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Health》：Dental fluorosis and self-reported depression among young adults in the United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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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慢性低水平氟暴露已在美国（US）动物实验与小样本儿童内化行为研究中与抑郁症状相关联；然而，本研究是首个探究早期过量氟暴露是否与美国成人抑郁症状相关的科研项目。方法：研究对象为来自2015–2016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886名18–2
引言：慢性低水平氟暴露已在美国（US）动物实验与小样本儿童内化行为研究中与抑郁症状相关联；然而，本研究是首个探究早期过量氟暴露是否与美国成人抑郁症状相关的科研项目。方法：研究对象为来自2015–2016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886名18–29岁成人。牙釉质氟中毒（dental fluorosis）作为牙齿发育期过量氟暴露的标志物，采用Dean氟斑牙指数（DFI）进行评估。自我报告的抑郁（self-reported depression）通过患者健康问卷（PHQ-9）测量。研究人员将得分≥10且满足特定临床标准的参与者分类为抑郁患者，并对抑郁症状严重程度进行分级。使用调查加权及协变量调整的二项和多项逻辑回归模型，分别检验牙釉质氟中毒与抑郁存在及严重程度的关联。结果：参与者平均年龄24岁。约70%的参与者患有牙釉质氟中毒（多数为极轻度或轻度），5%报告抑郁。与无氟中毒者相比，患有牙釉质氟中毒者报告当前抑郁的几率比为1.78（OR=1.78；95% CI: 1.03–3.07；p=0.04）。该关联在极轻度/轻度氟中毒与抑郁之间显著（OR=1.82，95% CI: 1.06–3.11，p=0.031），但在中度/重度氟中毒与抑郁之间不显著（p=0.814）。牙釉质氟中毒与抑郁症状严重程度无显著关联。讨论：极轻度或轻度牙釉质氟中毒与美国年轻成人报告抑郁症状的较高几率相关；然而，需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这一关联。
**论文解读：牙釉质氟中毒与美国年轻成人抑郁症状的关联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氟化物天然存在于岩石与土壤中，并通过工业活动释放到环境。它被广泛用于牙科产品及美国公共供水系统以预防龋齿。然而，近期担忧美国儿童可能存在过量氟暴露，其证据为牙釉质氟中毒（dental fluorosis，牙齿发育期过量氟摄入的标志物）患病率上升。2015年，美国公共卫生服务部将社区水氟化推荐浓度从0.7–1.2 mg/L下调至0.7 mg/L。流行病学研究提示，即使处于美国人群相关水平的氟暴露，也可能增加儿童与青少年内化症状（internalizing symptoms）的风险。美国国家毒理学项目（NTP）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发现氟暴露与儿童智商（IQ）呈一致负相关，但指出截至2023年仅有两项高质量研究关注氟暴露与成人认知及行为结局。抑郁症在美国高度流行且为致残主因，NHANES数据显示20–39岁成人抑郁症患病率上升。环境毒物暴露（如镉、锰、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代谢物、多环芳烃）与成人抑郁症状相关，但尚无美国研究考虑氟化物。动物实验显示，孕期、断奶后或成年期给予高浓度氟化钠可增加抑郁样行为，妊娠期和哺乳期给予低浓度氟也有类似效应。然而，目前仅有一项中国研究探讨氟暴露与成人抑郁关联，未发现尿氟水平与抑郁症状的总体关联。本研究首次以人类为对象，检验早期氟暴露（通过牙釉质氟中毒标记）是否与成年期抑郁相关。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Health》。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2015–2016年NHANES数据，纳入886名18–29岁成人（加权代表38,171,855人），使用Dean氟斑牙指数（DFI）评估牙釉质氟中毒，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PHQ-9）评估自我报告抑郁。