术与游戏化策略被认为能够提高青年群体参与度、持续性和内在动机，使健康信息学习不再停留于被动接受，而可转化为互动式、任务式和反馈式学习过程。在这一背景下，本研究旨在验证一项整合人工智能（AI）、在线平台和游戏化机制的健康素养促进项目，能否有效提升危险饮酒职业院校学生的健康素养及酒精预防行为。

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两组准实验前测—后测设计，并设置1个月随访。样本来自泰国曼谷职业教育委员会所属院校，共纳入114名18–20岁一年级高等职业证书学生，均有饮酒史，且酒精、吸烟与物质介入筛查测验（Alcohol, Smoking and Substance Involvement Screening Test, ASSIST）评分为11–26分，属于中等风险饮酒者。通过多阶段抽样，从曼谷不同地理分区选择两所职业院校，分别作为干预现场与对照现场，以减少组间污染。研究者自编一般资料问卷、健康素养问卷和酒精预防行为问卷，均经专家内容效度评估及预测试。干预措施为持续5周的ALC Literacy Program，经私人Facebook群组实施，结合ChatGPT（OpenAI, GPT-3.5）辅助学习、互动问答、个体化反馈、情境任务与游戏化进程管理；对照组仅接受常规酒精预防教育材料。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χ²检验、独立样本t检验及双因素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并进行Bonferroni事后比较。

从技术路线看，研究主要使用了四类关键方法。第一，采用准实验两组重复测量设计，在基线、干预后和1个月随访三个时间点比较结局变化。第二，样本来源于曼谷职业院校一年级高等职业证书学生，使用多阶段抽样和ASSIST筛查确定中等风险饮酒者。第三，干预工具以健康素养框架为核心，通过在线平台、ChatGPT辅助学习与游戏化任务促进获取、理解、评估和应用信息。第四，统计上采用双因素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检验组别、时间及其交互作用，并用Bonferroni法进行两两比较。

在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3.1. Characteristics of Participants”。研究显示，114名受试者全部完成研究，无失访。干预组与对照组在性别、年龄、当前居住情况、平均绩点、月均收入和首次饮酒年龄等方面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说明两组在基线人口学特征上具有可比性。与此同时，两组首次饮酒最常见的原因均为好奇或想尝试，最常见饮酒模式为每月饮酒，最常饮用酒类为啤酒。这些酒精相关行为特征在基线阶段也基本一致，为后续比较干预效果提供了较稳固的基础。

“3.2. Health Literacy and Alcohol-Preventive Behavior Outcomes”是全文的核心结果部分。关于健康素养，双因素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组别效应、时间效应以及组别×时间交互效应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干预组健康素养均值由前测59.12（SD = 11.11）显著升高至后测97.84（SD = 9.11），在1个月随访时虽略有下降，但仍维持在95.33（SD = 6.61）的较高水平；对照组则仅有轻微变化，由58.63（SD = 11.42）变为62.81（SD = 12.38）和61.21（SD = 10.13）。健康素养的交互效应量partial η² = 0.623，属于较大的效应，说明两组随时间变化的模式差异显著，且干预产生了实质性的提升作用。由此可以看出，该项目不仅提高了学生获取信息的能力，更促进了其对信息的理解、批判性评估及现实应用能力。

在酒精预防行为方面，结果同样明确。干预组酒精预防行为得分由前测27.59（SD = 8.84）提升至后测52.07（SD = 4.98），随访时为49.33（SD = 4.31），虽较后测略低，但仍显著高于基线；对照组则从27.85（SD = 6.51）小幅变化至30.00（SD = 6.43）和30.02（SD = 6.01）。组别、时间及其交互效应均显著（p < 0.001），交互效应量partial η² = 0.622，同样提示强效干预效应。结合量表构成可知，这些改善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回避可能引发饮酒的情境或机会、拒绝来自朋友家人或亲近者的饮酒邀约，以及在面对饮酒冲动时进行自我控制。换言之，研究并非只显示认知层面的增强，而是呈现出从健康信息能力到实际预防行为的转化。

讨论部分围绕上述结果进行了较为系统的解释。研究人员认为，提升健康素养是促进青年酒精预防行为、减少危险饮酒的重要策略。干预组健康素养显著上升而对照组无明显变化，表明该项目有效强化了危险饮酒者在获取、理解、评估和应用健康信息方面的关键能力。这一结果与既往关于基于学校的数字化预防项目和健康素养框架干预研究相一致。文章进一步指出，游戏化、AI与在线学习平台的整合，可能通过增强参与感、学习动机和重复练习机会，促使受试者在互动中不断练习信息搜索、甄别、整合和应用，从而形成更高水平的健康素养。

与此同时，健康素养的提升伴随着酒精预防行为的改善，这一发现支持了研究的理论逻辑：当学生能够更准确地识别酒精风险、判断信息可信度并在模拟或现实情境中运用应对策略时，其回避危险情境、拒绝饮酒和维持自我控制的能力也会同步提高。随访阶段分数略有回落，则提示同伴压力、与饮酒有关的社会规范以及环境暴露等外部因素仍持续影响行为维持。对照组未观察到明显行为变化，也从侧面说明，单纯提供教育材料难以促成稳定的行为转变，结构化、技能导向且强调主动参与的学习过程更可能带来实质性效果。

论文也谨慎讨论了研究优势与局限。其优势包括设置干预组和对照组的准实验设计、整合AI与游戏化的创新性在线项目、以及1个月随访对短期持续性的考察。局限则包括：样本仅来自曼谷18–20岁职业院校学生，推广性有限；数据源于自我报告，存在应答偏倚可能；健康素养和酒精预防行为量表为研究特异性工具，虽具有可接受的信效度，但尚非标准化工具；此外，院校层面分组而非个体随机分配，可能带来选择偏倚和残余混杂，因此在因果推断上应保持审慎；随访时间较短，也不足以说明长期行为维持或酒精相关伤害是否减少。研究人员因此建议未来采用随机对照设计、更长纵向随访周期，并结合协方差分析（ANCOVA）或多层分析等统计方法，进一步验证长期效果及可推广性。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证实，通过整合人工智能（AI）与游戏化的在线平台实施健康素养促进项目，能够显著提升危险饮酒职业院校学生的健康素养和酒精预防行为。获取、理解、评估和应用健康信息等关键健康素养能力的改善，进一步转化为回避高风险情境、拒绝饮酒邀约以及实施自我控制能力的增强。研究结果提示，建立在健康素养框架基础上的结构化、技能导向干预，可能较单纯信息传递更为有效；而数字技术的整合则有助于提高参与度，并促进知识向现实情境中的行为实践转化。尽管随访时存在轻度回落，但各项结果仍显著高于基线，提示该项目具有一定短期持续性。总体而言，该研究为青少年酒精预防提供了一种具有应用潜力的数字化健康促进模式，也为将健康素养、AI与游戏化结合纳入教育和公共卫生体系提供了实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