经协变量调整（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家庭收入贫困比、体重指数、血清可替宁），发现：患有牙釉质氟中毒者报告当前抑郁的几率比无氟中毒者高1.78倍（OR=1.78，95% CI: 1.03–3.07，p=0.039）；极轻度/轻度氟中毒与抑郁显著关联（OR=1.82，95% CI: 1.06–3.11，p=0.031），但中度/重度氟中毒与抑郁无显著关联（OR=0.80，95% CI: 0.12–5.55，p=0.814）。牙釉质氟中毒与抑郁严重程度（轻度/中度、重度）无显著关联。敏感性分析排除服用抗抑郁药物者后，关联仍显著且效应量增大。该研究提示，牙齿发育期过量氟暴露与年轻成人抑郁症状风险升高相关，但需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因果关系。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 **数据来源**：2015–2016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此为唯一公开成人牙釉质氟中毒数据的周期。
- **暴露评估**：由经过培训的检查人员使用Dean氟斑牙指数（DFI）进行标准化口腔检查，根据牙面可见氟中毒面积及凹陷情况将氟中毒分为正常、可疑、极轻度、轻度、中度、重度六类。
- **结局评估**：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PHQ-9）通过计算机辅助个人访谈（CAPI）系统收集抑郁症状，总分≥10且满足特定临床标准判定为存在抑郁，并根据得分划分严重程度。
- **统计分析**：应用调查加权及协变量调整的二项逻辑回归（分析抑郁存在）和多项逻辑回归（分析抑郁严重程度），计算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I），并进行多重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886名参与者平均年龄24岁，男女比例接近，约57%为非西班牙裔白人。约70%存在牙釉质氟中毒（其中67%为极轻度/轻度），约5%报告符合抑郁标准的症状。抑郁严重程度方面，5%报告轻度症状，2%报告中度或重度症状。
**3.2 牙釉质氟中毒与抑郁存在的关联**
通过调查加权及协变量调整的逻辑回归模型，牙釉质氟中毒（二分类）与抑郁存在显著正关联（OR=1.78，95% CI: 1.03–3.07，p=0.039）。当氟中毒分为三分类时，极轻度/轻度氟中毒显著增加抑郁风险（OR=1.82，95% CI: 1.06–3.11，p=0.031），而中度/重度氟中毒与抑郁无显著关联（OR=0.80，95% CI: 0.12–5.55，p=0.814）。排除39名服用抗抑郁药物者后，关联仍显著且效应量增大（OR=3.06，95% CI: 1.04–8.95，p=0.042）。
**3.3 牙釉质氟中毒与抑郁严重程度的关联**
氟中毒（二分类或三分类）与抑郁严重程度（轻度/中度vs.正常；中度/重度vs.正常）均无显著关联。例如，氟中毒者报告轻度/中度抑郁症状的OR=1.23（95% CI: 0.56–2.69，p=0.590），报告中度/重度抑郁症状的OR=1.03（95% CI: 0.27–3.98，p=0.959）。分层分析中，三分类氟中毒的各严重级别亦无显著统计意义。
**3.4 敏感性分析**
调整肥胖（二分类体重指数）代替连续体重指数后，关联仍然显著。但在纳入酒精消费变量（仅637人亚样本）后，关联减弱且不再显著；研究人员分析指出这是由于样本量减少导致统计效力降低，而非混淆效应。交互作用分析未发现年龄、性别、种族、收入或体重指数显著修饰氟中毒与抑郁的关联。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在美国全国代表性样本中发现，极轻度或轻度牙釉质氟中毒与年轻成人自我报告抑郁风险升高近两倍相关。动物研究提示，早期慢性低水平氟暴露可能通过神经化学改变（如胆碱能/谷氨酸活性异常、氧化应激）增加抑郁风险，且氟暴露可诱发神经炎症及甲状腺功能紊乱，进而影响情绪调节。然而，中度/重度氟中毒未显示显著关联，可能因该组样本量过小（仅28例中度、3例重度）导致统计效力不足。此外，抑郁严重程度未达显著，也可能受抗抑郁治疗（NHANES未评估心理治疗）影响。
**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酒精消费数据仅亚样本可用；抑郁为自我报告而非临床诊断；中度/重度氟中毒及抑郁病例稀少，无法检验剂量-反应关系。**研究结论**：在这项全国代表性横断面研究中，患有极轻度或轻度牙釉质氟中毒的美国年轻成人报告抑郁症状的几率更高。这些发现支持需严格探究早期慢性低水平氟暴露与抑郁的关联。鉴于本研究的探索性质，未来需开展前瞻性研究以进一步检验该关联并确定是否存在剂量-反应关系。
